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他突然回頭警告道:
“今晚老子跟你說的掏心窩子話你丫要是敢透給督主半個字。”
說着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子定叫你嚐嚐天刑司一百零八套大餐,兄弟都沒得做啦。”
衛凌風立刻高舉右手指天立誓道:
“皇天后土在上,我衛凌風對天發誓今日日巡大哥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會告訴督主大人的。”
當然,如果是督主自己聽見那就和我沒關係了。
聽着日巡遠去,桌下的楊昭夜也終於放鬆下來。
誰知這口氣還沒吐勻乎,衛凌風竟猛地發力將那實木桌案他硬生生掀起一個傾斜的弧度將楊昭夜徹底展露出來。
一切都暴露在了燭光之下。
“日巡大人,”衛凌風對着那還沒走出門的背影喊道:“我這就去把督主拿下了啊。”
走到門口的日巡嗤笑擺手:
“行行行夢裏啥都有,你高興就好。”
楊昭夜嚇得直用手擋臉,直到日巡徹底關門離去,楊昭夜才終於鬆了口氣,抬手在衛凌風肩上捶打道:
“討厭,竟然當着我手下抬桌子,你真是壞死了呀!”
得了便宜的衛凌風正想順勢誇誇我的小督主伺候得真好,可低頭卻發現懷中嬌軀不太對勁。
只見楊昭夜原本潮紅的臉頰開始迅速褪去血色轉爲蒼白。
更可怕的是一股白濛濛的刺骨寒氣正從她周身毛孔中噴薄而出。
剎那間整間內堂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衛凌風當即也被嚇了一跳,同時腦中產生了一個離譜的想法:有毒?!自己的那個什麼有毒?!素素中毒了?
雖然自己一直沒有用過但也不至於帶毒啊。
“素……督主!你怎麼了?”
上前檢查才發現原來是楊昭夜體內寒氣外溢功法失控。
衛凌風立馬一把抱起楊昭夜寒氣四溢的嬌軀衝向內室。
楊昭夜的《九劫寒凰錄》本來就沒有修煉到家。
尤其第五重“寂滅死氣劫”,因先前渡劫未竟全功早已在體內埋下隱患。
偏偏這幾日各種變故不斷,讓她爲應對危機又屢屢強行催動功法,更在剛纔與衛凌風那番極致親密。
體內壓制的寂滅寒氣這才失控反噬!
衛凌風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所在,掌心立刻貼上她的後心命門沉聲問道:
“已經渡劫到第幾劫了?”
楊昭夜喘息着斷斷續續道:
“第…第五劫……寂、寂滅死氣劫……需…需……”
“寂滅死氣劫,”衛凌風流暢地接了下去,“寒氣中蘊含的死寂氣息侵蝕生機使人精神萎靡,身體機能大幅下降生命力持續流失,需要《枯榮長春訣》予以剋制對吧?”
當初是他給楊昭夜寫的書,自然記得清清楚楚。
楊昭夜點點頭:
“嗯…只是我試了幾次…都差一點…不知爲何…”
衛凌風嘆了口氣解釋道:
“主要還是因爲你的《九劫寒凰錄》已經達到比較高深的層次,而與之搭配剋制的功法畢竟沒有研究那麼深,所以越是後期單靠你一人同時咿D兩門高深相剋的功法引氣渡劫就越困難,稍有不慎便是氣機失衡反噬己身。”
他掌心渡過去自己的氣勁穩住她暴走的寒氣安撫道:
“來,再重新試試,這次我幫你。”
楊昭夜聞言鳳眸跟着就亮了起來,嘴角也跟着揚起,除了胃裏滿滿當當如今心裏也瞬間被暖意塞得滿滿當當。
又是渡劫受挫……又是師父及時出手護持……恍恍惚惚如同墜入了那些年他手把手教她引導氣息護她闖過一道道修行關卡的美妙回憶。
衛凌風看着她那副“終於等到師父救命稻草”的傻樂模樣,忍不住屈指颳了下她冰冷的鼻尖,又無奈又好笑地低聲吐槽:
“小傻子,一個人瞎樂什麼呢?”
