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什......什麼什麼?!師父!您等等......徒兒沒聽錯吧?咱們不是來救那個小皇子的嘛?怎麼您反過來要先殺他呀?”
小楊昭夜見師父目光狡黠得像只狐狸:
“小傻瓜,你以爲就咱們在乎那皇子的命嗎?他們若是不在乎,早就割了皇子的腦袋回去領功了,冒那麼大風險就是爲了將那皇子活着帶回北戎!
所以雙方其實都在乎皇子的性命,誰先暴露意圖誰就輸,與其被他們威脅,不如主動拿捏他們,這個和戀愛也是一樣的。”
小楊昭夜小手輕掩在紅脣上驚歎道:
“原來還能這樣玩啊!”
衛凌風捕捉到她眼底那點亮晶晶的崇拜,嘴角那抹壞壞的笑意更明顯了,繼續補充道:
“小傻瓜,記好了!待會兒進去,咱們就扮作那‘被主子派來殺人滅口’的狠厲殺手!
見着蛔友Y那小東西?甭猶豫!二話不說,甩開膀子先給他來一把暗器!甭管打不打中,這凶神惡煞的範兒,先給他們擺足了!
保護皇子?呵!皇子在誰手裏誰就得負責保護!那是他們的事兒!跟咱有個屁關係!
我們就只管專心致志一件事:殺人!一個活口都甭留!他們焦頭爛額又必須得分兵去護着那小崽子,咱們宰起人來才更省力氣!”
衛凌風搓了搓下巴,似乎在盤算什麼樂事補充道:
“光殺人還是差點意思,咱們順手放把火!這火一燒起來,濃煙滾滾亂糟糟的場面,保管能讓這羣北戎蠻子亂成一團。”
跟上了師父思路的小楊昭夜鳳眸彎成了可愛的月牙兒,脣角上揚,露出師父的同款壞笑:
“懂了懂了,那小皇子是烤焦了還是悶熟了,咱們根本不用操心!反正有那幫北戎兇徒當人肉盾牌護着他呢,皇子想被燒死也難是吧?”
良師益友衛凌風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深:
“不錯,學得很快,就是這個意思,天塌下來自有拿人質的頂着!”
小楊昭夜一歪頭,俏皮的控訴道:
“師父,徒兒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您這麼壞啊!”
衛凌風義正言辭道:
“胡扯!這叫壞麼?這叫‘贏家思維’!記住爲師今天教你的第二課:兩人相爭,如果實力不相伯仲,那麼拼到最後,勝出的那個人,一定是底線更低更無所顧忌的那個!
所以啊殺人辦事,千萬別給自己捆上那些沒用的道德枷鎖!心理負擔扔得越乾淨,路走得越順暢!”
“嘻嘻,徒兒記住啦!”
那些後來被楊昭夜用各種出人意料的“無底線”手段算計得欲哭無淚,栽得灰頭土臉的江湖惡徒們,若是知道這位天刑司絕美閻羅的無底線做事原則,是在這一天從衛凌風這裏學來的,高低得來捅他幾刀。
第82章
呼!
“着火啦!”
一聲淒厲的驚呼劃破夜空,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
瞬間石林鎮邊上的小樹林“噼裏啪啦”燃起了沖天大火,火苗順着風勢席捲,三兩下就吞沒了邊上幾間木屋,濃煙滾滾,映紅了半個小鎮。
石林鎮裏畢竟還住着其他人牙子,不少人心急火燎地衝出來救火。
來來回回間,腳步聲雜沓,吆喝聲四起,整個鎮子頓時亂了起來。
分金樓這邊自然也沒閒着,巴圖爾眯起鷹眼,警惕地一揚手:
“去瞧瞧,別大意!”
同時,樓上樓下的殺手們全被這陣喧鬧驚醒。
可一瞅只是遠處失火,大多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倒頭又栽回被窩裏睡了過去。
本來這趟活兒拿的賞錢不少,原以爲風險高,哪知連續兩天光給人當看門狗,袣⑹蛛y免有些懶洋洋的鬆懈下來。
這時,衛凌風和小楊昭夜早已麻利地解決了守衛鑽入密道之中。
師徒倆悄無聲息摸到倉庫,順到了需要的火油。
衛凌風二話不說,“嘩啦”一聲將火油倒進密道,黏稠的黑水迅速蔓延開。
不過師徒倆沒急着點火,而是順着地道摸向距離皇子被綁縛房間最遠的那間屋子,準備從這兒開始下手。
衛凌風手中長刀如毒蛇吐信般悄然探入門縫,腕部驟然發力向上一挑!
“咔嚓”一聲輕響,門栓應聲而斷。
這聲響在此時小鎮救火繁雜的聲音掩護下顯得極其輕微。
幾乎是同時,他身後那道嬌小的身影——小楊昭夜,已如狸貓般迅捷地閃身踏入漆黑的屋內。
牀鋪吱呀一響,剛重新躺下的殺手正好奇,一刀就已經劃過了咽喉。
眼看這方法效率很高,師徒倆就藉着外面救火喧囂爲掩護如法炮製,解決了好幾個房間。
直到來到另一間房門前。
“師父......”小楊昭夜側耳聽了聽房內動靜,臉上跟着飛起兩朵紅雲。
她扯了扯衛凌風的衣袖羞窘道:
“這間......這間房,要不等等再進?”
“???”
衛凌風一時沒反應過來,心說殺人還要挑什麼時辰?
