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機不可失!
三人眼中狠厲再現,僅存的猶豫被貪婪和殺意碾碎。
幾乎在同一剎那,他們指間氣勁瘋狂流轉,將手中玉簫催發到極致!
嗚——!
詭異邪魅的簫聲驟然拔高,如同無數根無形的絲線瘋狂攪動着夜色,音浪翻滾,直刺神魂!
那催魂奪魄的魔音是如此猛烈,甚至連施術者三人的眼前都開始幻象叢生,氣血翻騰。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讓眼前這個攔路的白衣女子墮入幻境!
管她是誰!只要這“慾海迷魂音”能讓她心神動搖,哪怕只有一瞬!
三人便有絕對的把握,以簫爲劍,瞬間將其絞殺,再衝入屋內結果了那該死的衛凌風!
然而,令他們三觀盡碎的一幕出現了。
無論那魔音如何狂濤駭浪般衝擊,無論幻象如何試圖侵蝕,月光下那白衣女子的眼神,始終如一泓澄澈寒潭,平靜無波,不起絲毫漣漪。
那清冷的灰眸,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映照着他們徒勞的掙扎,帶着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這怎麼可能?!連四海之首的盟主那等人物都會在他們的魔音下失神瞬間!
這傢伙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受到影響,她沒有感情的嗎?
三絕簫的老大心頭寒意更甚,強壓驚駭,低喝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灰眸女子微微側首,頗爲不悅:
“你們,不知道自己很吵嗎?”
這近乎蔑視的回答徹底點燃了三人的怒火!
“找死!”
三人同時暴喝,惱羞成怒,手中玉簫灌注畢生功力,化作三道詭譎刁鑽的劍氣,從三個絕殺方位直刺灰眸女子周身要害!
三簫無情劍!簫即是劍,劍蘊幻音,詭異莫測,漫天皆是虛實難辨的劍影!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高手瞬間斃命的合擊,灰眸女子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
就在三支簫劍即將觸及她衣袂的剎那——
嗡!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劍鳴響起。
九道凝練的青玉劍氣,憑空出現在她周身尺許之地,精準無比地穩穩卡住了三支灌注着狂暴氣勁的玉簫劍氣!
任憑三人如何催谷內力,那三支簫劍如同焊死在半空,再難寸進分毫!
三絕簫臉上滿是驚駭!心說這是什麼手段?!劍氣自發護體?!
灰眸女子眼中寒光湛然,聲音冷漠依舊:
“第二,爾等以幻術惑人,行刺殺卑劣之舉,是對劍的侮辱!”
話音未落,只聽“錚!錚!錚!”三聲脆響!
那三支堅逾精鋼的玉簫,竟在她話音落下之時,寸寸碎裂,炸成漫天齏粉!
沛然莫御的凜冽劍氣順着斷簫轟然反震!
“噗!”
三絕簫如遭重錘猛擊,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眼中只剩下難以置信。
然而,灰眸女子的審判並未結束。
就在三人身體尚在半空,還未落地之時,她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你們竟敢對我夫君出手?”
嗤!嗤!嗤!
三道青色劍芒,從三人身下破土而出,當即透體而過,血花在空中綻放!
下一刻,三具軀體重重砸落在青石地面上,身下迅速暈開刺目的血泊。
劍法超絕,玉容絕美,對劍道無比偏執,最關鍵的還是衛凌風的老婆。
直到此時,三人才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劍絕……玉……青……練……”
第580章 衛大人不愧天下第一風流啊!
懷中的青青嚶嚀一聲,從幻境中解脫,沉沉睡去。
衛凌風小心地將她安置在軟墊上,隨即起身,推門而出。
清冷的月光潑灑在庭院青石板上,映照着三具倒在血泊中的人。
而就在這片狼籍與肅殺之間,一抹素白的身影靜靜佇立,宛如月宮謫仙。
正是玉青練,她恰好回眸望來,那雙清冷的灰眸在觸及衛凌風身影的剎那,瞬間漾起粼粼波光,絕美的玉顏上更是飛起兩抹醉人的紅霞。
她貝齒輕咬着下脣,那份在絕頂幻境面前都不曾有過的羞赧,此刻卻清晰地寫滿了眼底。
“娘子!”衛凌風心頭一熱,情不自禁地喚出聲。
“夫君…”玉青練的那聲回應帶着羞澀與思念。
話音未落,她已如乳燕歸巢,足尖一點,整個人便帶着一陣熟悉的清冽香風,直直撞進了衛凌風敞開的懷抱之中!