“沒有沒有。”
楊昭夜慌忙收回傻笑乖乖吖Α�
“還不快凝神引劫!等什麼呢?”
“是是是,我的師......下屬情人~”楊昭夜拖長尾音應着,一臉幸福。
當下不敢再耽擱,立刻屏息凝神五指掐訣,丹田中沉寂的氣勁瞬間奔湧。
伴隨着清越的嗡鳴《九劫寒凰錄》被催至頂峯,剎那間整間內堂地面凝結出霜紋,四壁跟着掛滿冰棱。
更可怖的是寒氣中夾雜着縷縷墨色死氣,所過之處燭火驟滅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
“嘶……”衛凌風搓了搓手,護體氣勁自主流轉抵禦,心下欣慰:
這丫頭,成長得快得嚇人!再這般精進下去,怕是自己以後真要被她罩着了。
第100章 你讓我拿這個和皇帝搶人?(萬更第三天)
《九劫寒凰錄》被催至頂峯,楊昭夜身邊寒氣縈繞。
與此同時衛凌風幫助楊昭夜咿D《枯榮長春訣》注入體內,冰封的屋內開始出現溫暖。
楊昭夜只覺一股強大的暖流直接流向四肢百骸,將那些肆意流竄的死氣牢牢鎖住消滅。
“有我在長春之氣足夠,你安心渡劫便是。”
以往楊昭夜每次功虧一簣,都是因爲心裏那層恐懼:怕渡劫失敗成爲累贅更怕辜負他的期許。
此刻師父就在眼前,就像當年手把手教她一樣。
如同當年被護佑着渡劫一樣,楊昭夜心中毫無顧慮:
“破!”
一聲嬌叱。
澎湃氣浪炸開,冰箭四散射出,內堂狂風驟起。
第五劫寂滅死氣劫已破。
隨着寒潮驟然消散,楊昭夜周身氣質煥然一新。
原本難以收斂的刺骨殺意此刻盡數內斂環抱周身。
“唔……”這時身後的衛凌風卻悶哼一聲抱緊雙臂。
原來剛剛突破反噬的殺氣進入了衛凌風體內,饒是他功力深厚身上也掛了霜。
楊昭夜趕忙敞開衣襟保住師父用肌膚體溫給他溫暖:
“主人別動……”
楊昭夜緋紅着臉,身子前傾,雙臂一環便將他整個摟入懷中,順勢讓他枕在自己的修長玉腿上。
衛凌風只感覺被一股清冽的氤氳體香環繞,說不出的舒服。
垂落的青絲拂過衛凌風臉頰,她俯首時鳳眸裏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用氣聲喃喃:
“每次渡劫都賴着主人護持……這般被人疼着寵着的感覺……我真的真的好懷念啊……”
慵懶地枕在楊昭夜的玉腿上,清冽的體香繚繞鼻尖,衛凌風輕輕捏了捏她下巴,聲音帶着寵溺的無奈:
“還不是你這小磨人精總讓人操心?幸好……趕在你渡第六劫之前回來了,不然啊,真得替你捏把冷汗了。”
楊昭夜正享受着師父的親暱姿態,聞言鳳眸微眯,回憶着功法要訣:
“第六劫嘛應該是……心魘寒潮劫,寒潮勾動心魔,能把人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懼、絕望、孤獨全扯出來!只要意志稍不堅定,神志就會被吞噬。”
說着說着,她自己猛然驚醒!是啊!倘若師父不在身邊……那份刻骨噬魂的思念之苦,恐怕真會化作最猛烈的寒潮心魔,導致渡劫失敗。
想着楊昭夜幾乎是本能地將手臂環得更緊,將衛凌風的腦袋更深地埋在自己柔軟起伏的胸前,柔聲撒嬌道:
“所以主人不能再離開我身邊了!這次無論去哪兒,去多久,這次都要給你的寵物督主彙報清楚!”
