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72章

作者:驾舟圣手

  “夠了!”衛凌風猛地沉聲打斷她,語氣陡然變得極其嚴厲,彷彿重錘敲下,不容置疑,

  “爲師只問你一句:剛剛是誰,紅着眼咬着牙,口口聲聲對爲師保證,說‘無論以後如何,都會聽爲師的話’?這承諾,還作不作數?嗯?!”

  “可是......可是......”(可是徒兒也沒想到,師父您開口要徒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您忘個一乾二淨啊!)

  “沒什麼可是!”衛凌風眼神銳利如刀,猛地踏前半步,語氣冰冷道,“生死一線,沒時間給你猶豫彷徨討價還價了!跪下!”

  小楊昭夜渾身劇震,聽到那一聲不容置疑的“跪下”,她瞬間就明白了師父要她立下的是什麼要命的誓言。

  她猛地抬起頭,小嘴微張,一句帶着哭腔的“徒兒不……”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她抬眸的剎那,正好撞進了師父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那裏面沒有半分玩笑,更沒有以往的寵溺縱容,只剩下了冰冷如鐵的決然。

  所有的不甘,都在那深眸的注視下嚥了下去。

  最終小楊昭夜只能死死咬住下脣,幾乎要滲出血絲,小小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認命般萬般不情願地緩緩屈下雙膝。

  “咚”的一聲,跪在了衛凌風跟前。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道:

  “現在發誓,說你從此以後忘掉和爲師的一切過往,從此以後再不以師徒相稱,從此以後再相見也不再相認,形同陌路!立此爲誓,絕不違背,否則師徒當即承受因果律反噬而就地消散!”

  他聲音微頓,語氣稍稍放緩:“但爲師給你留個口子吧,除非有一天,爲師尋得了破解之法,親自告訴你真相。”

  “師父......”

  見小楊昭夜還猶豫着,衛凌風眉頭一擰,手腕猛地向後一抽,作勢就要鬆開摁在小皇子頭頂的手指。

  這一下可把小傢伙嚇得魂飛魄散!小楊昭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小手死死攥住衛凌風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往金光中拉扯:

  “別別別!我發誓!我發誓!”

  緊握的雙拳指甲都嵌入了肉裏,下脣都要咬出血了,小楊昭夜才一邊哭一邊望着衛凌風發誓道:

  “我楊素素就此發誓!從此以後忘記和師父的一切過往......從此以後不再以師徒相稱,不再相認,再相見形同陌路,除非師父找到方法主動相認,立此爲誓!絕不違背!否則師徒當即承受因果律反噬而就地消散!”

  衛凌風攙扶起發了個誓,幾乎要虛脫了的小楊昭夜:

  “行了丫頭,起來吧,你姐姐那邊就由你去說明了,要求是一樣的。”

  雖然這詭異的“特殊”眼下似乎只纏繞在小楊昭夜身上,但誰能打包票清韞就能置身事外?

  穩妥起見,讓姐妹二人一同暫時“遺忘”他這個存在,斬斷所有可能的痕跡,纔是最安全的。

  “是,shi......”小楊昭夜條件反射地就要喊“師父”,話語剛衝至嘴邊,撞上衛凌風的凝視,生生將師父兩個字嚥了下去。

  衛凌風也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硬生生逼着小楊昭夜和她姐姐做了白眼兒狼,逼着她們不許再認自己的。

  誓言已立,衛凌風嘗試性地鬆開了摁在小皇子頭頂的手掌,隨即腳步向後一退,徹底脫離了那片溫熱的金光徽止爣�

  果然,這次身體真的沒有再度消散。

  小楊昭夜也看到了師父安然無恙,心中稍定,緊跟着也鬆開了手,小心翼翼地退離了金色光暈之外,身體同樣再沒有產生異樣。

  見小楊昭夜還是淚眼朦朧,衛凌風心頭微澀,卻不得不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故意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陌生公子哥模樣:

  “那位漂亮的小姑娘,你哭什麼?誰欺負你了嗎?”

  小楊昭夜此時哪開得了這種玩笑,一聲嗚咽都來不及發出,便不管不顧地猛地撲了上去!

  一雙纖臂死死環住衛凌風的腰,把小臉緊緊埋在他胸前,彷彿想把他揉進自己骨血裏,隔絕那份即將到來的離別。

  凌風被她這生猛的舉動撞得一個趔趄,無辜道:

  “欸欸欸!小姑娘!我不認識你啊,這麼和我抱在一起,你的清白不要啦?”

  見師父已經徹底要裝個陌生人,小楊昭夜猛地抬起頭,水汪汪的鳳眸裏燃燒着羞憤又決絕的火苗,語出驚人:

  “本姑娘初次相見就看上你了不成嗎?本姑娘見你長得好看想強擄走你不行嗎?想給你做當禁臠認你當主人不行嗎?想給你孕育開枝散葉不行嗎?你說啊!哪條王法規定了不行?”

