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94章

作者:驾舟圣手

  然而,這片林子實在太小了!

  箭雨的覆蓋幾乎沒有太多死角,更糟糕的是,她能聽到林外北戎兵下馬、集結、準備衝進來的聲音。

  在這方寸之地,面對源源不斷湧入的敵人和外圍的箭雨壓制……逃出生天的希望太過渺茫!

  然而,更大的危機已然降臨!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同時從樹林兩側炸開!

  燕朔雪扭頭望去,瞳孔驟縮——只見兩棵碗口粗的斷樹,竟如同攻城巨弩射出的標槍,裹挾着駭人的罡風,撕裂空氣,朝着她藏身之處狠狠砸來!

  “該死!”

  燕朔雪暗罵一聲,足下氣勁爆發,身體貼着地面一個狼狽卻迅疾的翻滾。

  轟隆!轟隆!

  兩棵斷木狠狠砸在她剛纔藏身的位置,地面劇顫,泥土碎石飛濺,瞬間砸出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坑,煙塵瀰漫。

  透過漸漸散去的塵土,燕朔雪清晰地看到樹林邊緣,幾個氣息彪悍明顯不同於普通士兵的北戎高手正緩緩收回手掌,顯然都不是庸手,就算不是四品,估計也是五品巔峯!

  前有普通士兵的箭雨壓制,後有高手虎視眈眈,不斷用巨木轟擊壓縮她的活動空間……燕朔雪的心沉到了谷底。

  被擒或被殺,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她燕朔雪,北境的“小弓絕”,寧死也不能落在北戎手裏受辱!

  自殺……這個平日裏想都不敢想的念頭,此刻卻浮現在腦海。

  不過想到死亡,她居然先想到了一個好消息:

  ‘也許……也許我死了,那該死的龍鱗預言就永遠無法應驗了……風大哥……他就安全了……只是……好不甘心……風大哥他……會知道我最後的心思嗎?’

  直到這生死邊緣,她才痛徹心扉地後悔。

  後悔重逢時那故作冰冷的疏離,後悔酒桌上那言不由衷的刻薄話,後悔沒有在還能靠近他時,拋開一切恐懼,狠狠撲進他懷裏,把積壓了六年的思念、愛戀、乃至那些羞於啓齒的渴望,統統傾訴給他聽!

  什麼將軍威儀,什麼該死的預言,在死亡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風大哥……對不起……我太笨了……’

  酸澀湧上鼻尖,她手中長弓再次拉開,準備做最後的搏殺。

  她可以死,但也要拉夠墊背的!

  就在這時!

  左眼視野中,那根代表自身生機的一直微弱飄忽幾乎難以捕捉的金色因果線,驟然間爆發出璀璨光芒!

  幾乎就在金線亮起的同一瞬間——

  吼!

  一聲震人心魄的龍吟彷彿自遠方傳來,穿透了箭雨的呼嘯和北戎兵的喊殺!

  一道刺目的血紅色光芒,裹挾着一條猙獰咆哮的血色龍形氣勁,以摧枯拉朽之勢從樹林外狂飆突入!

  轟!咔嚓!轟!

  所過之處,擋在紅光路徑上的兩棵碗口粗的大樹,瞬間攔腰炸斷,木屑如暴雨般四濺!

  那道血色龍影,精準無比地轟在了一名正獰笑着凝聚起強大掌力準備再次拍斷巨木砸向燕朔雪的北戎高手身邊!

  “呃啊——!”

  那高手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爲極致的驚恐,護體罡氣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口中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狠狠撞斷了好幾棵小樹才癱軟在地,生死不知!

  狂暴的罡風餘波席捲開來,將附近幾個試圖衝上來的北戎士兵掀得人仰馬翻!

  樹林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箭雨、所有的喊殺,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熟悉的霸道無匹的紅色氣勁……那烙印在靈魂深處的龍吟威勢……

  燕朔雪的杏眼驟然瞪圓,瞳孔中倒映着那尚未散去的血色光華!

  “這……這不可能吧……難道是……風大哥?!”

第529章 假期後重新上架,請等一天燕朔雪的否極泰來

  月下林中,又是一箭!

  那蘊含狂暴血煞之氣的恐怖一箭,如同隕星墜地,轟然炸響在包圍圈外!

