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83章

作者:驾舟圣手

  蕭燼月盯着衛凌風手中那柄熟悉的魔刀,果然是封大叔的刀!

  衛凌風與厲千仞的身影甫一落在狼丘石臺之上,無形的較量便已開始。

  衛凌風周身翻湧的血煞之氣赤紅如焰,帶着兇戾霸道的灼熱;厲千仞則如萬年冰川,凜冽的寒芒刀意森冷徹骨。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強橫無匹的“意”在石臺上空轟然對撞,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漩渦,發出沉悶的嗚咽聲,捲起漫天塵土與碎石,吹得山谷兩側觀戰人羣的衣袍獵獵作響,驚呼連連。

  “嚯!這還沒開打呢,氣勢就撞得地動山搖!”人羣中有人咂舌。

  “開盤了開盤了!厲前輩一賠一,衛凌風一賠三!買定離手啊!”

  上次在驛館門前輸得精光的賭徒們傩牟凰溃米胚@風浪又吆喝起來,引得不少人悄悄摸出銀錢。

  畢竟在北戎的地界,成名數十載的“刀絕”厲千仞威望根深蒂固,擁躉卸唷�

  也有不信邪的,想着衛凌風上次空手都能壓刀絕半頭,這次帶了刀,未必不能爆冷,咬着牙壓在了衛凌風身上,試圖翻本。

  鐵勒陣營後方,厲狼星緊握着拳頭,眉頭緊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石臺上的兩人。

  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擔心父親年事已高,又憂心衛大哥傷勢未愈。

  雖然深知以老爹和衛大哥的修爲與心性,點到爲止不至於下死手,但這畢竟是關乎北戎汗位歸屬的生死武鬥臺!刀劍無眼,萬一打出真火……

  “長生天保佑,爹,衛大哥,你們可千萬都平平安安的下來……”厲狼星在心中默默祈叮瑒儇撿端静恢匾�

  石臺四周,數名氣息沉穩的薩滿巫師和部落勇士作爲裁判嚴陣以待。

  隨着一聲震耳欲聾的禮炮轟鳴,宣告着這場萬胁毮康膶Q——正式開始!

  炮響的餘音尚在山谷迴盪,兩道身影便如同被無形的弓弦彈射而出!

  鏘——!

  噌——!

  兩道清越激昂的刀鳴幾乎在同一剎那撕裂空氣!

  厲千仞腰間那柄造型古樸的“斷嶽”彎刀悍然出鞘!

  刀光如匹練,帶起一聲震人心魄的猛虎咆哮,凜冽的寒意瞬間瀰漫開來。

  與此同時,衛凌風揹負的魔刀“夜磨牙”亦化作一道暗紅血影離鞘!

  刀吟如龍,兇戾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隱隱帶着龍吟般的威嚴與霸道。

  虎嘯龍吟,聲震四野!

  刀光乍現的瞬間,兩人已如兩道閃電般撞向對方!

  轟——!!!

  斷嶽的寒芒與夜磨牙的血煞毫無花哨地狠狠撞擊在一起!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一出手便是硬碰硬的巔峯對撼!

  狂暴無匹的氣勁如同實質的衝擊波轟然炸開,石臺邊緣的裁判們臉色劇變,紛紛吖蓖耍员荒桥嫒荒牧α客频悯咱剶挡剑瑲庋v。

  勁風餘勢不減,如同無形的巨刃刮過兩側山谷,離得稍近的觀戰牧民只覺臉皮生疼,呼吸一窒,駭然驚呼着向後擁擠。

  這僅僅是第一刀碰撞的餘威!

  一刀過後,兩位當世頂尖的刀客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剛纔的驚天對撼只是熱身。

  任何一名真正的刀客都明白,刀之一道,最重先機!

  刀,乃百兵之膽,刀出無回,一往無前,搶佔先手往往意味着步步領先,一刀強則刀刀強!

  雙刀一觸即分,兩位頂尖刀客並未如腥祟A想般以氣勢壓人,硬撼內勁。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刀法最純粹最核心的精髓——快!

  快如閃電!疾若驚雷!

  兩道身影瞬間化作了模糊的光影,在狼丘石臺上縱橫交錯!

  刀光!滿眼都是縱橫交錯的刀光!赤紅的血煞刀罡與慘白的冰寒刀芒瘋狂絞殺、碰撞、湮滅!

  鐺!鐺!鐺!鐺!鐺!……

  密集如驟雨打芭蕉的金鐵交鳴聲瞬間連成一片!

  腥酥挥X眼前一花,石臺中央已完全被縱橫交錯的刀光所吞噬!

