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928章

作者:驾舟圣手

  我看到過它真正撥弄因果的能力,那已經不是武功能抗衡的範疇了,恐怖至極!我們眼下無論什麼功法還是紫薇帝氣,根本沒有正面抗衡的勝算!”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它……”衛凌風眉頭緊鎖。

  “必須從別處找尋勝機!我有額外的準備要告訴你,”楊玄景打斷他道,“大哥,聽我的!趁着他現在或許還未完全察覺此處的變故,你立刻離開!小安子,皇后,你們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衛凌風聽得心頭疑雲更重:“我不明白,你說的到底是——”

  話音未落,一個平靜溫和的年輕男聲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四人身側。

  “是啊,父皇,兒臣也不明白,您所說的‘在他知道之前’,指的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四人悚然一驚,霍然轉頭!

  只見不知何時,二皇子楊昭恆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四人身邊,他依舊穿着那身素雅文弱的長衫,臉色帶着病氣的蒼白,但那雙異色的瞳孔,此刻正平靜地注視着腥恕�

第716章 一切的幕後之人

  二皇子楊昭恆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竟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外圍御林軍的警戒,甚至避開了安總管和衛凌風這等高手的感知,出現在四人身邊。

  臉上依舊蒼白,嘴角噙着笑意,一雙異色瞳孔,還伴隨着幾聲輕咳。

  他的出現讓庭院中的四人俱是一驚。

  楊玄景剛被衛凌風用虎形玉刻壓制住體內魔物,恢復了些許神智。

  衛凌風反應最快,一步踏前擋在楊玄景身前,周身氣機暗湧,他蒙着面,一雙冷眼死死盯着不速之客。

  安總管更是駭然失色,他身爲皇宮第五海,修爲已臻化境,方圓百步內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可這二皇子竟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如此近的距離,這已經不是輕功高低的問題了。

  最震驚的莫過於皇后顧小夭。

  她原本正蹲在楊玄景身旁,此刻猛地抬頭,看着那個從小體弱多病的二皇子,失聲驚呼:

  “昭恆?!”

  楊昭恆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如常:

  “兒臣見過父皇、娘娘。”

  楊昭恆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蒙面的衛凌風身上,那雙異瞳微微眯起,似乎想穿透面巾看清來人的底細,但卻沒能成功,自顧自地輕聲道:

  “這位便是父皇的結義大哥吧?晚輩有禮了。難怪看不透前輩是什麼人,應該是身上有龍鱗護體,遮蔽了因果線,是吧?”

  衛凌風心頭一凜。

  結合此前所知的一切信息,以及楊昭恆此刻展現出的詭異能力,他已然有所判斷。

  不過,衛凌風記得曾見過這位二皇子一面,既然對方此刻沒有認出自己,衛凌風故意壓啞了嗓音:

  “呵,沒想到攪動風雲的幕後黑手,竟是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二殿下。怎麼,連你這副風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樣,也是裝出來的?”

  “前輩玩笑了。”

  楊昭恆又咳嗽了兩聲:

  “這病體是真的。不過,也正因爲是病體,人格沒有任何壓制力,我才覺醒得最早。翻翻史書就會發現,早年體弱多病的孩子,最終奪取皇位的勝算,往往反而更高,也正是這個道理。”

  衛凌風一邊飛速盤算着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數,一邊繼續開口,試圖多套出些信息:

  “能夠將皇帝控制到這個地步,如此看來,無論當初我們對付楊玄懿,還是楊兄弟身上的魔物分身,都不過是你的棋子罷了對吧?搞出這麼多分身,放出這麼多勢力,而他們又各自有自己的想法,你就不怕最後亂掉或者造反嗎?”

  楊昭恆聞言,蒼白的臉上笑意更深了些,輕咳了兩聲,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前輩或許會有這種顧慮,但對於知曉過去、未來,能夠調整因果的人來說,這些都無所謂。”

  他抬手,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空中看不見的絲線:

  “就像寫書的人可以隨意修改書中的人物和故事,我同樣可以隨意調整他們的存在與消失。所以,我並不在意這些分身去幹什麼,去造反,或是自以爲是執棋者,因爲在他們意識到自己是棋子之前,故事就可以結束了。”

  衛凌風眯起眼睛試探道:

  “這麼囂張的嗎?應該不是什麼都能調整吧?你能夠控制皇帝,卻沒有讓皇帝直接傳你皇位,看來‘傳位’這件事,不能強求對吧?是因爲龍鱗魔物有什麼禁忌?還是紫薇帝氣有什麼特殊要求?”

  楊昭恆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那雙異色瞳孔仔細打量着衛凌風蒙面的臉:

  “看來前輩對於龍鱗和紫薇帝氣,瞭解得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就在這時,被安總管護在身後的楊玄景趁着此刻神智尚且清醒,突然朝殿外厲聲高喊:

  “御林軍!護駕!”