砰!
“唔!”
衛凌風被撞得微微後仰,隨即穩穩擁住。
那對驚心動魄,似乎比記憶中更加飽滿豐盈的大白柚子,隔着薄薄的衣料嚴絲合縫地壓在他胸膛上,帶來無與倫比的溫軟觸感,瞬間填滿了他的懷抱和心神。
若地上那三位號稱“三絕簫”的北戎高手此刻能睜眼,看到方纔還如殺神降世、劍出無情將他們瞬間解決的當世劍絕,此刻竟像只依戀主人的小貓般,在男人懷裏乖巧地蹭着螓首,臉頰緊貼着他頸窩,流露出全然的小女兒情態,恐怕驚駭之下真能再倒一次。
衛凌風自然地收緊手臂,將懷中溫香軟玉牢牢擁住,低頭正想說話,玉青練卻已先一步仰起那張清豔絕倫的臉龐。
脣上跟着便傳來一陣微涼而急切的觸感,玉青練竟已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上來,將滿腔的思念與愛戀盡數渡入。
月光如水,見證着這對璧人的深情擁吻。
良久,脣分,玉青練微微喘息,灰眸中水光瀲灩:
“夫君…我好想你啊。”
衛凌風低笑,拇指愛憐地撫過她被吻得愈發嬌豔欲滴的脣瓣,眼中滿是笑意:
“爲夫也想念娘子,想得緊。不過…多日不見,我家娘子似乎更會主動出擊了?我還以爲境界精進後,娘子會愈發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呢,爲夫都做好被凍一下的準備了。”
玉青練聞言,玉顏更紅,羞赧地將臉頰重新埋回他頸窩,聲音悶悶地傳來:
“夫君又取笑我!境界提升,勘破的恰恰是偏執虛妄,明悟的是本心真意。正因如此,才更懂得夫君與這份情意的可貴,才……才更不願再掩飾自己的心意,對自己…也更諏嵙恕!�
她頓了頓,抬起頭,灰眸中滿是關切:
“夫君的身體沒事吧?我聽聞你與那刀絕一戰了?”
“放心!”
衛凌風朗笑一聲,手臂收緊,將那溫香軟玉擁得更貼近些:
“你家夫君厲害着呢!區區一個刀絕,能奈我何?再說了,與刀絕一戰算什麼?爲夫不是還在牀上,與當世劍絕大戰過三百回合,直殺到天光破曉麼?那纔是真正的酣暢淋漓,勝負難分呢!那纔是真功夫,娘子你說是不是?”
“呀!夫君!”
玉青練被他這熟悉的露骨調侃臊得不行,清冷的劍絕此刻像個尋常小婦人,羞惱地輕捶了他胸膛一下,但那眼底的擔憂也徹底化開,取而代之的是被撩撥起的混合着甜蜜與渴望的漣漪,身體也諏嵉馗N近了幾分,彷彿某種無聲的邀請。
然而,就在這旖旎氣氛漸濃,月下情意正熾之時——
“衛大人!您沒事吧?!”
“有刺客!保護衛大人!”
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庭院的靜謐。
從幻境中掙脫出來的守衛們終於察覺異樣,手持兵刃衝入院中。
緊接着,薩滿巫師魯哈勒也帶着一隊北戎好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衛大人!方纔聽到此處劍氣激盪,可是有變?您……”
魯哈勒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瞬間被地上三具倒在血泊中人吸引,瞳孔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這是?!”
