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847章

作者:驾舟圣手

  這份遲來的認知,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讓方纔還瀰漫着醋意和火藥味的修羅場,瞬間被一種更深沉的反思所取代。

第649章 我們的團寵小麒麟!該算修羅場總賬了!【求月票】

  腥苏蛄屙y那番“不合格娘子”的言論陷入沉默,楊昭夜忍不住看向衛凌風:

  “師父,你…你是不是真有姐姐說的那種感覺?會覺得我們陪得不夠?不夠貼心?”

  衛凌風習慣性地揚起一個安撫的笑容:

  “完全不會啊。”他環視一圈,看着娘子們明顯鬆了口氣的模樣。

  然而,同樣中了“傾心直說咒”的他,那點安慰的話剛出口,緊隨其後的真心話便不受控制地溜了出來:

  “咳,主要是根本沒空讓我有這感覺啊!你們想想,剛幫這位娘子解決了燃眉之急,喘口氣的功夫,下一位娘子的‘緊急軍情’又到了,日程表排得比皇帝老兒的早朝還滿!連軸轉都忙不過來,哪還有閒工夫細細品味‘陪伴夠不夠’這種奢侈問題?”

  娘子們臉上的慶幸僵住,慢慢轉爲一種混合着錯愕和心虛的神色。

  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無論是江湖恩怨、宗門事務還是朝堂風波,不是在給夫君添麻煩,就是在去給夫君添麻煩的路上。

  衛凌風彷彿沒看見她們精彩紛呈的臉色,自顧自繼續補刀:

  “哦對了,忙着處理各位娘子的大事小情之餘,還得抽空寫家書,報平安,生怕冷落了誰。路過城鎮還得惦記着給你們帶點小玩意兒,怕你們覺得我這夫君不夠上心…不過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收到過你們誰送的禮物吧?哦,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除了這個,還是月兒小時候送我的。”

  他揚了揚手腕,露出那條略顯陳舊的皮質腕帶。

  致命一擊!

  腥寺勓裕X袋垂得更低了。

  是啊,夫君送來的各種新奇玩意兒、貼心首飾、珍稀藥材,哪一樣沒收過?

  可反過來呢?她們正兒八經的表達心意的禮物…竟然真的一件都沒有!

  連剛剛墜入愛河的小姑娘都懂的道理,她們這一大羣娘子居然集體忽略了!難怪柳清韞說“不合格”,這何止是不合格,簡直是集體“忘本”!

  玉青練玉顏上罕見地浮現出強烈的自責,她之前還下意識反駁柳清韞的“不合格論”,此刻卻蹙着秀眉,主動承認道:

  “清韞這話…說得在理。是我們想自己太多,想夫君太少了,是我疏忽了,我會注意的。”

  娘子們像一羣做錯了事的孩子,紛紛點頭低聲附和,臉上火辣辣的,愧疚感幾乎要溢出來。

  而玉青練更是直接邁步走到衛凌風面前拉住了衛凌風的手腕,上下晃了晃。

  衛凌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

  “青練?你這是幹嘛?”

  玉青練強忍着從心底湧上來的羞臊感,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清韞不是說…我都不會撒嬌麼?這…這不…在學嘛!”

  “噗——哈哈!”

  “哎喲我的天!”

  “玉姐姐你…哈哈哈!”

  攬月臺上瞬間爆發出笑聲,清歡第一個沒忍住,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玉、玉姐姐!你這哪是撒嬌啊?撒嬌是左右搖的,哪有上下搖的?不知道的我還以爲你要吖δ兀〔恍胁恍行λ牢伊恕!�

  玉青練被大家笑得滿臉通紅,那清冷的氣質蕩然無存,只剩下小女兒般的嬌嗔:

  “笑!你們就知道笑!我…我是沒經驗!但、但我從今天開始會學、會改的呀!你們自己呢?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嗎?哼!”

  她紅着臉瞪了腥艘谎郏悄樱贡绕饺昭Y多了十分的鮮活可愛。

  聽聞此言,娘子們也都迅速湊了上來。

  一時間,七嘴八舌,恨不得把“好好陪着夫君”、“學端莊”、“學女人味兒”、“給夫君選禮物”這些承諾一股腦兒全掏出來,以表“痛改前非”的決心,那份爭先恐後表忠心的勁兒,倒把衛凌風逗樂了。

  衛凌風劍眉一挑,環視着這羣鶯鶯燕燕,笑道: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娘子們這決心下得,爲夫很感動啊!不過嘛……我先說好啊,要是大家都不合格的時候呢,還看不出什麼。但萬一啊,萬一有哪位娘子特別用心,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滿分,讓爲夫忍不住多偏心……到時候你們可別怪我哦!”