  聲音在院內迴盪,卻沒有任何回應。

  楊昭恆搖頭解釋道:

  “父皇,還是省省力氣吧。我已經把這道觀與外面的因果暫時切斷了。此刻在外界看來,這裏風平浪靜,什麼都不會發生,什麼聲音都不會傳出,他們察覺不到任何異狀。我們不如……坐下聊聊?”

  話音未落,他那隻手再次抬起,朝着虛空輕輕一擰。

  嗡!

  腥搜矍搬輳酚袩o數細碎的金色絲線一閃而逝,周遭景象盪漾扭曲,僅僅一剎那的恍惚,等他們定睛再看時,竟已不在方纔的庭院之中!

  燭火搖曳,檀香嫋嫋。

  他們五人:衛凌風、楊玄景、安總管、顧小夭,連同楊昭恆自己,已然置身於道觀偏殿之內。

  “這……”安總管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將皇帝和皇后擋得更嚴實了些,老臉上滿是驚駭。

  他武功高強,見識廣博,卻從未見過如此詭譎莫測的手段!這不是輕功,不是幻術,而是真正改換了天地方位!

  楊玄景也是瞳孔驟縮,見識過那魔物分身撥弄因果的可怕,但眼前這輕描淡寫的一手,還是讓他再度喫驚。

  就連衛凌風心頭也是一沉,他親身體驗過楊玄懿操控因果的難纏,但眼前楊昭恆這一手挪移乾坤,對因果的掌控顯然已到了另一個層次。

  安總管強壓心悸,橫跨一步,將楊玄景和顧小夭徹底護在身後:

  “二殿下!你施展如此妖術,將陛下與娘娘強行挪移至此,難道是想弒君篡位嗎?!”

  楊昭恆卻很淡然,他甚至尋了張椅子坐下:

  “安公公不必如此緊張,我不會對父皇怎麼樣的,不過是想請父皇幫我做點事罷了。皇后娘娘也是如此。如果你們希望,我甚至可以每天讓父皇有段時間恢復清醒理智,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始終是希望能夠合作的。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不在意浪費這一點。”

  衛凌風與楊玄景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楊玄景讀懂了大哥眼中的意思,繼續套話道:

  “合作?你想怎麼合作?”

  楊昭恆蒼白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

  “很簡單,父皇只需主動將皇位傳予兒臣,兒臣自會奉上孝心,保您晚年安寧。至於這位前輩……”

  他目光轉向衛凌風:

  “只需將您身上的龍鱗交出來即可。事成之後,二位所求,無論是逍遙自在的餘生、延年益壽的靈藥,還是世間難尋的絕頂功法……我都可以滿足。”

  楊玄景冷哼一聲,眼底盡是譏諷:

  “呵……說得倒是好聽。等東西到手,轉手就一併清理乾淨,永絕後患,是嗎?”

  “看來父皇還是不信我。”

  楊昭恆嘆了口氣,那神情竟有幾分被誤解的無奈:

  “若真想取諸位性命,對我來說也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情。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各取所需罷了,交易能夠解決的事情,我不想無故調整因果。若仍存疑慮,我甚至可以允許你們用龍鱗許下願望。龍鱗所實現的願望,因果既定,即便是我,也無法更改。這找猓倝蛄税桑俊�

  衛凌風聽着,此刻忽然輕笑出聲,他一副饒有興味的模樣:

  “哦?還能這樣?二皇子殿下考慮得還真是周到。不過……既然都許願了,那我能不能再額外加個人?”

  楊昭恆笑容不變:“前輩想加誰?”

  “楊昭夜。”衛凌風吐出這個名字,目光緊緊鎖住楊昭恆的臉。

  果然,楊昭恆那彷彿永遠波瀾不驚的眉頭蹙了一下,雖然瞬間便舒展開,但那一閃而逝的細微變化,已足夠衛凌風捕捉。

  “她不行。”楊昭恆的聲音依舊,不過這次拒絕得很乾脆。

  “啊?”衛凌風立刻擺出一副惋惜又困惑的表情,攤了攤手,“多加一個都不行?二殿下這合作門檻,未免設得高了點吧?”

  楊昭恆的目光銳利了幾分,落在衛凌風身上:

  “前輩要她做什麼?”