他的目光在衛凌風和地上三人之間逡巡,最後落在了那位依偎在衛凌風懷中玉顏羞紅卻氣質超凡的白衣女子身上,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衛凌風雙臂收緊,將玉青練那張清冷絕豔的臉龐更深地埋在自己頸窩,不讓她暴露在魯哈勒等人的視線中,同時不耐煩道:
“不過是三個不長眼很會吹簫的刺客,不知是死是活,就交給魯大人拿去處理了。”
魯哈勒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帶人上前檢查那倒在血泊中的三人。
只見三人腰腹皆有一道劍傷,氣息微弱,命懸一線。
他仔細辨認後,倒吸一口涼氣,回頭向衛凌風難以置信道:
“衛大人!這……這是北戎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三絕簫’!三人指間氣勁就能催動‘慾海迷魂音’,製造幻境,殺人於無形!您……您沒事吧?”
他實在難以想象,剛剛經歷了與刀絕厲千仞硬撼的衛凌風,是如何在無聲無息間將這三位頂尖的幻音殺手解決得如此乾淨利落。
衛凌風神色淡然,彷彿沒怎麼出手:
“無妨,跳樑小醜罷了,我沒事。”
“衛大人神威!”
魯哈勒臉上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
“您剛與刀絕前輩對過招,居然還能毫髮無傷地解決掉這三絕簫……當真是……當真是恐怖如斯啊!”
他身後的護衛們也是面面相覷,看向衛凌風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只覺得這位大楚欽差的手段簡直深不可測,遠超他們的理解。
隨即,巨大的愧疚湧上魯哈勒心頭,他猛地單膝跪地,抱拳請罪:
“是在下該死!未能保證大人周全!讓這等宵小潛入驚擾了大人!請大人責罰!在下這就加派精銳人手,裏三層外三層護衛此院,絕不讓任何風吹草動再擾大人清淨!”
他心中懊悔萬分,無論是朝堂之上力挫拓跋彥,還是驛館門前力壓刀絕,衛凌風都給予了他們莫大的幫助,結果連最基本的安全都未能保障好。
雖然衛凌風之前說過無需護衛,但此刻魯哈勒只覺得薩滿教的臉面都被丟盡了,服務簡直差到極點。
然而,衛凌風此刻哪有心思應付這些“電燈泡”?
他心心念唸的是懷中美玉溫香的娘子,正等着與她好好敘一敘久別重逢的“相思之苦”,哪能讓這羣人杵在院子裏聽牆根?
當即不耐煩地揮揮手:
“不必了!既然我能隨手解決他們,就證明他們威脅不到我。用不着勞師動信墒颤N護衛,反而聒噪。魯大人,趕緊把這幾個礙眼的傢伙拖走,好好查查是誰派來的纔是正經!”
魯哈勒面露難色,衛凌風的話在理,但職責所在,他實在放心不下,也只能硬着頭皮應道:
“是……是,衛大人。”
他站起身,指揮手下將那三個半死不活的三絕簫拖走。
目光掃過衛凌風懷中那抹始終未曾露臉的素白身影,魯哈勒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問道:
“呃……衛大人,敢問……這位姑娘是……?”
他心中疑惑,這女子氣質清冷出塵,方纔似乎還站在院中,難道也是刺客?可看衛大人護得這麼緊,又不太像。
衛凌風心中早有計較:娘子玉青練這張王牌,此刻暴露爲時尚早,留作底牌方能出其不意。
他臉上立刻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赧然,還故意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風流客被撞破好事的尷尬模樣:
“咳……這個嘛……讓魯大人見笑了。實在是……長夜漫漫,又剛經歷了一場惡戰,心神激盪,難以平復。這不,一時沒忍住,就……就悄悄找了個樓裏的花魁姑娘,讓她換了身江湖俠女的衣裳,圖個新鮮情調,增添點情趣。方纔那打打殺殺的場面,可把人家嚇得不輕。”
他一邊說着,一邊環在玉青練腰肢下方的手掌,還故意使壞般地用力捏了一把那豐腴圓潤彈性驚人的美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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