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87章

作者:驾舟圣手

  幾名族人手腳麻利,一邊低聲下氣地解釋:

  “大哥,您千萬別怪我們,弟兄們絕無加害您和嫂子的意思。實在是……有樁天大的事,想跟您好好‘商量’。”

  “商量?”韓路平又驚又怒。

  另一邊的周夫人也被這番動靜徹底驚醒,她看着平日與自己姐妹相稱的婦人此刻正冷着臉捆綁自己,又驚又氣,低聲斥罵道:

  “三娘!你瘋了?!快放開我!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那被稱作三孃的婦人手上動作不停,只低聲道:

  “嫂子,委屈您片刻,都是爲了全族好。”

  不多時,夫妻二人便被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更有族人取出布團,不由分說便將二人的嘴死死堵住。

  做完這一切,幾名族人退後兩步,竟齊齊朝着被縛的韓路平夫婦行了一禮。

  爲首的,是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他擦了擦額角的油汗,轉向堂內其他幾個鏢局鏢師或管事,壓低聲音吩咐:

  “把門都閂死了,外面把風的兄弟警醒着點,這裏的事兒可不能讓外人知道!”

  “是是是!”那幾人連聲應和,忙不迭地去關門閉戶。

  直到此刻,韓路平與周夫人才徹底明白過來:這哪裏是什麼酒後照顧?分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背叛!算計他們的,正是這些血脈相連的“自己人”!

  那胖子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外面並無異動,也沒有驚動不該驚動的人,這才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個留着兩撇鼠須的漢子走上前,取下了堵在韓路平嘴裏的布團。

  “咳咳……呸!”韓路平狠狠啐了一口,“韓金寶!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被喚作韓金寶的胖子搓着手:

  “大哥,您先別動怒。兄弟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求您,帶着全族老小,過上好日子。前幾天不是有人來找大哥您,商量吣桥浀氖聠幔俊�

  韓路平瞳孔一縮,頓時明白了這羣人的企圖,怒極反笑:

  “呵……我當是爲了什麼!原來是爲了那批殺頭的買賣!老子之所以咬死了不接,他孃的就是對咱們韓家全族負責!那玩意兒是能碰的嗎?賺得是多,可那是抄家的錢!老子一片苦心,寧願自己少賺,也要保全家平安!你們……你們這羣喂不熟的白眼狼!居然給我下藥?!”

  他越說越氣,額上青筋暴起,若非被綁着,恐怕早已撲上去。

  那鼠須男此時從懷中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湊到韓路平面前展開:

  “大哥,您消消氣。只要您在這份承咂鯐匣`個字,畫個押,弟兄們立馬給您和嫂子鬆綁,然後跪在這兒任您打罵罰酒,絕無二話!”

  韓路平目光掃過那文書,上面條款密密麻麻,核心便是同意承吣桥⒚髁罱沟呢浳铮�

  “讓老子簽字?簽了之後,你們是不是就立馬拿着這契書,以老子和三安鏢局的名義去接貨押撸康葘頄|窗事發,官府追查下來,白紙黑字,老子就成了你們的主郑銈儚氐捉壴谝粭l俅狭耍前桑看虻暮盟惚P!”

  院中氣氛正僵持不下,那族人見韓鏢頭絲毫不肯退讓,皮笑肉不笑道:

  “大哥,既然話都挑明瞭,你也看清了形勢,不如就乖乖應了吧。大家好聚好散,何必鬧得血親反目呢?”

  “呸!”韓鏢頭一口唾沫差點啐到對方臉上,“威脅我?老子走南闖北,刀頭舔血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呢!嚇大的?”

  那族人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

  “大哥您自然是英雄膽魄,天不怕地不怕。可您就不擔心……寧兒侄女嗎?那麼小,那麼乖的一個娃娃,要是磕着碰着,或者被什麼野貓野狗驚着了,多讓人心疼啊。”

  “你們敢!”

  韓鏢頭聞言,額上青筋暴起,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你們要是敢動寧兒一根汗毛!老子拼了這條命,也要把你們一個個剁碎了餵狗!他媽的!一羣喂不熟的白眼狼!當初你們在族裏遊手好閒,見老子鏢局開了起來,能賺幾個辛苦錢,一個個求爺爺告奶奶,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老子才把你們收進來,只當是接濟親戚!沒想到啊沒想到,真他娘是養虎爲患!”