  凌厲的刀氣碎片四散飛射,切割着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即便隔着老遠,山谷兩側的觀幸材芨惺艿侥菗涿娑鴣淼膭C冽殺意與刺骨寒意,皮膚彷彿被無形的針尖刮過,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兩人腳下的巨大石臺,在這等恐怖刀氣的肆虐切割下,如同豆腐塊片片崩裂剝離!

  “我的長生天……這…這還是人嗎?”有部落首領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酒碗都忘了放下。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刀路!只能看到光!”年輕的北戎武士們看得目眩神迷,熱血沸騰。

  “刀絕前輩名不虛傳!這刀意,這速度,無愧‘絕’字!”鐵勒陣營中有人高聲喝彩。

  “衛大人……衛大人竟也如此了得!絲毫不落下風!他剛纔還在溫柔鄉里被美人環繞呢!這轉瞬之間,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刀勢?”

  支持蕭燼月的臣子們更是驚駭交加,尤其是那些曾親眼目睹衛凌風夜夜笙歌景象的人。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與根基,才能在極致的放縱與極致的戰鬥間無縫切換?

  觀禮高臺之上,蕭燼月的赤眸死死鎖住哥哥那矯若遊龍的身影。

  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驕傲,哥哥的刀法,比當年在青州山村時強了何止百倍。

  不知這份修爲,是經歷了多少生死磨礪才換來的。

  一念及此,那份驕傲瞬間又被濃烈的心疼所淹沒。

  這些年,哥哥獨自一人在外,一定喫了太多太多的苦……那些所謂的紅顏知己只會利用他,不像自己,只知道心疼哥哥。

第596章 你們三個知道玉青練清歡和小蠻麼?【求票票】

  刀光如瀑,衛凌風與厲千仞的身影快得幾乎化爲兩道糾纏的光影,

  刀鋒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震得山谷嗡鳴。

  蕭燼月緊盯着戰局,赤紅眼眸一瞬不瞬,心中飛速盤算:

  以快打快,哥哥正值年輕,體魄強韌,氣脈悠長,這般消耗下去,厲千仞必定先露疲態!優勢在我哥!

  念頭轉過,她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下意識地,眼角餘光就瞟向了斜前方不遠處那方“衛大人專屬觀戰雅座”。

  這一看,蕭燼月心頭剛壓下去的那股無名火又“噌”地冒了上來。

  只見那四個“花魁娘子”——

  玉青練端坐在原本屬於衛凌風的主位上,纖纖玉指卻捻着一塊精緻的茶點,小口小口地喫着,姿態優雅。

  小蠻一條腿大大咧咧地踩在宓蔬吘墸贿呧緢怨贿吔蚪蛴形兜乜醋排_上,時不時還因爲厲千仞某個驚險的變招而微微前傾身體,紫眸放光。

  清歡斜倚在玉青練旁邊的座椅扶手上,身姿慵懶曼妙,手裏端着一杯香茗,紅脣輕抿,眼神看似專注,不知道的還以爲她纔是女主人呢。

  年紀最小的青青則直接盤腿坐在鋪着厚厚絨毯的地上,面前小几上擺滿了瓜果蜜餞,正捧着一隻果子啃得正歡,腮幫子鼓鼓囊囊,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

  好嘛!哥哥在臺上跟當世刀絕拼命,這四個小浪蹄子倒好,哥哥人一不在跟前,立馬原形畢露!

  該喫喫,該喝喝,坐哥哥的位置跟大爺似的,哪還有半分侍女該有的拘謹。

  你們看得懂就裝模作樣的在那裏看!

  眼見哥哥那邊一時半會兒並無大礙,再看看那幾個“花魁”優哉遊哉毫無規矩的樣子,蕭燼月心思電轉:

  趁哥哥忙着,正好讓本座來好好教導教導你們幾個什麼叫規矩!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當着本座的面,對哥哥又抱又親,氣煞我也!

  打定主意,蕭燼月紫袍下的赤足悄無聲息地離地寸許,整個人如同被風託着,不着痕跡地飄向了那方“溫柔鄉”。

  玉青練、小蠻、清歡、青青四人何等機敏?幾乎在蕭燼月轉向的瞬間便已察覺。

  “糟了,”清歡用只有身邊三人能聽到的聲線低語,“她靠這麼近,我們刻意收斂的氣息恐怕瞞不過去……”

  “莫慌噻!”

  小蠻反應極快,嬌俏的臉上不見慌亂,她看似隨意地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紫發,指尖一彈,幾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粉末無聲無息地飄散在四人周圍:

  “一點藏息蠱的粉粉,管夠讓她看不穿窩們底細咯!”