  不僅將數名北戎騎兵連人帶盾掀飛,更在林中犁出一道猙獰的深溝,煙塵碎石沖天而起!

  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瞬間讓整個戰場爲之一滯。

  原本喧囂的喊殺聲、箭矢破空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北戎騎兵都駭然回頭,望向那恐怖力量的源頭。

  月光之下,只見一人一騎,正以駭人的速度狂飆突進!

  來人周身徽肿艥庥羧鐚嵸|的血色煞氣,彷彿從地獄血海中踏出的修羅,那赤紅的光芒不僅覆蓋了他挺拔的身軀,甚至蔓延至他座下那匹神駿非凡的黑馬,使其彷彿化作一道血色雷霆。

  雖然只是孤身一人,但那摧枯拉朽一往無前的恐怖氣勢,卻帶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狠狠撞向包圍圈!

  北戎騎兵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單騎衝陣搞懵了。

  方纔那一箭的威力足以證明來者絕非庸手,可……就一個人?他瘋了嗎?

  樹林中的燕朔雪,透過枝葉縫隙,盯着那在血色氣焰中若隱若現的熟悉身影。

  鼻腔一酸,眼眶發熱,風大哥!真的是他!

  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深陷絕境的?又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如同神兵天降般趕到這荒原深處?

  北戎騎兵短暫的混亂後,一名將領厲聲嘶吼,穩住陣腳:

  “發什麼愣!別管他!箭雨別停!先解決林子裏那個!放箭!給我射死這個不知死活的!”

  命令下達,反應過來的北戎騎兵立刻執行。

  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暫時放棄了對樹林的壓制,轉而鋪天蓋地地射向那道血色身影!

  同時,一隊手持長槍的騎兵迅速集結,試圖組成銅牆鐵壁阻擋衛凌風的衝鋒路線。

  面對呼嘯而來的奪命箭雨,馬背上的衛凌風俯身在玄影踏雪駒耳邊低語一句:

  “乖,你繞遠一些,需要你時我自會招呼。”

  通靈的神駒長嘶一聲,四蹄猛地發力,瞬間改變方向,巧妙地避開了箭雨最密集的區域。

  就在神駒轉向的剎那,衛凌風足下在馬鞍上重重一踏,身形如大鵬展翅般沖天而起,人在半空,他雙掌猛然向前平推!

  轟——!

  一股磅礴浩瀚的無形氣勁轟然爆發,如同怒海狂濤般向前席捲!

  那密集攢射的狼牙箭矢,撞上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頓時發出“噗噗噗”的悶響,箭頭扭曲變形,箭桿寸寸斷裂,紛紛無力地墜落在地!

  衛凌風身形落地,毫不停歇,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迎着列陣衝來的北戎騎兵直衝而去!

  “攔住他!”

  騎兵發出怒吼,長矛如林般刺出。

  然而,衛凌風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們的反應,身形如鬼魅般在矛林縫隙中穿梭,雙掌翻飛如電,裹挾着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道,狠狠印在衝在最前的幾匹戰馬身上!

  嘭!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着骨骼碎裂的脆響!

  那幾匹雄健的戰馬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轟然側翻,馬背上的騎兵更是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飛出去,慘叫着砸入後方陣中,引起一片混亂!

  “結陣!快結陣!”部將目眥欲裂。

  剩餘的盾騎慌忙收縮,厚重的盾牌層層疊疊,試圖重新構築防線,但衛凌風豈會給他們機會,他眼中血芒一閃,反手拔刀!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魔刀夜磨牙悍然出鞘,刀身被粘稠如血的海量煞氣覆蓋。

  衛凌風身形再次拔高,凌空躍起,雙手緊握刀柄,對着下方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盾陣,凝聚全身之力,悍然劈下!

  “破!”

  一道巨大血色刀罡,如同血色月牙,撕裂空氣,狠狠斬落!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狂暴的刀氣與厚重的盾牌轟然對撞!

  刀罡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硬生生在那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上,劈開了一道數丈寬的血肉模糊的恐怖缺口!

  煙塵瀰漫,碎木與殘甲四濺,缺口之後,便是那片幽暗的樹林。

  衛凌風這恐怖一刀,蘊含的狂暴力量與滔天煞氣,更是狠狠撞進了樹林。

  樹林邊緣,那四名正準備對孤立無援的燕朔雪發動襲擊的北戎高手,一時間也被這股駭人的氣勢震懾得頭皮發麻!

