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36章

作者:驾舟圣手

  有威力絕倫卻極易引人走火入魔的禁忌雷法;有需通過嚴苛心性考驗方能接觸的上古傳承;更有諸多初代祖師親筆註解蘊含大道真意的孤本祕籍。

  閣外不僅陣法重重,更有宗門高手輪值看守,等閒弟子不得靠近。

  然而,這道倩影似乎對這裏的防護瞭如指掌,她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明哨暗崗。

  來到藏真閣外圍,見地面上隱約有光華流轉,構成一個繁複的八卦陣圖,稍有差池便會觸發警報,引來守衛。

  黑影駐足觀察片刻,足尖連點,暗合九宮八卦生克變化,幾個起落間,便已毫髮無傷地穿過了八卦陣,提氣輕身,攀上藏真閣的外牆,輕盈地翻上了三樓一扇並未完全關嚴的透氣窗欞,一閃而入。

  閣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盞長明燈,空氣中瀰漫着陳年書卷的氣息。

  女子落地無聲,迅速掃視四周,一排排高大書架井然有序,上面分門別類地擺放着各種材質的卷軸、玉簡、古籍。

  她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最裏面一排標有“雷部·祕傳”的書架。

  指尖快速劃過一卷卷典籍:《五雷正法籙》、《掌心雷祕要》、《召雷劾鬼錄》……終於,她的目光定格在書架最上層一個紫檀木盒上。

  木盒表面沒有任何文字,但盒子表面那道雷紋不會有錯。

  她小心翼翼打開一條縫隙,藉着微光看去:

  《神霄五雷罰業天章》

  “果然在此!”

  她心中默唸,這正是她此行目標,玄一宗鎮派雷法之一,威力絕倫,不但能夠迅速提升修爲,而且傳說修煉至大成可引動神霄五雷,但修煉之前的測試要求很高,宗門內有資格查閱修行的人寥寥無幾,甚至連宗門長老若未通過測試都不許修煉。

  將祕籍小心揣入懷中貼身藏好,黑影不敢耽擱,立刻原路返回,她動作依舊迅捷無聲,很快便回到了之前潛入的那扇窗戶邊。

  然而,就在她準備翻窗而出,窗框上那些看似天然的木紋驟然亮起!

  嗤啦!轟!

  一道道雷光竄出,瞬間交織成一張密集的電網,將窗口完全封死,更有一張隱於窗楣之上的符紙無風自燃,爆出一團耀眼的雷光!

  “不好!隱雷符!”

  黑影心中一驚,顯然沒料到此處還有如此隱蔽的觸發式警報機關。

  雷符炸裂的聲音在午後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藍色的電蛇四處亂竄,將窗口附近照得一片通明。

  “什麼人?!”

  “有贊撊氩卣骈w!”

  “快!啓動困陣,封鎖所有出口,別讓偃伺芰耍 �

  “布玄雷劍陣!”

  遠處立刻傳來呼喝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值守弟子的反應快得驚人,更有數道強大的氣息從不同方向迅速逼近。

  一道道由精純雷霆交織成的劍影憑空浮現,組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封死了所有去路。

  電光映亮了她蒙面巾上那雙冰藍眸子。

  來不及多想,黑衣女子把心一橫,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體內紫霄玄雷功瘋狂咿D!

  嗤啦!

  幽藍色的雷光從她掌心爆湧而出,化作兩道凝練的雷刃。

  她嬌叱一聲,身形如電,竟不退反進,主動闖入那狂暴的雷網之中!

  她要強行闖陣,搏出一條生路!

  陣中值守的玄一宗弟子們顯然沒料到這闖入者對宗門雷法劍陣竟如此熟悉,選擇的突破點刁鑽狠辣。

  雷球炸開,與劍陣雷光猛烈對沖,幾名弟子被狂暴的氣浪震得氣血翻騰,陣型當即紊亂。

  “攔住她!”

  弟子們驚怒交加,紛紛催動劍訣,試圖重新穩固陣勢。

  但那黑衣女子身法詭異靈動,在紊亂的雷光中穿梭,竟真被她撕開了一道縫隙!

  眼看就要衝出劍陣範圍,遁入後方茂密的山林,黑衣女子毫不猶豫反手擲出數顆煙霧彈。

  砰!砰!砰!