  “噗嗤!”娘子們被他這副“提前甩鍋”的無賴模樣逗笑了。

  燕朔雪由衷佩服道:

  “清韞姐,我是真服了你了!剛纔那些話……太敢說了!句句戳心窩子!換我,打死我也說不出來!”

  柳清韞連忙擺手:

  “我……我真不是故意要那樣說的,就是……就是心裏那麼想的,一時沒忍住,就全倒出來了。不過有些話,確是肺腑之言。”

  眼看着姐妹們在這場“傾心直說咒”催動下的坦白局中,彼此間那層無形的隔閡似乎消融了不少,關係明顯親近了許多,蕭燼月心中一動。

  她正想着趁熱打鐵,乾脆把剛纔大家“口不擇言”是中了藥的真相說出來,好讓大家徹底釋懷。

  嗖!

  忽聽一聲破空聲,抱成一團的娘子們,連同衛凌風自己,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來人一身雲紋迮郏駧种杏窆钦凵龋L度翩翩,正是姜玉麟。

  除了早已知曉內情的衛凌風、楊昭夜、柳清韞和燕朔雪,其餘信允且汇丁�

  此刻攬月臺上,一薪^色佳人正圍着她們的夫君親暱依偎,氣氛旖旎。

  一個外男,此刻闖入……怎麼看都顯得格格不入,即便他是夫君的好兄弟,仍然有些刺眼。

  然而,這位“姜公子”面對眼前這香豔又略顯尷尬的場面,非但沒流露出半分窘迫或迴避之意,反而像是回了自家後院般從容自在。

  他步履優雅地走到石桌旁,自己倒了杯茶:

  “哦?都在?那太好了。”

  清歡湊近蕭燼月,用氣聲低低問道:

  “您怎麼把他叫來了?”

  蕭燼月一臉無辜,同樣小聲回:

  “不是我,是哥哥叫的吧?”

  衛凌風悄聲點頭道:

  “沒錯!是我,人多才熱鬧嘛!”

  小蠻詫異道:

  “啊?把他叫來還熱鬧啥子噻?他一個外人!還是男人!”言下之意,我們姐妹跟夫君親熱,你個大男人杵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這話引得知曉內情的楊昭夜、柳清韞和燕朔雪忍俊不禁,三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衛凌風順勢從娘子堆裏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姜玉麟,親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腥诵麃训溃�

  “咳!擇日不如撞日。趁着大家都在,正好再給諸位娘子介紹一位我們的家人!”

  因爲“傾心直說咒”的效果,蕭燼月、玉青練、小蠻、清歡、青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

  “夫君!你還喜歡男人啊?!”

  好在姜玉麟張開雙臂撲在衛凌風身上之前,衛凌風先摘下了那顆血色珠子。

  腥搜矍埃峭Π涡揲L的雲紋迮酃由碛把杆傧ⅲ馊A褪去,一個藕荷色羅裙、梳着靈巧雙丫髻的小小身影已穩穩撲進了衛凌風張開的懷抱裏,玉雪可愛的小臉在衛凌風頸窩蹭了蹭。

  “夫君!”

  這一下,真真是看傻了在場的所有人!

  蕭燼月赤瞳裏寫滿震驚:

  “哥……哥哥?!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剛纔還是個男人啊!

  姜玉瓏從衛凌風懷裏探出小腦袋:

  “月兒姐姐莫慌!諸位姐姐可曾聽聞,雲州姜家五年前有位小姐,名喚姜玉瓏,不幸葬身火海?”

  見腥嘶蛎H换螯c頭,她小手一指自己鼻尖,笑眯眯道:

  “正是在下咯!當年我遭人綁架,是衛大哥從天而降救了我,一路護我歸家。可我那親哥哥姜玉麟,彼時已遭奸人所害,家族危在旦夕!爲了保住姜家,我不得已向龍鱗許願,借這顆‘幻顏珠’之力,幻化成哥哥的模樣、聲音、乃至觸感,硬着頭皮撐起這份家業,一撐就是五年!”

  她捻着衛凌風指尖那顆不起眼的紅珠:

  “喏,就是這寶貝,騙過了天下人的眼睛呢!摘了它,我纔是姜玉瓏;戴上它,我就是‘八面麒麟’姜玉麟。”

  原來如此,難怪衛凌風無論處理何等機密或私密之事,總帶着這位“姜公子”,從無避諱。

  小蠻指着姜玉瓏語無倫次:

  “所所所…所以!你一直是女娃子咯?!”

