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這瞬間的停頓,會讓奔流的氣勁不斷集聚,當暫停結束,積蓄的能量便以更洶湧的姿態奔湧而出,將催苗的效果疊加至巔峯。
“嗚……”
青青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陷在柔軟的灞谎Y,僅僅片刻功夫,她已經連指尖都酥軟得不想動彈。
少爺如今太厲害了!這效果,比當初血靈芝那次還要猛烈誇張數倍不止!
“這就堅持不住了?”衛凌風低頭,看着臂彎裏這隻快被春雨澆灌得暈乎乎的小苗。
青青努力吸了口氣,小臉緋紅,帶着點不服輸的嬌憨:
“少爺……您就會笑話人,那麼多姐姐聯手……不也……不也扛不住您嘛。人家……人家自己一個人……能堅持這麼久……而且……咳咳……只用那個什麼,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很厲害了啦!”
衛凌風低頭親吻着,正想誇耀幾句。
砰!嘩啦——!
一聲巨響撕裂了室內的旖旎!
是不遠處房間窗戶被暴力撞破的聲音!
緊接着,便是兩道勁風破空、掌力交擊的沉悶爆響,一個氣急敗壞的粗獷男聲在夜空中炸開:
“靠!哪來的尾巴?!找死!”
回應他的,是一個清脆的女聲,正是阿影:
“站住!休走!”
衛凌風眼神一凝,身形一晃已至窗邊,推開窗戶一看。
只見月光下,兩道身影正如流星趕月般在遠處的屋頂上飛掠遠去!
前方一人身形魁梧,似乎是個中年男子,正亡命奔逃;後方緊追不捨的,正是那一身迮蹌叛b馬尾飛揚的阿影!
“少爺?怎……怎麼了?”
牀榻上,青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個激靈,強撐着痠軟無力的身子想要坐起。
“是阿影,好像發現了什麼人在追。”衛凌風目光依舊鎖定着遠處房頂上那兩個迅速變小的黑點。
“阿影姑娘?”
青青一聽,頓時急了,掙扎着就要下牀:
“那……那我們也快去幫忙!誒呦!”
她雙腳剛一沾地,根本使不上力,身子一歪,差點栽倒。
她扶着牀沿,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
“都……都怪少爺!您……您這也太……太厲害了點!人家現在……現在跟團棉花似的……”
衛凌風回身,看着自家小舵主這副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急吼吼想幫忙的可愛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順勢將她按坐回榻上:
“小笨蛋,老實躺着歇着!放心,有我出馬,還能讓阿影姑娘喫虧不成?對我的本事,你還不放心?”
“嘿嘿,放心!放心!少爺出馬,一個頂……頂好多好多!少爺您小心點!”
“知道,乖乖等我回來。”
衛凌風不再耽擱,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自敞開的窗口疾射而出!
腳尖在窗臺屋檐上幾個輕點,身形快得拉出一道殘影,朝着阿影和那神祕人消失的方向,風馳電掣般追去!
第663章 衛凌風:什麼叫我是阿影的殺父仇人?
阿影的身影在夜色中幾個起落便截住了那倉惶逃竄的中年人:
“不必動武,我只是有件事情想問問。”
然而那中年人卻充耳不聞,眼中兇光一閃,直接“噌”地一聲抽出了腰間的厚背砍刀,寒光一閃,當頭就朝阿影劈來!
刀風凌厲,顯然下了狠手。
阿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腕一翻,腰間長刀已然出鞘,精準地迎了上去。
鐺!
雙刀相碰,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刀光閃爍,人影翻飛,幾招硬碰硬的拆解下來,那中年人心中駭然,這少女看似年紀輕輕,刀法卻異常刁鑽狠辣,勁力更是沉雄,自己非但佔不到便宜,反而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生疼,竟隱隱落了下風!
眼看再打下去必敗無疑,中年人虛晃一刀,逼得阿影稍稍後退,左手從懷中掏出一物,兜頭蓋臉就朝阿影的面門撒去——正是江湖第一通用暗器:石灰粉!
白茫茫的粉末瀰漫開來,遮蔽視線。
與此同時,中年人右臂一抬,只聽“嗤嗤嗤”幾聲破空銳響,數支淬了藍芒的袖箭,從袖口激射而出,直取阿影周身要害!
這一下偷襲又快又毒,石灰粉迷人眼目,袖箭緊隨其後。
阿影猝不及防,雖然下意識地揮刀格擋,撥開了幾支射向要害的袖箭,但仍有幾支角度刁鑽地射向她的面頰和肩頸!
石灰粉的刺激讓她眼睛生疼,勁風撲面,千鈞一髮之際。
嗡!
阿影和那中年人都感覺周圍的氣流驟然一凝。
那些激射而至的袖箭,竟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中,離阿影的身體不過數寸之遙,箭尾猶在微微顫動,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阿影也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扭頭望去。
只見衛凌風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側,他一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微微抬起。
“沒事吧?”
阿影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驚異,點頭道:
“多謝!”
那中年人見突然來了個如此詭異莫測的高手,眼中滿是驚駭。
哪裏還敢有絲毫停留,轉身就想施展輕功遁入黑暗。
然而,他身形剛動,就覺得眼前一花!