  師父都沒了,還要清白幹什麼!

  小楊昭夜氣出了一大堆虎狼之詞,但有趣的是,這次二人的身體並沒有再出現任何異樣。

  小楊昭夜和衛凌風當即明白過來:

  只要徹底切割不再提那“師徒”之名與過往關係,不管兩人此刻強行套上多麼離譜親密的新身份——甚至是強制性的佔有、主僕、雙修關係——這該死的因果律,居然都不反噬!

  衛凌風心說這他孃的因果律也不正經啊!

第88章 師徒暗號:打二十三下屁股!

  確實是沒想到小楊昭夜一開口就是這種虎狼之詞。

  又想起那信上沒龍鱗不能和楊昭夜瑟瑟的提醒,衛凌風輕咳一聲努力正色道:

  “小姑娘如此情真意切,又生得這般誘人,但凡是個男子,誰能不想親近親近呢?只是你我之間某些特殊之處還在,小小親熱沒什麼,但在下若與小姑娘你親熱過甚,怕還是會引來滅頂之災啊。”

  聽出了師父話裏的意思,小楊昭夜也明白了裝陌生人和師父親熱是有界限的。

  衛凌風此時也反應過來,難怪她後來會以督主身份猥褻自己!

  因爲這是她唯一能做的,做多了做深了又會有風險,所以每次只能隔着衣服摸摸抱抱解解渴。

  靠!居然還是自己指導的!

  明白了原理的小楊昭夜點頭道:

  “無妨,本姑娘今天立了大功,以後逡掠袷仇B着你,把你當......當主人也沒有問題!”

  小楊昭夜本來是想說句小白臉的,可沒敢開口,和“師父”這個詞比較接近,又親暱且不會犯規因果,“主人”這個詞,剛剛好!

  只是說完臉頰難免悄悄飛起一抹紅霞。

  對於合歡宗集大成者的衛凌風來說,這聲軟糯糯的“主人”簡直喊到心坎上了。

  他正盤算着以主人的身份,給小楊昭夜下個主人的任務測試下忠斩龋l知摟着小傢伙的右臂就再度泛起了白光。

  師徒倆剛經歷過身體消散的兇險,看到白光瞬間緊張的同時分開。

  果然,還沒等觸碰到氣呓鸸猓灰獌扇朔珠_,身上的白光就再度消散。

  兩人都意識到可能是二人之間的因果線還太過密集,剛剛恩斷義絕就重新抱在一起還是太假了。

  衛凌風很清楚今天都差點灰飛煙滅,二人又將曾經的關係徹底切割,等再次做夢的時候,恐怕很難回到這個時空了。

  所以暫且強忍住了給小楊昭夜安排主人任務的各種大膽想法,朝其解釋道:

  “你這聲主人真是叫的人心裏癢癢,恨不能現在就收了你這個小冤家,奈何今天不行,爲了讓你的誓言能真正履行,我現在就得離開離陽城了。”

  聽到這話的小楊昭夜心頭一顫,猛抬頭道:

  “shi......真的非走不可嗎?還會回來嗎?”

  “無可奈何,想要徹底斬斷重新來,我非走不可,但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回來的!”

  爲了讓因果斷的徹底一些,衛凌風沒有給小楊昭夜透露再見的時間。

  小楊昭夜只道是師父爲助她逆天改命才被迫遠走,只爲徹底斬斷師徒因果線。

  眼看大局已定,她強壓撲進師父懷裏的衝動,生怕再引反噬,只得攥緊衣角顫聲喊道:

  “雖然是初次相見,但我的心早已經被公子偷去了!從今以後,眼裏再容不下旁人,此去經年無論多久,我都在離陽城等你回來!”

  衛凌風又想起四五年後,初次來到離陽城的自己並沒有這些記憶,擔心小楊昭夜到時候和自己對話看出端倪,於是提前打了個補丁道:

  “本公子修煉的是多重魔門功法,功法相沖落了個怪病,就是記憶會出現空檔期,三年五載不見的人,可能說忘就忘!但你不用擔心,只要到時候重新見到你,過不了多長時間我的記憶就能統統恢復。”

  師父竟然還有這種怪病,小楊昭夜心頭頓時揪緊,愈發不捨得和他分開。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強忍酸澀,滿眼心疼地凝望着衛凌風道:

  “到時候我會一直守着公子,等着公子慢慢回憶起這曾經發生的一切!只是......我怎麼知道公子回憶起了一切呢?畢竟不方便和您勾兌。”

  小楊昭夜擔心自己又沒辦法和師父相認,可是不相認又怎麼知道對方回憶起了之前的師徒故事呢?

