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634章

作者:驾舟圣手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只來得及感受到先生懷抱的堅實溫暖,和那股令人心安的無匹力量。

  與此同時,正心急火燎率隊狂奔趕回的楊昭夜等人,目睹此情此景,無不瞠目結舌!

  楊昭夜檀口微張,玉容上寫滿了震撼。

  霧州、劍州、雍州……每次都是她趕到時塵埃落定,只能耳聞師父衛凌風如何一刀劈山、擊殺楊瀾,斬四海烈青陽的驚天戰績。

  這還是數月以來頭一次親眼目睹師父出手的絕世風采!

  看到師父隨手一擊便逼退了威名赫赫的七絕殺手兀良哈,緊繃的脣角差點就要抑制不住地勾起笑意。

  “我的天爺……”夜遊使勁揉了揉眼睛,心說衛兄弟這他孃的不愧是四海級啊!

  而一旁的賀州分舵舵主陳野,死死盯着那個抱着郡主主動攻向“御絕”兀良哈的天刑司“影衛”身影,巨大的衝擊讓他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督……督主?!屬下眼沒花吧?那……那位真是咱們天刑司的弟兄?咱司裏……什麼時候藏着這等能把七絕當沙包踹的神仙人物了?!”

  夜遊眼看陳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趕緊打哈哈圓場:

  “陳舵主你這是多久沒回總部了?咱們天刑司如今可是臥虎藏龍!想想看,衛凌風衛兄弟不就是從咱們這兒走出去的四海級大神?再培養出三兩個能和七絕掰掰手腕的精英影衛,豈不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我的夜大堂主,你這心也忒寬了!天刑司要真能隨便拉出個影衛就能把七絕當沙包踹,那咱們還和個屁的親啊?直接讓督主領着兄弟們排隊去踏平北戎王帳不好嗎?督主都能直接……”

  他猛地剎住嘴,硬把那大逆不道的後半句嚥了回去,只朝皇城方向拱了拱手。

  此刻,被一腳踹得氣血翻騰剛在另一處屋頂站穩的“御絕”兀良哈,內心的震驚與陳野如出一轍。

  他來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課,明明打探到那個棘手的“四海級”衛凌風遠在雍州養傷!

  怎麼憑空又冒出這麼個煞星?抱着個女子還能把他打得倒飛?這天刑司裏都是些什麼怪物?!

  一擊不成,銳氣已折。

  兀良哈深知刺殺已無可能,當機立斷,他口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唿哨,指尖朝空中虛點。

  霎時間,空中盤旋的怪鳥如同收到軍令,齊刷刷地朝他俯衝匯聚。

  “想走?”

  衛凌風冷哼一聲,抱着柳清韞穩穩落在殘破的望南樓頂。

  他足尖輕點一處歪斜的梁木,緊接着腰身猛地一擰,一股磅礴澎湃的金色氣勁驟然爆發,如同沉睡的金龍驟然抖敚�

  嗖!嗖!嗖!嗖!

  無數碎裂的瓦片斷木如同被無形的巨力催動,化作一片密集的金色流星雨,朝着那羣俯衝的怪鳥激射而去!

  噗噗噗!

  血羽紛飛,淒厲的鳥鳴響成一片。

  方纔還氣勢洶洶的鳥羣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鐵壁,瞬間被掃落大半!

  失去了鳥羣依託,兀良哈那絕世輕功頓時沒了借力之處,身形不可避免地向下墜落。

  兀良哈狼狽落地,尚未穩住身形,一股凌厲的惡風已撲面而來!

  只見衛凌風抱着佳人,竟如履平地般踏着廢墟再次飛身而至,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龍爪飛踹直取其面門!

  “欺人太甚!”

  兀良哈好歹是縱橫北地的七絕高手,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尤其對方還抱着個累贅,他怒喝一聲徹底點燃了兇性,周身淡藍色的罡氣狂湧而出,瞬間凝聚成一頭猙獰咆哮的幽藍猛虎虛影,帶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氣勢,主動迎着衛凌風撲殺過去!

  他打定主意,絕不給衛凌風放下美人全力以赴的機會!

  衛凌風對懷中柳清韞低語一句“抱緊”,右臂金光再盛!

  那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龍爪虛影再現,帶着無匹的剛猛霸道,悍然抓向那撲來的藍虎!

  轟隆!

  龍爪對虎撲!