他狐疑地微微側身,目光順着那道窄小的門縫往裏窺探。
卻發現一男一女兩名殺手正在身體力行的探討合歡宗祕法,喘息交織,衣袂半解,靡靡之音透過門縫,絲絲縷縷地鑽入耳中。
衛凌風忍不住在小楊昭夜身邊笑道:
“你還想等他們結束啊?萬一人家興致高昂,做一晚上呢?”
小楊昭夜聞言,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幾乎要發出低呼:
“啊?這種事情還能做一晚上啊?不是......不是幾下就結束了嗎?”
衛凌風心說什麼叫幾下就結束?這是哪個腎虛的老太監給你科普的生理知識啊!
強忍着吐槽,衛凌風補充道:
“不過這個房間可以稍等一會兒,他們的聲音正好可以做掩護。”
待兩人閃電般清理完隔壁兩間屋子再折返時,房內靡音果然已歇。
小楊昭夜貓腰往門縫裏張望一眼,旋即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道:
“師父您瞧!徒兒就說很快吧?”
衛凌風心說要不是看你還小,今天又太忙,非得找機會給你科普一下什麼叫“春風一夜,金槍不倒”。
此刻卻不容多言,他眼神驟凜:“動手!”
嗖!嗖!
師徒二人如鬼魅般掠入房中。
榻上男女尚在餘韻中酥軟癱臥,未及驚覺便喉頭一涼,頃刻斃命。
衛凌風收刀時順勢往男殺手腰下狠狠補了一刀:給男人丟臉的玩意兒!
恰在此時,樓下傳來紛亂腳步。先前探火的殺手喘着粗氣撞進大堂:
“大哥不對!林子火頭竄得邪性,滿地都是潑濺的火油印子!”
察覺到異樣的巴圖爾立馬起身命令道:
“那多了“樓下”樓下的都他孃的別睡了,起來到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麼情況!”
“是!”
樓下的動靜很大,衛凌風和小楊昭夜對視一眼便急忙縮回地道之中,接着便穿回了皇子被關押房間的密道出口處。
衛凌風背靠冰冷的土壁,迅速指了指房間。小楊昭夜會意,立刻屏住呼吸等待出手。
幾息之後,上樓去叫其他殺手的人看到了多個被屠戮的房間,當即驚叫一聲,朝樓下喊道:
“大哥!情況不對呀?有人闖就進來了,有人被殺了!”
這一嗓子像炸雷一樣,讓樓下剛集合起來準備分頭搜查的殺手們徹底炸了鍋!
短暫的錯愕後,他們顧不上別的,只想立刻衝上樓去確認情況。
正是此刻!
趁着下面幾人轉身、視線全都投向樓梯口的瞬間——咻!
地道口的蓋板無聲彈開,衛凌風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裹挾着一股駭人殺氣驟然射出!
長刀化作兩道致命的寒光,精準無比地斬向靠得最近的兩個殺手後頸要害!
噗嗤!
一個殺手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撲倒在地,脖頸間血光乍現。
鐺!
然而第二刀卻被一根長槍架住。
只見巴圖爾反應快得驚人,幾乎在刀風及體的剎那便已聞聲扭身,那杆沉重的長槍如毒龍般迅猛回捲,堪堪掃中了衛凌風劈向另一名殺手的刀鋒!
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道順着刀身傳來,震得衛凌風手臂微麻,蓄勢的後續一刀也被硬生生撥開。
巴圖爾霍然轉身,銅鈴般的怒目死死鎖定住驟然現身的衛凌風,額角青筋暴起,炸雷般的怒吼響徹大廳:
“別找了,人在這兒呢!”
小楊昭夜身影如一道輕煙,緊隨衛凌風之後急竄而出,直撲關押皇子的鐵唬�
見此情形,巴圖爾怒吼如雷,手中大槍捲起勁風,狂暴地橫掃而出,試圖阻截:
“別讓他們救......”
“人”字還沒說出口,小楊昭夜手腕疾翻,數道寒星已搶先出手,竟不是救,而是直射囚粌闰榭s的皇子楊昭瑞!
嗖嗖嗖!
這突如其來的致命殺招,讓巴圖爾那聲“救人”硬生生噎在喉嚨裏,變成愕然的短促吸氣!
他反應也是極快,幾乎是本能般飛起一腳,將旁邊的厚重桌板狠狠踢翻過去!
噹噹噹!
大部分暗器都釘在了桌板上。
只可惜,一枚暗器意外打中了皇子楊昭瑞的肩膀,瞬間血痕滲出,昏迷的皇子跟着悶哼一聲。
好嘛,這下更真實了。
小楊昭夜發出一聲帶着驚慌的輕呼,強作鎮定地急聲道:
“失......失手了!”
巴圖爾以爲她的意思是失手沒打死,當即回聲喊道:
“這兩個是來殺人的!你們快護着那小子從密道出去!這兩個傢伙交給老子!”
“想走?”
衛凌風一聲冷笑,手腕一翻,一枚點燃的火摺子如同跳動的紅色信子,被他漫不經心地朝腳下幽深的密道入口拋去。
呼——!!!
火星落入油池,一聲沉悶的爆響在地下炸開!
緊接着一條條赤紅狂舞的火蛇,驟然從分金樓各個房間的地面祕口、牆壁縫隙中瘋狂噴湧而出!
煙火翻滾,熾熱的氣浪如同咆哮的巨獸,眨眼間就將整座分金樓拖入熊熊火海!
衛凌風的身影被熱浪扭曲:
“那皇子今天必死無疑!誰也別想攔着!”
反正這座樓都被他們包了下來,並沒有其他人牙子帶着貨物入住。
見這孫子比自己還狠,巴圖爾眼角抽搐,不再廢話,猛一挺手中鋼槍,長槍破空,發出淒厲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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