  衛凌風稍加思索後輕笑道:

  “那我們就約定個暗號好了,看你這小姑娘屁股還挺翹的,讓人忍不住想打,而本公子尤其喜歡二十三這個數字。

  什麼時候當我們再見面時,本公子主動打你二十三下屁股,就意味着我什麼都想起來了,好不好?”

  小楊昭夜自然知道二十三下屁股是什麼意思。

  那是僅有他們兩人知道的師徒初見發生的美麗誤會,將其作爲師父重新想起一切的暗號自然再好不過。

  原本古靈精怪的小楊昭夜,這時竟俏皮地撅起她那傲人的小翹臀,朝衛凌風輕晃了晃腰肢,眸子裏含着淚光,柔聲透着幾分魅惑與不捨:

  “等着公子再來打我的屁股,到時候打多少下都聽主人的~”

  眼看陽光已經照耀在了遠處分金樓的房頂上,衛凌風知道分別的時候已到,忍住了臨走再打小傢伙屁股一頓的衝動,轉而回身道:

  “這份大功勞來之不易,自己好好珍惜,以後恐怕沒人會在你和你姐姐需要的時候出現了,所以後面就全靠你自己了,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你哭,我也等着重逢時,聽你叫一聲主人,自己保重啦!”

  說着,衛凌風轉過了身,眼角又偷偷瞄了下那可人兒小楊昭夜,這才依依不捨地摁緊左臂的傷口,一個閃身飛快離去。

  “你也要保重啊!”

  小楊昭夜朝着師父消失的方向,扯開嗓門大喊出聲。

  直到確認那道身影徹底不見蹤影了,她纔敢低頭跪下,朝着那兒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此刻的小楊昭夜是真的痛恨自己的無能。

  功勞需要師父搏命才能立,因果需要師父離去才能斬斷,自己從來都是依靠着師父.......

  最終不但搞的師父身受重傷,還逼的師父不得不遠走他鄉,哪有這種廢物的徒弟!

  他還會回來的。

  等你下次回來,自己必須成爲你的依靠纔行!

  視線落回面前那汪渾濁的水坑,倒映着她此刻狼狽的身影——滿臉淚痕,眼眶紅腫,這副可憐蟲的模樣,更刺痛了她的自尊。

  擦去淚水,鳳眸凌厲的小楊昭夜心底暗暗發誓:

  楊素素啊楊素素!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能再這樣活了!

  與此同時,徽衷谛』首訔钫讶鹕砩系哪菍与鼥V金芒倏然散盡,他悠悠醒轉,卻被景象駭得魂飛魄散,驚呼脫口而出:

  “啊!!!死人!這麼多死人!”

  他渾身篩糠般顫抖,眼神驚恐地掃過遍地斷肢殘骸,待慌亂的目光觸及身旁持刀而立的少女時,卻是疑惑一聲:

  “嗯?你......你是素素姐?你怎麼會在這裏?這是怎麼回事?”

  楊昭瑞在皇城之中見過小楊昭夜,此時一眼就認了出來,看到周圍遍地屍骸,嚇得臉色慘白。

  小楊昭夜擦了擦刀回身冷冷道:

  “當然是來救你的了。”

  “這......這麼多兇悍的偃耍�......都是您一個人殺的?!”

  小楊昭夜收刀入鞘傲然轉身道:

  “要不然呢?走吧,援兵應該要到了。”

  這乾脆利落睥睨一切的姿態,配合着殺死如此多偃说膽鹂儯查g擊中了少年皇子那顆嚮往英雄的心。

  眼神裏哪還有半分恐懼,只剩下星星點點的狂熱崇拜!

  .......

  踏踏踏!

  不多時,石林鎮內就響起了大片馬蹄聲。

  塵土飛揚間,離陽城的援軍終於姍姍來遲。

  刑部侍郎高秉忠領頭的刑部人馬、令人聞風喪膽的天刑司督主堂主、掌管京畿治安的京兆府官差,三方勢力精騎齊至,聲勢浩大。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嚇到了他們。

  卻只見遍地屍骸,血流成河,石林鎮最裏面,燒燬大半的分金樓還冒着青煙。

  樓前渾身浴血的小楊昭夜正拄着刀坐在門前的石頭上,猶如一頭剛剛經歷慘烈廝殺、正守護幼崽的孤狼。

  而她身後站着的,正是驚魂未定的小皇子楊昭瑞。

  腥艘矝]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還沒等他們說話,一改平時嬉笑姿態的小楊昭夜便先抬眸道:

  “來的也太慢了吧!等你們支援到達,昭瑞只怕都已經到北戎了!”

  看着那遍地的屍體,刑部侍郎高秉忠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