  衛凌風聳聳肩:

  “還能做什麼?留個後手唄。萬一殿下您將來過河拆橋,我們總得有個能扯旗造反的人選不是?畢竟她也是皇家血脈,名正言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在楊昭恆臉上逡巡:

  “看來,二皇子對您這位皇妹的態度,似乎非比尋常啊。”

  衛凌風出身合歡宗,察言觀色揣摩人心是基本功,尤其對於男女之間那點微妙情愫,更是敏感。

  楊昭恆方纔那瞬間的蹙眉和拒絕時的神態,可逃不過他的眼睛。

  楊昭恆聞言,失笑搖頭,透出幾分超然物外的淡漠:

  “前輩恐怕想多了。男女情愛,不過是凡人有限歲月裏短暫的情感寄託,於我而言,並無必要。前輩也不必將希望寄託在她身上。她絕對承擔不起大楚的江山社稷。畢竟她的身世,父皇應該最清楚不過。她,是父皇與倭妖所生的孩子。”

  此言一出,衛凌風扭頭看向楊玄景,眼神裏滿是求證與“你居然真幹得出來”的驚詫。

  楊玄景面對衛凌風的目光,眼神躲閃,最終還是帶着幾分難堪,點了點頭。

  衛凌風用只有近處幾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嘀咕了一句:

  “楊兄弟……你這口味……還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吐槽歸吐槽,他腦子轉得飛快,正好順着這話頭,將話題從楊昭夜身上引開,他重新看向楊昭恆:

  “既然如此,你又要她做什麼?一個身世有瑕、註定無緣大位的公主,對你而言,還有什麼特殊價值?”

  楊昭恆的笑容加深了,那異色雙瞳中流轉着奇異的光彩,彷彿在說一件獨一無二的珍寶。

  “價值?她的價值,無可替代。因爲她是這世間唯一一個,同時被‘龍鱗之力’、‘化形龍鱗’以及‘皇家血脈’三重力量庇護的女人。這一點,父皇應該很清楚吧?”

  他看向楊玄景講述道:

  “根據我從你腦中搜魂所得的記憶碎片,你當年,正是拿楊昭夜做了試驗品。你向龍鱗許願,間接清除了她體內可能傳承的魔物分身,同時又許願讓她有資格登上皇位……真是精妙又大膽的佈局。

  可惜啊,她的身世註定這後一個願望難以實現。不過,這卻陰差陽錯,爲我製造出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完美載體:

  一個體內沒有魔物分身污染、純淨無瑕,卻又身負皇家血脈,且受到龍鱗本源力量長久庇護的女子。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橋樑,一個契機。我需要她,來孕育真正能與我與龍鱗徹底融合無間的下一代。”

  “你瘋了!”皇后顧小夭再也按捺不住,驚怒交加地打斷了他,“她是你妹妹!同父異母的血親!”

  楊昭恆卻只是輕輕搖頭,蒼白的臉上笑意不減:

  “血脈之固?那不過是凡夫俗子用以自縛的偏見罷了。於我而言,並無意義。況且,待我徹底恢復,重塑身軀,便不再是楊家血脈。屆時,我與她,又算得上什麼關係呢?”

  衛凌風在一旁聽得心中冷笑。

  若是素素此刻在場,聽到這番悖逆人倫的狂言,恐怕早就鳳眸含煞,提刀就砍上去了。

  這傢伙,果然已經完全被那魔物侵蝕了心智,視人倫綱常如無物。

  “二皇子今天還真是……夠坦盏摹!毙l凌風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語氣聽不出喜怒。

  楊昭恆轉向他,異色瞳孔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幽深:

  “對你們,沒有隱瞞的必要。除了與我合作,你們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這是我所能看到的,速度最快代價最小的因果線了。”

  衛凌風心念電轉,沉聲道:

  “既然不能添加楊昭夜,那我換一個要求。我說幾件事,你聽聽我說的對不對。若我所說無誤,我們再談合作不遲。”

  楊昭恆只是微微頷首,姿態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衛凌風知道,這是一個釐清諸多謎團的機會,但對方越是淡定,越說明己方勝算渺茫,不過,有些話,必須問清楚。

  “我若沒猜錯,二皇子你,恐怕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覺醒’了吧?讓我想想……最早是,燕橫大將軍北境軍營被針對被襲之事,應該與你無關。畢竟若真是你策劃,以你的風格,絕不會半途而廢,必有連綿後手。我想,那更像是楊兄弟體內那個分身的手筆,急於削弱邊軍,攪亂局勢。”

  楊昭恆不置可否,只是靜靜聽着。

  衛凌風繼續道:

  “不過,五年前,御史白家向宮中進獻藥物,卻被暗中調包,陛下震怒下令徹查。隨後白家滿門被滅,現場僞裝成江湖仇殺,這搶先一步的滅口,應該是你暗中動用關係,派人做的吧?”

  楊昭恆輕笑出聲,竟帶着幾分讚許:

  “畢竟當時才甦醒不久,力量未復,父皇體內那東西與他互相牽制,意志正是最孱弱混亂之時,如此良機,豈能不加以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