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65章

　　衛凌風聞言起身道：

　　“既是祈福的好事兒，又碰上了，還等什麼？走，咱們也去湊個熱鬧！”

　　雲兒縮了縮脖子：

　　“不要了吧，這麼多人看着，跳不好多丟人呀。”

　　衛凌風不由分說，一手抱着雲兒，另一手攬住陸千霄就往船頭走：

　　“怕什麼？我們來個都是頭一回見，比你還不如呢，要丟人也是一起丟！”

　　雲兒被他半推半哄地帶上了岸，來到廣場邊緣，早有熱情的張羅者遞上簡易的妝彩，衛凌風任由畫師幫自己化妝，陸千霄和雲兒在另一頭有女畫師幫忙往臉上畫。

　　正對着鏡子整理鬢角時，雲兒忽然湊近了些悄聲道：

　　“姐姐，原來你很喜歡那個哥哥呀，我看見你有喜歡那個哥哥的因果線。”

　　“？！”

　　陸千霄手一抖，差點畫歪了眼角，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衛凌風，見他正背對着她們，這才紅着臉壓低聲音道：

　　“你這小丫頭，胡說什麼呢！肯定是你線看多了眼花了。”

　　雲兒聞言卻笑得更甜了：

　　“不只是有姐姐喜歡哥哥的線哦，我也看到有從哥哥那裏連向姐姐的線呢！而且哥哥那條線，比姐姐的這條，要粗上不少呢！看來哥哥更喜歡姐姐多一點！”

　　陸千霄聞言心頭一跳，驚喜道：

　　“真的？他的線比我的還粗？”

　　“當然呀！不過哥哥那條線上，除了喜歡，好像還帶了點別的東西，像是期待。”

　　期待？！

　　是因爲過去的自己，太讓他失望了嗎？那些驕傲、固執、自私，還有自以爲是的清高。

　　陸千霄忍不住偷偷抬眼，望向那個背對着她們的衛凌風，心底偷偷發誓：

　　謝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真的絕對不會再讓你失望了，衛大哥。

　　“喂，你們兩個，嘀咕什麼呢？妝畫好了沒？”衛凌風說着轉過身來。

　　陸千霄和雲兒聞聲抬頭看去。

　　“噗嗤！”

　　“哈哈哈！”

　　兩人幾乎是同時破功笑出了聲。

　　只見衛凌風臉上被塗得五彩斑斕，一副青面獠牙的夜叉面相，配合他此刻嚴肅的表情，反差巨大，滑稽十足。

　　陸千霄和雲兒幾乎是笑得彎了腰，衛凌風故意把眉毛一豎，粗聲粗氣道：

　　“笑什麼笑！本夜叉爺今日巡河，專抓不專心跳舞只顧傻笑的小娘子！待會跳不好，看不把你們都抓回水府裏去！”

　　陸千霄和雲兒換上新衣裳，又在臉頰上描了幾筆彩繪，本就出塵的姿容更添幾分光彩。

　　她們被歡鬧的人羣推到衛凌風身邊，催促着加入了圍成大圈的舞蹈隊伍。

　　與苗疆烈焰般奔放的火焰舞、北戎草原上豪邁的草原舞都不同，此地水鄉的集體舞更講究腥她R整的聲勢與連綿的韻律。

　　領舞的老者一聲吆喝，鼓點響起，一大羣人便踩着節奏，手臂相挽，腳步起落。

　　雲兒年紀小，只勉勉強強記得幾步，真上場就慌亂了；陸千霄更是完全沒有參與過這等熱鬧；衛凌風更是隻會打架不會跳舞。

　　三人混在隊伍裏，手忙腳亂，不是踩錯了拍子，就是轉錯了方向，活像是來搗亂的。

　　按這舞蹈的習俗，跳錯了的人，便要接受同伴祝福，用蘸了彩膏的毛筆，往你臉上身上畫上幾筆。

　　於是乎，每當鼓點一頓，便有好幾支筆笑嘻嘻地朝他們戳來。

　　衛凌風便只好張開手臂，將一大一小兩位姑娘往懷裏一攬，自己挺胸迎了上去。

　　紅的黃的綠的彩膏，頓時在他衣襟手臂和臉頰上開了花。

　　一輪輪祝福過去，衛凌風低頭一看，自己那身墨色的衣衫已是五彩斑斕，臉上更是東一道西一塊，活像個會走動的顏料盤子。

　　“噗哈哈哈！”

　　雲兒指着衛凌風的臉笑出了聲，陸千霄起初還強忍着，可實在憋不住這越來越花的臉。

　　衛凌風抹了把臉，結果把更多顏色糊在了一起：

　　“老子辛辛苦苦給你們擋着，你們還笑話我？”

　　陸千霄好不容易止住笑：

　　“誰讓你非要拉着我們來跳的？既然來了，你這罪魁禍首當然得負責擋着啦。”

　　雲兒寬慰道：

　　“哥哥這是福氣，你福氣最多啦！”

　　小姑娘笑着，心裏暖融融的，這樣真好，哥哥姐姐護着她，大家笑鬧在一起，沒有誰要她許願，沒有誰想利用她，只有純粹的開心與祝福。

　　鼓點漸密，舞蹈接近尾聲，領舞的老者高聲宣佈：“互相祝福咯！”

　　所有人都可以互相塗抹彩膏，將福氣傳遞給同伴。

　　衛凌風一聽，手上沾滿了各色彩膏直撲向陸千霄和雲兒：

　　“別跑！讓哥哥也給你們送點福氣！”

　　陸千霄一把抱起雲兒，轉身就要往人堆裏鑽：

　　“快跑快跑！夜叉來報仇啦！”

　　雲兒也非常配合，摟緊陸千霄的脖子發出尖叫：

　　“啊！姐姐快點跑啊！”