  “開什麼玩笑?!”

  其中那個剛剛被衛凌風箭氣餘波轟飛,正狼狽擦着臉上血跡的漢子,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就知道鐵勒那老小子叫我們來準沒好事!這他孃的是從哪蹦出來的煞星?元帥可沒說還有這號人物!這實力看着得有四品了吧?”

  另一個高手眼神陰鷙地盯着缺口處瀰漫的煙塵,咬牙道:

  “管他是誰!有我們四個在,還收拾不了他一個?”

  與此同時,衛凌風已穿過自己劈開的血路,瞬間沒入樹林,迅速掃視四周,壓低聲音呼喚:

  “小雪!”

  “這裏!”

  燕朔雪從一棵粗壯的老樹後閃出身影。

  咻!咻!咻!

  幾支追射而來的狼牙箭擦着樹皮釘入泥土,衛凌風足下發力,幾個起落撲到燕朔雪藏身的樹後。

  兩人幾乎同時矮身俯下,幾支呼嘯的箭矢“篤篤篤”地釘在他們頭頂的樹幹上,木屑紛飛。

  暫時脫離了箭雨的直接威脅,燕朔雪側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衛凌風,那熟悉的眉眼此刻過了這麼多年,就如當初初見時一樣。

  “風……衛大俠?你、你怎麼會來這裏?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衛凌風聞言輕哼一聲,疏離道:

  “怎麼?我拼了命殺進來救你,連句‘風大哥’都吝嗇叫了?還是說……今晚北安樓酒桌上那些話,那些‘規規矩矩’、‘收心’的場面話,纔是你的真心實意?這麼多年過去,燕少將軍,您是真的已經放下那段舊情了?要是這樣,你大可以早點明說嘛!”

  這幾句話算是徹底打破了燕朔雪心中僅剩的遲疑。

  “不——!不是的!對不起!對不起!風大哥!”

  燕朔雪再也抑制不住,聲音稍顯梗咽,幾乎是帶着自懲的意味,抬手狠狠抽了自己臉頰,下一刻,她完全不顧周遭可能存在的危險,猛地張開雙臂,死死摟住了衛凌風的腰身,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終於做了自己想了這麼多年的這個動作。

  她哽咽着,語無倫次地傾訴着壓抑已久的真心:

  “我怎麼會放下你?我怎麼可能忘記?風大哥!這六年,每一天,每一夜,我心裏都只有你一個人啊!今晚……今晚在酒樓,我……我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因爲有嶽擎他們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也怕……我怕那該死的預言!可我心裏,從始至終都只有你!只有你啊!”

  她恨不得將積壓了六年的思念、愛戀、愧疚、恐懼,一股腦兒全都傾倒出來。

  感受着懷中身軀的劇烈顫抖,衛凌風嘴上陰陽怪氣道:

  “哦?是嗎?那這段時間,某位大將軍對我可是挺冷漠的啊。避之唯恐不及,說話也夾槍帶棒。我還真以爲,是我這‘輕浮浪蕩’的江湖草莽,入不了您這位少將軍的眼了,白白浪費感情,熱臉貼了個冷冰冰的將軍屁股?”

  “沒有!絕對沒有!”

  燕朔雪猛地抬起頭,急切辯解,小麥色的臉頰因爲激動和羞窘而泛紅:

  “風大哥!我……我那是裝的!全是裝的!我怕!我怕靠你太近,怕流露出一點感情,那‘親手射殺愛上之人’的龍鱗預言就會應驗!我怕我會害死你啊!

  我每次對你冷言冷語,回去之後都恨不得打自己一頓!我後悔得要命!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夢裏想的都是你!都是我們當年……剛纔在酒桌上,我每說一句違心話,心裏都在拼命給你道歉!風大哥,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

  看着風大哥臉上那副冷漠神情,再回想起今晚酒桌上那些扎心窩子的“迴旋鏢”,燕朔雪活像個闖了大禍拼命想求得最信任之人原諒的孩子。

  比起此刻深陷重圍命懸一線,她更害怕的是風大哥真的誤解了她,不肯原諒她。

  眼見風大哥還是沒什麼反應,燕朔雪心一橫,也顧不上什麼將軍威儀和羞恥心了,竹筒倒豆子般繼續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