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看好咯。”
衛凌風微微一笑,並不解釋。
他彎弓搭箭,姿勢沉穩,一股菁純氣勁,被他小心翼翼地注入到那根看似不堪一擊的草弦之中。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那根柔韌的草莖在氣勁的加持下,並未崩斷,反而被緩緩拉開,堅韌得不可思議,弓臂也隨之彎曲,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青青屏住了呼吸,杏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繃緊的草弦,小嘴微微張着。
就在弓如滿月之時,衛凌風眼神一凝,鎖定樹林邊緣一處細微的晃動——正是那隻以爲逃脫正欲撕咬獵物的郊狼!
手指鬆開!
嘣——噗!
一聲如同琴絃崩斷的聲音響起。
那根草莖終究達到了極限,在完成使命的瞬間寸寸碎裂。
但與此同時!
那支羽箭卻發出了破空尖嘯!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死亡流光,以遠超之前青青那一箭的恐怖速度,狠狠扎入樹林!
噗嗤!咔嚓!
穿透皮肉的悶響緊接着是硬木碎裂的清脆聲響!
青青連忙策馬奔過去查看。
只見一隻體型碩大的郊狼被一支羽箭牢牢釘死在一棵碗口粗的樹幹上!箭桿幾乎完全沒入樹幹,只餘尾羽在外劇烈顫抖!
那郊狼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斃命。
而被箭矢貫穿的樹幹,竟直接被射裂開來!
“我的天!”
青青驚得捂住了小嘴,杏眼裏滿是震撼與崇拜的星光,她猛地轉頭看向施施然走來的衛凌風:
“少爺!這也行啊?!您……您的武功到底到什麼地步了?草繩都能當弓弦射穿樹?!”她簡直無法理解這神乎其技的力量操控。
衛凌風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臉上帶着幾分追憶的笑意,語氣輕鬆:
“這不算什麼,雕蟲小技罷了。當年在青州跟着師父打獵,我也跟你一樣,一着急就把好端端的弓弦給拽斷了。
幸好當時同行的獵人大叔也是個奇人,教了我這手‘以草爲弦,以氣御力’的法子。
我這也就是學了個皮毛,勉強能用罷了。那位大叔纔是真厲害,草弦射出箭去,弦本身還能完好無損,那才叫出神入化呢。”
第480章 卓青青:嘿嘿!終於輪到我啦!
聽完衛凌風講述青州那位獵戶以草爲弦的神技,青青杏眼圓睜,小嘴微張,一臉難以置信:
“開玩笑的吧?少爺!能用草當弓弦?那得是多厲害的絕頂高手啊?”
衛凌風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笑道:
“少見多怪。不想被江湖腌臢事打擾的隱世高人多了去了,我師父當年不也貓在青州那小地方?熟能生巧罷了。”
他拿起一根枯草在指間捻了捻,眼神帶着幾分溫暖的追憶:
“那位老叔打獵是真有一手,關鍵人家做飯更香!你是不知道,我師父那手藝……嘖,也就煮個藥湯不糊鍋的水平,我之所以做飯好喫也是被逼的。”
青青噗嗤笑出聲,想象着那位名震天下的“刀絕”圍着鍋臺手忙腳亂的樣子。
衛凌風繼續回憶講述道:
“關鍵那個獵人老叔一家還不住在我們村子,所以啊,那時候我就盼着獵人老叔他們一家來串門。他媳婦兒,我都喊小嬸,也是心善,做飯一樣美味,隔三差五就拎着剛打的野味燉的湯、烙的餅送上門。”
青青被說的都饞了,好奇道:
“非親非故的,怎麼總帶好喫的去呀?”
衛凌風解釋道:
“說是我師父用藥治好過他們一家子的病,所以比較感激,常常帶着他們閨女來串門做飯,我師父那破院子裏飄出來的香味,十有八九都是人家帶來的,我能在青州長這麼大沒餓瘦,全靠蹭老叔家的飯桌啦!”
他咂咂嘴,彷彿還能回味起那滋味。
青青的目光投向不遠處那隻被釘死在樹幹上的碩大郊狼上好奇道:
“那……那少爺現在這一手草莖箭,是不是比當年那位老叔剛教你的時候厲害多了?”
“嗯。”衛凌風坦然點頭,望着那郊狼屍體:
“說真的,威力比我想的還大,也是因爲太久沒用這招了,手有點生,終究做不到像老叔那樣箭出弦不崩,完好如初。不過單論這一箭射出去的威力,現在的我,應該能甩開當年的老叔幾條街了。”
他指尖一縷氣勁溢出,在篝火映照下泛着五彩微芒:
“這法子的精髓,全在把氣勁灌進草莖裏。草莖能承受多少、撐開多大勁兒,就看你灌進去的氣勁夠不夠韌夠不夠勻。如今我氣海里可不是單一種氣了,五行輪轉,各有妙用。要是我想,灌點寒氣勁進去,射出的箭能凍僵獵物;摻點灼熱勁力,搞不好能擦出火星子來。甚至讓箭在半空打着旋兒拐個彎兒,應該也不是不行。”
也是好久沒用這一招,都忘記了自己的氣勁還能用在這種方面。
他正說得興起,卻瞥見青青託着腮,小眉頭微微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怎麼了?”衛凌風湊近了些,“小腦瓜琢磨啥呢?是不是被少爺這手神技震住了,想學箭術了?想學就直說嘛……”
青青猛地回過神,像撥浪鼓似的使勁搖頭:
“纔不要!箭術再好,平時打架也用不着啊。我是在想和少爺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少爺,你還是教我練功吧!真擔心以後一點忙幫不上被少爺嫌棄了。”
衛凌風揉了揉青青的腦袋:
“怎麼會呢?我們青青就算不會武功,我也喜歡得很吶。”
“纔不要!我纔不要像那個沒用的郡主大人一樣,啥事都幫不上!”