  那族人攤了攤手,一副無奈又無賴的嘴臉:

  “大哥這話可就傷人了。我們這不也是想幫襯着,把鏢局做得更大嘛?我說了,咱們誰也不想傷和氣,更不想傷着孩子。只要你在這份文書上籤了字,畫了押,我們立馬解開您,怎麼樣?兩全其美。”

  一旁的周夫人雖是個柔弱婦人,此刻也氣得渾身發抖,蒼白着臉罵道:

  “無恥!你們這般行事,就不怕天打雷劈,日後後悔嗎?!”

  那族人斜睨了她一眼,渾不在意:

  “嫂子,婦道人家就別插嘴了。大哥,這本就是少數服從多數的道理。再說了,這事兒您親弟弟,路安,他也是點了頭的。這主意,還是他出的呢!”

  “路安……這小畜生!”韓鏢頭如遭雷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等他回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廢話咱就少說吧,大哥。”周圍幾個持刀的族人漸漸圍攏上來,面色不善,“您今天不籤這個字,這事兒是過不去的。我們嘛,也不希望自家人鬧得太難看,您說是不是?”

  “自家人?虧你們還有臉提自家人!”

  房頂上,阿影將下方的情形聽得一清二楚,氣得牙癢癢:

  “太可恨了!衛大人,這就下去救人吧!”

  衛凌風輕輕按了按阿影的手臂,低聲道:

  “噓,沉住氣。他們只是威脅和虛張聲勢,再等等,還不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你先看住他們,我去一趟後院。”

  阿影不解道:

  “你幹嘛去?”

  衛凌風抬手輕彈了一下阿影道:

  “當然是去救你啊!我們得把你爹孃和你一起救走,才能保證一切都和正常的一樣!而且你不能被過去的自己看見或者碰到,所以還是我去比較好。”

  阿影纔想起來:

  “好,麻煩你了。”

  衛凌風笑道:

  “不麻煩,因爲我正好也好奇阿影姑娘小時候到底有多可愛。”

  原本還緊張兮兮的阿影聽到這話也不由得臉一紅,不禁想起如果按照這個劇情修改的話,那麼在自己剛剛滿月的時候,衛凌風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這還真是奇妙的緣分呀!

  就在院內韓家族人步步緊逼,準備用強之時,鏢局外忽然由遠及近傳來一陣急促雜沓的馬蹄聲,聽聲勢竟有數十騎之多!

  院內腥私允且汇叮菭懯椎淖迦四樕蛔儯泵仡^喝道:

  “什麼情況?快出去幾個人看看!別讓不相干的外人靠近攪局!”

  幾名靠門的鏢師應了一聲,慌忙轉身去開大門,豈料大門剛拉開一條縫。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精準無比地釘入當先一人的眉心!

  那鏢師連哼都沒哼一聲,便仰面倒下。

  轟隆!

  緊接着,厚重的包鐵木門被猛地撞開,木屑紛飛中,數十騎兇悍馬匪如潮水般湧入院內!

  爲首的是一男一女,煞氣騰騰。

  那女子一身緊身皮甲,手中彎刀在火光下一閃,便又將一名試圖反抗的鏢師砍翻在地,鮮血飛濺,她卻連眼都不眨,反而舔了舔嘴脣,揚聲道:

  “關門!一個不留!”

第683章 阿影得管衛凌風叫義父?!

  女馬匪頭子話音剛落,便一勒繮繩翻身下馬,手中刀向前一揮,身後一袃春贩送搅⒖坛喷S局後堂衝殺而去。

  這夥馬匪的突然闖入,着實讓後堂內所有人都大喫一驚,瞬間亂了陣腳。

  賀原城作爲大楚賀州重鎮,承平已久,城裏多少年都沒鬧過馬匪了,這幫人竟敢如此囂張地直接進城,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他們不去搶商鋪銀樓,偏偏挑上了鏢局這種硬茬子來,更尷尬的是剛巧趕上內訌的時候,

  爲首的韓金寶又驚又怒,扯着嗓子喊道:

  “這他孃的是什麼情況?哪裏來的馬匪?頂住!都給老子頂住!快,快去報官!”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前院方向便已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與兵刃交擊的混亂聲響。

  那些在前廳把風維持秩序的鏢師夥計,顯然沒能擋住這夥突如其來的煞星。

  只見一個滿臉是血的鏢師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堂,聲音都變了調:

  “不、不對勁!來的這幫人……不像是尋常求財的馬匪!前廳擺的銀錢他們看都不看,就像……就像是專門衝着殺人來的!而且個個武功不弱,兄弟們快頂不住了!快請總鏢頭啊!”