  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炸開,混淆視線,與此同時,她雙掌連拍,數道雷霆掌勁狂湧而出,將追得最近的幾名弟子震飛出去。

  藉着煙霧和短暫製造的混亂,黑衣女子身形一晃,眼看就要沒入山林。

  “僮有葑撸 �

  一聲蒼老威嚴的女聲在空中炸響。

  緊接着,數道璀璨奪目的金光自不同方位激射而至,精準無比地鎖定了煙霧中那道模糊的黑影!

  黑衣女子心頭劇震,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金光咒毫無阻礙地穿透煙霧,狠狠擊打在她的背心、肩胛、腿彎數處大穴上!

  金光命中後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延伸交織,瞬息間化作一張金色光網,將她整個人牢牢捆縛在半空!

  未等她再施手段,另一道掌心雷已破空而來,結結實實轟在她的後背。

  “呃啊!”

  黑衣女子發出一聲悶哼,護體雷光被瞬間擊散,整個人從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一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嚴肅的中年女長老自黑暗中緩緩走出,周身還縈繞着未散的金光與細碎電弧。

  正是今日值守禁地的玄一宗長老,靜儀師太。

  “何方偃耍绱舜竽懀垢疑藐J我玄一宗禁地!”

  幾名弟子立刻上前將偃四孟拢渲幸蝗松焓忠话殉断铝撕谝屡拥拿擅娼怼�

  一張清冷絕美的容顏,額前那縷標誌性的冰藍髮絲,此刻無力地垂落在蒼白的臉頰旁。

  所有看清面容的弟子都瞪大了眼睛。

  “陸……陸師姐?!”

  “千霄師妹?!”

  “怎麼會是……青霄仙子?!”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懵了。

  眼前這個闖入禁地險些逃脫的“偃恕保谷皇撬麄冃蛔谀贻p一代的翹楚,江湖上聲名赫赫的“青霄仙子”陸千霄!

  陸千霄被當星苣茫矸荼┞叮挥X得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她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金網捆得死死的,只能狼狽地跪伏在地,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強忍着後背的劇痛和內心的慌亂,急聲辯解道:

  “長……長老息怒!弟子……弟子只是一時糊塗!修行遇到瓶頸,苦無突破之法,心焦之下,才……纔想來禁地尋找先賢功法參詳,以求一線契機!弟子絕無背叛宗門之心,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長老念在弟子往日勤勉,原宥此次吧!”

  她試圖搬出了自己“掌座親傳弟子”的身份和過往的聲譽,希望能將事情壓下。

  畢竟,師父是掌座守一真人,自己在宗門內素有聲望,或許能網開一面。

  然而,那靜儀師太聞言,眉頭卻蹙得更緊,臉上沒有絲毫通融之色:

  “陸千霄!不管你有何理由,有何苦衷!擅闖禁地、意圖盜取功法,此乃事實,觸犯門規鐵律!豈能因你身份特殊而法外容情?若人人如此,宗門威嚴何在?規矩何存?!”

  她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弟子:

  “來人!將陸千霄押起來,送去後山靜心亭,面見掌座真人,聽候發落!”

  陸千霄沒想到這位執掌禁地刑罰的靜儀長老如此鐵面無私,完全不給師傅和自己留半點情面。

  她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靜儀長老那冰冷的目光,所有求饒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完了……事情鬧大了。

  在卸嗤T複雜難言的目光注視下,陸千霄感受到了震驚、不解、惋惜,也有幸災樂禍。

  陸千霄被兩名執法弟子從金網中解出,封住了幾處要穴,押着向後山走去,她低着頭,冰藍髮絲垂落,那份一貫的清冷孤高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懊悔。

第723章 陸千霄的心魔:對衛凌風的渴望!【求票票】

  後山,靜心亭。

  亭子孤懸於一處懸崖邊緣,顯得格外幽靜。

  亭外不遠處,更高聳的峭壁上,矗立着一尊歷經風雨的石像。

  那是一名女子的背影,她抬手指向蒼天,石刻衣袂彷彿仍在隨風飄動,姿態孤絕而堅定。

  這便是玄一宗創派祖師的雕像,傳說中,祖師當年於此地問天尋道,立志成仙,創立了玄一宗,最終破空而去,留下了這指向蒼穹的背影和一段不朽的傳奇。

  亭中,兩位老者正相對而坐,於棋盤上執子對弈。

  其中一位,身着簡樸的灰色道袍,白髮白鬚,面容清癯,眼神溫潤平和,正是玄一宗掌教,守一真人。

  另一位,則是一位身披陳舊袈裟,面容枯瘦卻目光湛然的老僧,正是之前在問劍宗給過衛凌風符籙的無相寺了空大師。

  棋盤上黑白交錯,殺得難解難分。

  啪。

  守一真人落下一子,局勢頓時明朗,白棋大龍已成合圍之勢。

  了空大師捻着佛珠的手指一頓,笑呵呵道:

  “老衲方纔看走了眼,這步不算,退兩步,退兩步。”

  守一真人抬手虛按,氣勁擋住了了空大師的手:

  “大師,輸了便是輸了,棋局如人生,落子無悔。出家人,還這般在意輸贏麼?”

  “阿彌陀佛。”

  了空大師低誦一聲佛號,面上卻無半分愧色:

  “你這老牛鼻子,嘴上說着順其自然,不爭不搶,下起棋來手比誰都黑,殺心比誰都重!老衲不過是順應本心,想多看幾步變化罷了,何錯之有?”

  守一真人搖頭失笑,正待說話。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靜儀長老帶着被押解的陸千霄,以及幾名執法弟子,來到亭外。

  “掌教師兄,弟子巡視,于禁地之外擒獲一名擅闖者,經查,乃本門弟子陸千霄。其擅闖禁地,盜取祕籍,打傷弟子,已嚴重觸犯門規,請師兄定奪。”

  說着靜儀長老上前將陸千霄所偷盜的功法遞了過去。

  守一真人緩緩抬起頭,當他看到被押解着不敢與自己對視的愛徒陸千霄時,眼眸中掠過些許失望。

  “千霄。”

  陸千霄頭垂得更低,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師父,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此前,你便數次向爲師詢問,欲修習此《神霄五雷罰業天章》。爲師是否明確告知於你,因你心境未達標準,未能通過宗門測試,故暫不可修習。

  並非爲師吝嗇不願傳授,而是我道門功法,尤其這等鎮派雷法,與修行者心境關聯甚密。若心境不達,強自修習,非但無益,反而極易引動心魔,導致走火入魔,萬劫不復。爲師是爲你好。

  可你今日,爲何要行此鬼祟之事,私自潛入禁地盜取?你乃我親傳弟子,宗門寄予厚望,你到底是何以至此啊?”

  趁着守一真人教訓弟子,了空大師那邊小手很不乾淨的又在棋盤上悄悄挪動了一顆白子,把自己一片孤棋悄悄連上了氣。

  陸千霄聞言,眼中蓄滿淚水,她以額觸地:

  “弟子知錯!師尊!弟子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修行遇到瓶頸,苦無突破之法,心焦如焚,才……才妄圖藉助先賢功法,求得突破契機!弟子絕無背叛宗門之心,只是一時糊塗!請師尊重重責罰!弟子願受任何宗門處罰,絕無怨言!”

  守一真人看着她,沉默片刻,將《神霄五雷罰業天章》輕輕放在石桌上:

  “上次拒絕你時,爲師未曾深究你從何處知曉此法,又爲何堅信此法能助你突破。只因爲師以爲,拒絕之後,你自當熄了這念想,潛心磨礪心境。可如今,你竟膽大包天,擅闖禁地,觸犯門規鐵律!那爲師便不得不問個清楚了!”

  他提高了聲音,一字一句厲聲問道:

  “這本《神霄五雷罰業天章》,宗門內僅有口耳相傳的修煉要訣與禁忌,其完整典籍存放之處乃絕密。是誰,告訴了你它的具體所在?又是誰,向你斷言,修習此法便可助你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

  此言一出,陸千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死死咬着下脣,直至嚐到血腥味,依舊低頭不語。

  她不敢說,更不知從何說起。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月前的那個夜晚。

  那日,幽冥教弟子潛入玄一宗藏真閣,意圖盜取宗門祕典,被值守弟子發現。

  一場激戰在夜色中爆發,陸千霄身爲掌座親傳,聞訊率先趕到,劍氣挾帶雷霆,追捕爲首的偃耍瑢Ψ奖浦玲嵘綉已隆�

  那偃松碜乓剐幸拢谡置擅妫幃惖氖牵涿娌縼K非布帛,而是由蠕動的黑氣凝結成一副猙獰面具,只露出兩點猩紅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