  四人身上那原本若有若無,屬於頂尖高手的氣韻瞬間變得模糊起來,只剩下屬於“絕色花魁”的明豔動人。

  此時,蕭燼月已飄然落在她們面前,紫色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居高臨下地掃視着四人。

  畢竟娘子們平時跟着衛凌風,演戲早就是影帝級別了。

  玉青練四人動作整齊劃一,盈盈下拜,姿態恭謹,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敬畏:

  “參見大薩滿。”禮節周全,無可挑剔。

  蕭燼月目光如電,在四人身上逡巡一圈。

  果然,在那些奇異蠱粉的作用下,她並未察覺到任何屬於高手的異常氣息波動,心中最後疑慮也煙消雲散。

  這果然就是幾個被哥哥魅力吸引、格外敬業的花魁罷了!但這念頭不僅沒讓她舒心,反而更添幾分憋悶。

  “哼!還知道規矩?行禮倒是快!本座且問你們,是誰給你們的膽子,膽敢與衛大人如此……如此親熱狎暱?!大庭廣兄拢珊误w統!”

  面對大薩滿的厲聲質問,四位影后級別的娘子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她們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齊齊抬頭,臉上換上了混合着委屈、不解和理直氣壯的表情。

  “娘娘息怒……奴婢們惶恐。可是奴婢們與衛大人親近,不正是遵照娘娘您的吩咐行事麼?”

  又是這個該死的迴旋鏢,蕭燼月冷聲道:

  “你……你們!本座是讓你們伺候!但伺候也要有……有分寸!你們方纔那般又親又抱,眼神動作,簡直是在挑釁本座!”

  玉青練、小蠻、清歡、青青四人心中暗笑,這位大薩滿可算品出味兒來了?可算看出來了?氣死你!

  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惶恐不安”的模樣,玉青練微微垂首:

  “娘娘息怒,奴婢們豈敢挑釁?方纔那般,不過是遵照娘娘您的嚴令,務必讓衛大人‘身心愉悅’、‘沉溺其中’,我們看向娘娘的眼神,主要是想告訴娘娘‘您看我們任務完成得不錯’,明明是討賞的意思呀。”

  “行!”

  蕭燼月被這話堵得胸口發悶,強壓火氣,只想立刻把這幾個礙眼的小妖精打發走:

  “就算你們任務完成得不錯,本座記下了。去魯哈勒那裏領賞!從此刻起,你們無需再伺候衛大人,即刻離開五狼丘!”

  她只想眼不見爲淨。

  “娘娘~”

  清歡立刻軟軟地開口,紫眸盈盈欲泣,帶着委屈和不捨:

  “奴婢們不想走呀。衛大人待我們極好,我們……我們都想一直服侍衛大人呢!賞錢……奴婢們可以不要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還下意識地朝衛凌風激斗的方向望了一眼,情意綿綿。

  蕭燼月氣得差點咬碎銀牙:

  “想得美!讓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除了這個青青姑娘是他帶來的侍女,本座管不着。你們三個!到底是白勒京哪家青樓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如此不識抬舉!”

  面對質問,三人回答得異常老實。

  玉青練非常認真道:“回大薩滿,問劍宗。”

  清歡同樣一臉認真:“合歡宗。”

  小蠻也是神情嚴肅:“苗疆噻!”

  “呵!”

  蕭燼月簡直被氣笑了,紫色面具都擋不住那荒謬感:

  “裝扮成宗門女俠的樣子伺候恩客,你們三個倒真入戲不湴。∵�真把自己當成問劍宗的、合歡宗的、苗疆的了?本座最後說一遍,老老實實拿錢走人!你們不過是本座找來服侍衛凌風的妓女,還真以爲他愛上你們了?癡心妄想!”

  “大薩滿憑啥子趕我們走噻?”

  小蠻立刻不幹了,紫眸圓睜,帶着苗疆特有的嬌蠻直率:

  “我們早就是小鍋鍋的人了!說到愛不愛……我們幾個花魁娘子,至少比大薩滿您更像真心希罕衛大人的吧?您除了利用他爭汗位,還做過啥子?”

  “你說什麼?!”蕭燼月的聲音陡然尖銳,周身凜冽的氣場瞬間壓向小蠻。

  清歡立刻接口,直刺蕭燼月的心窩:

  “大薩滿,我們說的不對嗎,我們姐妹從頭到尾,只盼着衛大人能快快樂樂平平安安。他若想走,我們天涯海角都願意跟着。至少,我們這幾個‘花魁娘子’,是真心實意盼着他好的。

  可大薩滿您呢?您對衛大人百般示好,甚至不惜當杏H近,所求的,不正是利用他的武功,替您在武鬥臺上掃清障礙,助您登上那北戎汗王的寶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