衛凌風的身影下一瞬,已直接出現在他逃跑的路線上,一隻手扼住了中年人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中年人頓時呼吸困難,臉憋得通紅,四肢徒勞地掙扎着。
“不要傷他性命!”阿影急忙出聲阻止。
衛凌風聞言,瞥了阿影一眼,這才手腕一抖,將那中年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
中年人捂着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看着眼前這對實力深不可測的男女,眼中只剩下恐懼,連忙擺手告饒:
“女俠……咳咳……女俠想問什麼?我絕不隱瞞,都告訴你!都告訴你!”
衛凌風站在一旁,雙手抱臂,他確實有點好奇,這姑娘大半夜不睡覺,費這麼大勁追箇中年漢子到底是爲了什麼。
阿影上前一步,用長刀刀尖挑開了中年人胸口的粗布衣衫。
衣襟被挑開,露出了中年人的胸膛,在靠近心臟的位置,赫然有一個青黑色的刺青紋身:圖案是三支利箭紮在一個盾牌上。
阿影盯着那紋身追問道:
“你這紋身是哪來的?什麼意思?”
那中年人似乎完全沒料到對方追自己半天,竟是爲了問這個紋身,一時有些發懵:
“這……這這……”
“快說!”阿影的刀尖往前遞了半寸。
中年人嚇得一個激靈,再不敢遲疑,連忙老實交代:
“女俠饒命!這……這就是我家鏢局以前的鏢旗標誌啊!”
“鏢局標誌?是這個嗎?”
阿影從自己懷中貼身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顏色已經非常發舊的深色布片,遞到中年人眼前。
那布片不大,磨損得有些厲害,布邊也起了毛,但上面用絲線繡着的圖案輪廓清晰可辨,居然和這中年男子胸口紋身完全一致:三支利箭一個盾牌!
那中年漢子盯着阿影手中那方褪色的布片,眼珠子瞪得溜圓,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這…這真是‘三安鏢局’的鏢旗印啊!你、你…你這東西打哪兒來的?!”
阿影握着布片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自小帶在身邊,我是個孤兒,這是身上唯一帶着的東西。”
“孤…孤兒?!”
漢子倒抽一口涼氣,臉上的橫肉都抖了抖,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阿影:
“你…你你是寧兒?!你爹孃…就給你留了這個?”
“寧兒?”阿影眉頭緊蹙,“誰是寧兒?你認識我爹孃?!”
漢子激動得語無倫次,眼眶竟微微泛紅:
“哎喲!老天爺開眼啊!我我我…我是你二叔啊!親二叔!你爹是我大哥!”
“啊?!”
阿影杏眸圓睜,饒是她一貫冷靜幹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二叔”砸得有些發懵,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既然對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中年男子起身道:
“這樣吧,還請兩位到我家中一敘,讓我把情況告訴寧兒。”
衛凌風與阿影對視一眼:“你的事情,聽你的。”
阿影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對那自稱“二叔”的漢子道:
“好!那就勞煩帶路,請到您家中詳談。”
“哎!好好好!跟我來,跟我來!”漢子忙不迭地起身前面引路,阿影和衛凌風默契地落後了幾步,拉開一段距離。
阿影微微偏頭,聲音壓得極低:
“今晚真是多謝相助了。”
衛凌風側目看她,輕笑一聲,同樣壓低嗓音:
“不必客氣,我倒是好奇,你怎麼突然就盯上他了?那個盾擋三箭的印記,對你很重要?跟你的身世有關?讓我猜猜,莫非你當年是被遺棄在姜家高門大戶的臺階下,襁褓裏就塞着這麼個布片當信物?”
阿影聞言,指尖習慣性摩挲了一下袖中那方布料的邊緣:
“你猜對了一半。我確實從小帶着這塊布片,也確實是被姜家收留的孤兒。但不是遺棄在門口。
我是被偷偷塞進了姜家一支商隊的貨籃裏。商隊的人卸貨時才發現,都驚詫於一個嬰兒在那種環境下居然能活下來。
姜家仁厚,將我收留在族中善堂,教我讀書習武。後來機緣巧合,我便跟隨了少爺,成了他的護衛。
這塊布片是我尋找身世唯一的線索。這些年,我查過無數宗門標記、隱祕宗教的圖騰,甚至翻遍了能找到的江湖異志,結果都一無所獲。
漸漸地,我也……不抱什麼希望了,只當是個念想隨身帶着。
沒想到今天晚上喫飯的時候意外撞見此人胸口上刺着一模一樣的刺青,誰能想到……它竟會是北境一個小小鏢局的鏢旗標識!”
“原來是這樣。”
中年男子腳步不停,引着衛凌風與阿影穿過幾進氣派的院落。
青磚高牆,雕樑畫棟,處處透着殷實富足,絕非尋常人家,院中一根高高的旗杆上,一面深藍色旗幟迎風招展,上面繡着三個並列的盾形徽記,與阿影手中那片布上的一盾三箭圖案截然不同。
“快!今日有貴客登門,不得怠慢!還有,給我準備需要的祭奠之物!”
中年男子剛邁進前廳門檻,便朗聲吩咐候在一旁的管家,管家也有些不解:
“祭奠之物?!”
“讓你準備就去準備!”
打發了管家,中年男子這纔將衛凌風和阿影引向後宅一處更爲偏僻的房間。
甫一進入,阿影的目光便被正對門的那面牆壁牢牢吸住——那裏赫然懸掛着一面巨大的旗幟!
深藍的底子,正中央繡着一個被三支凌厲箭矢射中的盾牌圖案,與阿影珍藏的那片殘布上的標誌一模一樣!
旗幟下方,一行蒼勁有力的墨字清晰可見:三安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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