  金色與幽藍的罡氣如同水火相撞,轟然爆開!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瞬間擴散,震得望南樓殘骸再次簌簌發抖,碎石如雨點般砸落。

  狂暴的氣流化作肆虐的狂風,席捲整個廣場,吹得人睜不開眼,衣衫獵獵作響!

  原本驚慌失措的百姓們,此刻也被這驚天動地的神仙打架震懾住了。

  他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剛纔那毀天滅地的樓頂塌陷,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絕頂刺客要殺郡主大人!

  “七絕殺手!是北戎的七絕高手!”有江湖中人驚恐道。

  然而,當他們看見那位身着天刑司影衛服飾的神祕高手,竟以單臂抱着尊貴的郡主大人,僅憑一隻手便與那兇名赫赫的七絕殺手打得難分難解,罡氣碰撞間,龍吟虎嘯之聲隱隱可聞,氣浪翻滾如怒濤!

  “娘咧……那……那位抱着郡主打的壯士是誰啊?”

  “不知道啊!看衣服是天刑司的影衛吧?”

  “我的天爺……天刑司真是藏龍臥虎!隨便一個影衛都能跟七絕硬剛?還抱着個人?!這還非得把公主送去和親?”

  衛凌風施展的這套霸道龍鱗碎穹爪,根基正是來自問劍宗那枚龍鱗上記載的功法精髓。

  那龍鱗所載,本就是一門以內勁化形攻伐的頂尖絕學,形態變化存乎一心。

  楚天鋒以此練出堂皇威嚴的金色劍氣,而衛凌風則別出心裁,將其與自身早已嫺熟的“龍鱗護甲功”、“龍筋流轉功”融會貫通,龍鱗護甲功的防禦之“韌”與龍鱗上記載氣勁流轉的內修之“靈”揉搓在一起。

  此刻他單臂揮出,凝練的金色罡氣幻化出栩栩如生的巨大龍爪虛影,爪尖鋒銳無匹,帶着撕裂長空的龍吟之聲,威勢自然遠超尋常功法!

  兀良哈同時還犯了個致命的錯誤,他剛纔就該讓衛凌風放下懷中的女人!

  此刻的衛凌風何等狀態?方纔雅室之內,柳清韞那欲語還休的撩撥,早已將他撩撥得氣血激盪精神昂揚。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佳人因劇烈的顛簸和那些惱人的“妙語連珠”帶來的刺激,只能死死咬着櫻脣,強忍着不出聲,那眼波迷離又強自忍耐的模樣,簡直是世上最烈的春藥!

  也是衛凌風對敵最有效的興奮劑。

  因此抱着柳清韞,非但無損衛凌風的戰力,反而將這頭人形兇獸的鬥志和血性徹底點燃!

  試想一下,當你正與絕色佳人你儂我儂,箭在弦上之際,突然蹦出個煞風景的玩意兒砸場子……那股無名邪火和沸騰的戰意,絕對是史無前例的巔峯!

  “吼——!”

  眼看衛凌風越戰越勇,周身血氣煞氣混合着龍鱗金芒沖天而起,兀良哈徹底急眼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對寒光閃爍造型猙獰的玄鐵虎爪,“咔噠”扣在雙手之上。

  緊接着,他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嗡!

  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瞬間徽至苏麄�城池!

  廣場上所有人,無論百姓還是高手,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住,呼吸爲之一窒!

  抬頭望去,彷彿有一頭腳踏九霄玄雲睥睨猩暮榛奶旎⑻撚埃鼟蹲艧o盡的兇威,自九天之上猛撲而下!那威勢,遠比之前的鷹爪強橫了數倍不止!

  “三品入道的招式?!”

  掠陣的楊昭夜瞳孔驟縮,夜遊、陳野更是駭然色變。

  面對這足以開山斷嶽的天虎撲殺,衛凌風眼神也變得無比凝重,不敢再託大護着人硬扛,將柳清韞送到身後。

  緊接着,衛凌風體內多重魔門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咿D!

  血煞之氣在經脈中奔流咆哮,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玉青練在紅樓劍闕時爲他特訓而琢磨出的短暫突破極限的祕法竅門!

  嗡!

  璀璨的金光瞬間自他體內爆發出來,一片片凝若實質的暗金色龍鱗虛影層層疊疊,瞬間覆蓋全身!

  金光所及之處,樓下腥祟D感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爲之一輕,彷彿溺水之人猛地浮出水面。

  顯然對方也已瞬間達到了三品入道境!

  兀良哈瞳孔猛縮,心中驚駭無以復加。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那撕裂空間的巨大幽藍虎爪虛影,帶着碾碎山嶽的威勢,已悍然轟至衛凌風頭頂!