　　可惜她們哪是衛凌風的對手，幾步便被追上，帶着彩膏的手就往二人臉上抹去。

　　“呀！你混蛋！”

　　陸千霄驚呼着立刻反擊，和雲兒一起，四隻小手齊齊朝衛凌風那張已經夠花的臉上招呼過去。

　　“讓你畫我們！”

　　“哥哥大花臉！”

　　三個人頓時鬧作一團，你抹我一下，我蹭你一道，笑聲驚叫混成一片。

　　不過片刻功夫，三個人臉上都已是紅黃藍綠交織，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活脫脫三個剛從染缸裏撈出來的大花瓜。

　　他們停下動作，氣喘吁吁地互相看着對方。

　　“噗嗤。”

　　“哈哈哈。”

　　不知誰先忍不住，三個人看着彼此荒唐又可愛的樣子，再次爆發出暢快的大笑。

　　就在這時，咻嘭！

　　一道流光劃破夜空，在最高處轟然綻開，化作萬千點絢爛光雨。

　　緊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來越多的煙花沖天而起，將整個水上夜市照得恍如白晝。

　　“哇！”

　　雲兒忘了臉上的彩妝，仰着小臉驚歎道：

　　“好美啊！我都好久好久沒有看到煙花了！”

　　衛凌風見狀俯身將雲兒穩穩抱了起來，讓她能看得更遠更清楚，同時另一隻手臂環住了陸千霄的腰肢。

　　她這次沒有躲閃，自然的將身子靠進了衛凌風的懷裏，半邊身子徹底貼在他的身上。

　　三個人，三張大花臉，在漫天絢爛煙花下靜靜佇立。

　　這一夜的熱鬧、歡笑、無憂無慮，像一場幻夢，陸千霄也是第一次被衛凌風帶出來玩鬧，這才發現原來那個男人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趁着雲兒看着煙火出神，陸千霄偷偷仰首吻上了他的脣。

　　衛凌風微微一怔，隨即手臂環緊，深深回吻。

　　這好像是陸千霄第一次如此情不自禁吧。

　　直到最後一顆煙火落下，喧鬧的夜市才漸漸從喧鬧中平復下來。

　　又喫又逛又跳又鬧了一整晚，此刻也都有些累了，衛凌風將這雲兒抱了起來，摟着陸千霄，三個大花臉一起回了烏篷船。

　　衛凌風把買來堆成小山的各色糕點、肉脯、糖果，還有給雲兒新添的幾套小衣裳，都仔細放在了船艙裏。

　　甲板上早已鋪好了墊子，衛凌風率先躺下，陸千霄和已經有點困了的雲兒一左一右，依偎着他躺下。

　　衛凌風摟着一大一小兩個仙女，輕聲詢問：

　　“今天開心嗎，雲兒？”

　　雲兒閉着眼，嘴角卻翹得高高的：

　　“開心死了，哥哥姐姐，好久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簡直像做夢一樣呢。”

　　看着天邊已經有白光了，陸千霄忍不住輕聲問道：

　　“我們真的只能陪雲兒玩這一晚嗎？”

　　衛凌風無奈解釋道：

　　“嗯，許願出來的時限只有一夜，而且雲兒身上有當年喫下的龍肉殘餘之力，沒法帶她去往別的時空長時間生活。就算再許願，也得等三天後她體內那點龍肉力量徹底消散纔行。”

　　雲兒聽着很懂事的安慰道：

　　“哥哥姐姐已經實現雲兒的願望了，雲兒很開心了，不奢求太多的。”

　　衛凌風輕輕揉了揉雲兒的發頂，安撫道：

　　“我們其實想直接把你從那個村子帶走，但你想等最後三天，把父母欠下的債乾乾淨淨還完，我們尊重你的選擇。而且，確實因爲龍肉的關係，暫時也沒法直接把你救走。

　　這些喫的穿的，你都可以帶回去。若是那些村民問起，你就說是你自己許願得來的，他們不會起疑，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至於你爹孃當年的真相，三天之後，你身上龍肉的力量消散，我就能用龍鱗幫你查清楚。

　　我想我們接下來一定還會再來的，放心，如果那些村民期滿後還不守諾言，我們無論如何也會救你脫離苦海。”

　　陸千霄也很心疼這小傢伙，跟着關切道：

　　“雲兒，回去後這些天，一定要小心，多留個心眼，防着點那些村民。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嗯，哥哥姐姐放心吧，雲兒不會有事的。”

　　衛凌風望着頭頂疏朗的星空，正盤算着三日後的計劃，懷中的金色迥遥瑓s突然傳來一陣顫動。

　　這東西許久沒有動靜了，此刻異動，難道是有什麼緊要信息。

　　衛凌風心頭一動將手探入其中，果然摸到了一張多出來的紙條，藉着微光掃了一眼，結果上面的字卻讓衛凌風差點沒跳起來：

　　【這件事你可以知道，但不能透露暗示告訴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雲兒是大西瓜！】

　　看到這句話，衛凌風整個人愣住了，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雲兒是大西瓜？！開他媽什麼玩笑啊？！

　　陸千霄感覺到身旁的衛凌風氣息一滯，不禁抬頭：

　　“衛大哥？你怎麼了？”

　　雲兒也察覺到了異樣：

　　“哥哥，你怎麼了？”

　　衛凌風喉嚨發乾，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時，三人身下再度泛起金色光暈。

　　許願的時間到了。

　　陸千霄伸手護住雲兒：“抓緊我！”

　　光暈迅速擴大，包裹住三人，連同他們買來的各種喫食和衣服，一起消散在金光之中。

　　金光斂去，三人已回到了海音寺那座熟悉的小院。

　　外面天光將亮，東方已泛起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