  “當然啦!”

  姜玉瓏從衛凌風臂彎裏滑下來,叉着小腰,杏眼狡黠地掃過信�

  “不然夫君哪能放心讓我成天在諸位如花似玉的姐姐堆裏打轉呀?還不得擔心我對哪位姐姐起了非分之想?就像…督主姐姐當初,不也擔心姜公子對她情根深種麼?”

  “咳!”

  楊昭夜正端着茶盞,聞言嗆得玉面飛霞,鳳眸含嗔地瞪了姜玉瓏一眼: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也翻出來!”

  真相大白,氣氛瞬間鬆弛。

  “哎呀!早說嘛!”

  小蠻第一個蹦過去,親熱地拉住姜玉瓏的手,左看右看:

  “害我之前跟你說話都端着,生怕離近了惹閒話!快快快,坐我這兒!”

  清歡親自斟了杯茶推過去:

  “就是,藏着掖着做甚?白白讓我們瞎猜夫君是不是轉了性子。”

  “這不一直沒找着合適的機會跟姐姐們坦白嘛!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看這架勢…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熱鬧?”

  “何止是熱鬧!”

  燕朔雪一巴掌拍在姜玉瓏肩頭:

  “玉瓏,你可是錯過了一出絕妙的大戲!剛剛大家夥兒,正毫不客氣地互相提意見呢!而且不許生氣!玉瓏是不是也該說說?有什麼意見或者委屈,但說無妨!”

  腥嗽鞠胱抛屗貋砹岘囂尥傅慕癍噥硎瘴舶l言,氣氛總能和諧些。

  連衛凌風和蕭燼月也鬆了口氣,心道玉瓏應該還沒喝那加了“料”的茶,總不會說出什麼太過火的話來。

  誰曾想,姜玉瓏聞言,那雙杏眸猛地瞪圓了,裏面水光瀲灩,像是有天大委屈似的,“啪”地一聲,小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盞輕跳。

  “終於輪到我了是不是?我可有太多苦水要吐了!今天桌上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

  這話一出,滿桌皆驚。

  剛剛經歷過一番脣槍舌劍、互相“批評”的腥嗣婷嫦嘤U,眼神裏都寫着同一個疑問:

  嚯?這位平時最是穩重算無遺策的“八面麒麟”,怎麼看起來比前面所有人都要有種?她纔是憋了個大的?!

  原來姜玉瓏在來這裏找大家之前,先去找了衛凌風。

  而衛凌風給自己和月兒提前泡的那杯茶裏,加入了傾心直說咒藥,而那一大壺沒讓二人喝的茶,基本都被姜玉瓏喝了!

  更糟糕的是,她心急趕來會場,一路施展輕功疾馳,氣血加速咝兄拢幮ё詈谩�

  所以此刻的她,纔是全場中毒最深、理智最岌岌可危的那一個!

  之前被“批評”得蔫頭耷腦的幾位,此刻也顧不上自己那點窘迫了,立刻支棱起耳朵,屏息凝神。

  只見姜玉瓏氣鼓鼓地,杏眼圓睜,指着自己,又指向腥耍_始了她的“血淚控訴”:

  “我和夫君重逢得最早!早在他剛到雲州辦事那會兒!夠早了吧?可是爲了姜家的安寧,爲了不節外生枝,我!堂堂正正的娘子,還得頂着‘姜玉麟’的身份,天天裝男人!

  不能和夫君光明正大地袒露關係!不能牽手!不能依偎!連多說幾句體己話都要偷偷摸摸!我忍了!爲了夫君,這點委屈算什麼?我認了!”

  她越說越氣,大蘋果起伏不定:

  “結果呢?結果這一路上,一個個的!真是要氣死我呀!苗疆缺錢了!來找我!問劍宗缺錢了!也來找我!行!爲了夫君的大業,掏幹家底我姜玉瓏眉頭都不皺一下!我掏!這都沒什麼的!”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圈更紅了:

  “可掏完錢呢?我還得眼睜睜看着你們!一個兩個三個的!圍着我的夫君親親熱熱,撒嬌賣乖!我呢?我還得端着‘姜公子’的架子,在旁邊看着!看着!連醋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喫!哎呀呀,氣死了!真是氣死了!”

  被點名的問劍宗玉青練和苗疆蝶後小蠻小嘴微張,似乎沒想到找姜家借錢這事會被算進罪狀裏,但設身處地地想想,確實做得確實有點“欺負”這位幕後金主了。

  姜玉瓏的委屈顯然還沒倒完,她用力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淚花,火力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