  上三品殺招——天虎碎嶽!

  衛凌風眼中血芒爆射,嗆啷一聲龍吟,魔刀夜磨牙悍然出鞘!

  血煞如海,劫起七殺!

  刀光凝聚了滔天煞氣與龍鱗金芒,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赤金色狂雷逆斬而上!

  轟隆!

  彷彿兩顆星辰在賀原城上空狠狠對撞!

  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整座城池都爲之顫抖,狂暴無匹的能量衝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毀滅漣漪,瞬間橫掃整個望南樓廣場!

  飛沙走石,人仰馬翻!二人腳下的地面如同被無形的巨犁狠狠刮過,留下道道深溝!

  “噗!”

  兀良哈如遭重錘,肩頭爆開一蓬刺目的血花!

  即便他瞬間咿D起動物形態的護體功法,那霸道絕倫的刀氣依舊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恐怖創傷。

  他身形踉蹌,口中鮮血狂噴,在遠處高低錯落的房頂上“砰砰砰”地接連彈跳翻滾出去老遠,狼狽不堪。

  不過,這狼狽倒也不算全無好處——他竟意外地藉着這股沛然巨力,直接摔出了天刑司影衛們正迅速合攏的包圍圈!

  “咳……媽的!”

  兀良哈強嚥下喉頭腥甜,知道再拖下去,等那個傾城閻羅楊昭夜帶人圍上來,自己今日怕是要栽在這裏。

  此念一生,兀良哈再無絲毫猶豫。

  他強提一口幾乎潰散的內息,腳尖在某處屋脊殘骸上猛地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殘影,頭也不回地朝着城外方向瘋狂遁去!

  “想跑?!”

  衛凌風見狀,雖氣息微促,眼中銳光卻絲毫未減。

  他一把攬住身邊因剛纔驚天碰撞而花容失色的柳清韞,身形如鷂鷹般輕盈地從殘破的望南樓頂掠下,穩穩落在地面。

  “我去追擊!帶着郡主是防備他們調虎離山!此地後續事宜,麻煩督主處置!”

  衛凌風語速極快地對正帶人疾衝而來的天刑司腥撕傲艘痪洌静坏葘Ψ交貞�

  話音未落,他已抱着懷中溫軟的嬌軀,足下發力一點落在望南樓後巷!

  那裏,玄影踏雪駒已然等候!

  衛凌風抱着柳清韞飛身躍上馬背。

  玄影踏雪駒長嘶一聲,彷彿通曉主人心意,四蹄發力,朝着兀良哈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

  強勁的推背感讓柳清韞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更貼緊了衛凌風的胸膛。

  疾風呼嘯着掠過耳畔,兩側殘破的街景飛速倒退。

  柳清韞關切道:

  “先生!您還是放我下來吧!妾身……妾身這般只會拖累於您!那七絕殺手兀良哈已然重傷遁走,想來……想來也不會再有比他更兇險的刺客了!莫要因妾身耽誤了先生追擊要犯……”

  衛凌風聞言,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一邊御馬狂奔,一邊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這才壓低了聲音道:

  “傻清韞,追擊自然是要緊事,得讓那北戎蠻子知道疼,不敢再來打你主意。不過更重要的是——方纔在雅室裏,我們‘清韞妹妹’和‘奸臣大人’的好事兒,還沒辦成呢,就被這煞風景的老鳥給攪黃了!這口氣,夫君我可咽不下!

  正好!借這‘追擊要犯’的名頭,光明正大地帶你出來透透氣,省得在城裏束手束腳。”

  柳清韞被他這露骨又帶着寵溺的調笑話撩得面頰瞬間飛起紅霞,她哪裏不明白衛凌風的心思?

  這分明是借追擊之名,行“私奔”之實!

  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與刺激瞬間湧上心頭,衝散了方纔的恐懼。

  她忍不住伸出藕臂環住衛凌風的脖頸,將滾燙的小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學着方纔雅室裏“妹妹”的腔調玩笑道:

  “夫君大人這般偏心,帶着妹妹偷偷溜出來……若是讓素素姐姐知道了,怕是要大發雷霆,生好大的氣呢!”

  “是嗎?那我送你回去。”

  “別別別嘛,奴家還想好好服侍夫君,爭取先當上姐姐呢,還有,那妙語連珠,先生快點幫我取出來嘛,奴家實在受不住了。”

  衛凌風忍不住笑道:

  “郡主還真是淘氣,我和素素都沒有這麼胡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