  直到這時,腥瞬琶腿惑@醒,想起武功最高的總鏢頭韓路平此刻正被他們自己下了藥,結結實實地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呢!

  韓金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急敗壞地罵道:

  “廢物!都是廢物!還愣着幹什麼?快!快給大哥鬆綁!喂解藥!”

  手下人慌忙七手八腳地去解繩子,又掏出解藥往韓路平嘴裏灌。

  可這解藥哪有那麼快生效,韓路平中了軟筋藥物,此刻渾身痠軟,別說提刀對敵了,連站都站不穩。

  此情此景,顯得無比諷刺。

  當真正的危險來臨,這羣剛剛還聯合起來趾π珠L瓜分家產的白眼狼,第一個想到的能救他們性命的人,竟然就是被他們親手放倒的韓路平。

  而這位唯一有能力對抗強敵的大哥,卻正因爲他們的毒手,而無力施救。

  眼看韓路平一時半會兒指望不上,前院的喊殺聲卻越來越近,韓金寶再也顧不得許多,臉上懼色盡顯,尖聲道:

  “管不了了!快走!翻後牆!各自逃命去吧!”

  那些先前幫着捆綁周夫人的女眷,此刻也嚇得花容失色,哭喊着想要拉住自家男人的胳膊一起逃。

  可正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羣男人到了生死關頭,哪裏還顧得上女人,紛紛狠心甩開纏上來的手,有的甚至將撲上來的妻妾推搡在地,只想着自己趕緊爬上牆頭逃出生天。

  與他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被勉強鬆綁靠在椅子上的韓路平,他額上沁出冷汗,卻強忍着眩暈與無力,咬牙伸手抓過桌邊的刀,挑斷了周夫人身上的繩索:

  “夫人……快走!我們從那邊側門走……快!”

  周夫人也強撐着虛弱的身體起身,咬牙道:

  “夫君,我們走!”

  然而話音剛落,牆外便傳來數聲淒厲慘叫,只見剛剛翻上牆頭的韓金寶幾人,身上帶着猙獰刀傷,“噗通”“噗通”砸在院中青石板上,又連滾帶爬地退回後堂,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抖。

  “外、外面也有人!”一個韓氏族人捂着汩汩冒血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

  顯然,馬匪早已將鏢局圍得鐵桶一般,擺明了是要趕盡殺絕。

  韓金寶癱坐在地,也顧不得傷勢,朝着馬匪湧入的方向連連作揖,涕淚橫流:

  “諸位英雄!好漢!饒命啊!你們要多少錢?開個價!我們這就去取,傾家蕩產也給!只求好漢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有事好商量,萬事好商量啊!”

  此時,馬匪已如潮水般湧入後堂,將腥藞F團圍住。

  爲首的一男一女越卸觯悄凶由硇慰啵瑵M臉橫肉,女子則手提雙刀。

  女子冷聲下令:

  “守住所有出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跑!”

  魁梧男子提着還在滴血的大刀,一步步逼近,笑道:

  “很可惜,錢……買不了你們的命。”

  韓路平體內毒素未清,渾身發軟,卻仍強撐着以刀拄地,死死盯着那對男女,嘶聲道:

  “是韓路安那小畜生和你們串通一氣的吧?你們根本不是尋常馬匪!這身手,這做派……你們是之前找我談生意的幽冥教的弟子!”

  那魁梧男子聞言哈哈大笑:

  “看來韓總鏢頭對自己的處境,很瞭解嘛!倒省得老子多費口舌了。”

  “什麼?幽冥教?”

  “是路安?這、這怎麼可能?!”

  韓金寶和其他幾名族人如遭雷擊,滿臉的難以置信。

  韓路平怒極反笑,罵道:

  “一羣蠢貨!讓人當了刀,死到臨頭還不自知!那孽障騙你們給我下毒,再引這些豺狼來把韓家上下滅口!如此一來,鏢局順理成章落入他手,他想怎麼折騰、想賣給誰,都由得他了!世上哪有這般巧合,族內剛亂,馬匪就精準殺到?一切都是算計!”

  韓金寶等人此刻才如夢初醒,想起韓路平平日雖嚴厲,卻從未虧待過族人;而韓路安許以重利給他們下藥,才導致現在這個情況。

  悔恨、恐懼、憤怒交織,他們對着空氣嘶聲咒罵:

  “韓路安!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韓路平看着他們醜態,冷冷道:

  “你們與他,不過是一丘之貉,自作孽,不可活!”

  那馬匪女子似乎不耐,雙刀一振:

  “廢話夠多了。既然都明白了,那就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