滿滿的佔有慾幾乎要溢出來。
衛凌風能感到小傢伙心頭的不安,笑着仰起臉,在她白皙的脖頸上輕啄了下道:
“好!我的小督主,這次主人一定來去明白。”
脖子被吻了下,讓楊昭夜又突然想起了吻過主人的蘇翎,楊昭夜指尖一勾,不輕不重地揪住衛凌風的衣領:
“哼!交代完了行蹤,還得交代交代‘感情’!坦白從寬!你跟那個蘇翎丫頭……究竟什麼名堂?”
見小醋罈子還是放不下,被抓着衣領“逼供”的衛凌風這才老實交代道:
“呃,當年就是我把她從被滅門的白府救出來的,所以她自然就對我比較親密了。”
“哦——”楊昭夜的語調拖得長長的:
“所以她就‘順理成章’選了你當頂頭上司?你呢,也就‘順手’包庇她這個‘兇手’,幫她滿世界復仇?”
“就是這樣,”衛凌風說着捂着大腿道:“剛纔不都‘懲罰’過了嗎?不用再罰了吧?”
看師父那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楊昭夜又好氣又好笑,指尖在他心口戳了戳:
“哼,我又不是不通情理,你對她再造之恩,她對你情根深種,這是人之常情嘛。但是!她想把主人從我身邊搶走?做她的美夢!”
衛凌風笑着將話題又拋了回去:
“說起來白家的案子……翻盤有戲嗎?”
楊昭夜輕嘆一聲搖頭道:
“那份洗冤鐵證,你既託風堂主去取,我自會呈送御前。可……”
她紅脣微抿,透着一抹淡淡的譏誚:
“大楚這位陛下啊,登基至今,金口玉言,何曾向天下低過頭?讓他給白家翻案,就是打他自己的臉,讓他自承識人不明、受奸佞矇蔽害死了忠良,你覺得,他會認?”
知道師父想給蘇翎一個交代,楊昭夜聲音壓低安撫道:
“我能做的,是把高秉忠和刑部其他人關於此事的那堆爛賬整理成冊,送到御書房。借他的手剮了那羣蛀蟲容易,但想堂而皇之替白家昭雪,如果沒有什麼契機的話,難。”
衛凌風似早有預料,微微頷首:
“無妨。鐵證在手,天下悠悠锌诒闶窃u判,白家的名聲遲早能挽回來,蘇翎應該不會急於一時。”
誰知楊昭夜卻又蹙眉氣鼓鼓道:
“只可惜斷了線索,不知道這枚龍鱗到底落入了誰的手中,要不然今天就能給主人……”
“哈!”衛凌風屈指在她額頭輕輕一彈,笑罵出聲:
“還真是個貪喫的小貓咪,那麼多都沒把你餵飽,還想着今天能雙修啊?不過今天託我家小督主這番服侍,那道卡了我多年的七品瓶頸,倒真鬆動了幾分。”
一聽今天的努力真的有效果,楊昭夜激動道:
“是嘛!那真是太好啦!您需要什麼練功的寶藥靈材?我都給您從宮裏拿!”
衛凌風看着自家“寵物督主”這副恨不得立刻爲他掏空宮闈祕庫的嬌憨模樣,脣角笑意更深:
“我的寵物督主就是我最好的補藥!”
楊昭夜被這直白的調情弄得耳根通紅,羞惱地輕捶了他胸口一下,但那鳳眸裏流淌的光彩卻泄露了她心底的受用:
“油嘴滑舌的主人~宮裏有什麼需要的你就說。”
衛凌風略略躊躇了片刻道:
“呃,其實確實有個需要的,我想再進一次宮。”
楊昭夜鳳眸倏然眯起,聲音也跟着轉冷道:
“進宮是假?恐怕是想去見我姐姐是真吧?”
要不然師徒默契度最高呢,衛凌風被她驟然變冷的氣場刺得一滯,連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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