(柳清韞莫名又打了個噴嚏,揉着鼻子嘀咕:“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得的獨處時光,就非得練功啊?賞賞月,說說話不好麼?”
青青杏眼圓睜,小臉寫滿了嚴肅:
“就是因爲難得!才更要好好利用少爺寶貴的時間嘛!我可都看在眼裏呢!白翎姐姐、晚棠姐姐她們,每次和你單獨待過一陣子,武功就跟喫了仙丹似的噌噌漲!少爺,你肯定偷偷給她們開小竈了!快老實交代,用的什麼法子?”
衛凌風壓低了聲音道:
“哦?你說這個啊,注入式的,效果立竿見影。怎麼樣,青青也想試試?”
“注、注入式?”
青青先是一愣,小腦袋瓜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臉蛋“唰”地紅透:
“我纔不要用那種……暫時不要!我要靠自己!練正經功夫的那種!”
衛凌風被她的小拳頭砸得忍俊不禁,好聲好氣安撫:
“好,好,好。我們青青有志氣!來,把你平日練的功夫演練一遍,讓少爺瞧瞧,看看從哪裏幫你提升。”
“嗯!”青青利落地站起身,手腕一轉,兩道銀亮的寒光便從腰間彈出,正是她最趁手的兵器——雙峨眉刺。
少女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靈動起舞,雙刺在她手中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迅捷;時而如彩蝶穿花,輕盈曼妙。
步伐騰挪跳躍,帶起衣袂飄飄,清脆的銀鈴聲隨着動作隱隱作響,當真像個月光下的小精靈。
衛凌風靜靜看着,眼中帶着欣賞,心底卻有些憂慮。
青青演練的確是合歡宗流傳甚廣的一套基礎刺法,招式雖嫺熟,但路子終究是大辛诵�
除了她武器用得格外輕巧順手,身法比常人更靈動幾分外,並無太多獨特之處。
想要短期內讓她實力有顯著飛躍,一時還真想不到特別好的法子。
一套招式練罷,青青興沖沖地看向衛凌風:
“少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可以馬上變得更厲害?”
“呃……”衛凌風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斟酌着開口:
“招式很純熟嘛!不過……青青啊,或許這套刺法路數與你的天賦並非最契合,要不試試赤手空拳的功夫?或許能找到更適合你的路子?”
青青何其機靈,一聽這話,小臉上期待的光芒頓時黯淡了幾分,輕輕嘆了口氣。
她手腕一抖,兩道銀光脫手飛出,“篤”的一聲精準地插回腰側皮套裏,動作乾淨利落。
“等等!”
就在青青略顯失落,收起峨眉刺時,衛凌風忽然眼前一亮,急忙出聲:
“青青!剛纔那一下!再給我看看!”
“哪一下啊少爺?”青青茫然地眨眨眼。
“就這個!把武器收回去那一下!再演示一遍!”
“哦,這個啊?”
青青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
手腕輕抖,流暢自然,“唰”的一聲,峨眉刺便穩穩歸鞘。
“這不就是很平常的收武器嘛,有什麼特別的?”她歪着頭,一臉困惑。
衛凌風眼中精光更盛,他指着青青腰側的皮套:
“來,青青,把它轉到背後去。”
“背後?”
“好!現在,從正前方,不用看,也不用手去夠,試着把刺彈射回背後的皮套裏!能做到嗎?”
青青聞言,小嘴微張:
“這有什麼難的啊?”
她自信地嘟囔一句,手腕一甩,兩道銀光脫手,在身邊劃過一道流暢的後旋弧線,精準無比地斜插進了她背後的皮套之中!
衛凌風眼中帶着驚奇追問道:
“青青,你這手‘隔空甩兵刃回鞘’的本事,是怎麼練出來的?”
少女撓了撓額頭,小臉上滿是理所當然的困惑:
“啊?這個……還用專門練嗎?少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在歸雲樓跑堂那會兒呀,能少走半步路就絕不多走!
放茶壺、擺杯子、擱菜碟,瞅準位置隨手一拋就完事兒,準得很!
後來練功也是嘛,‘唰’地耍完一套招式,真懶得再多費勁回身插武器,就這麼隨手往後一丟……”
她邊說還邊做了個瀟灑的甩手動作:
“喏,就這樣甩進來啦!這有啥特別的呀?難不成我還能用這‘收攤子’的招式打人不成?”
“噗——”
衛凌風忍不住扶額低笑出聲:
“我的傻青青哎!你這叫‘捧着金飯碗要飯’!坐擁金山還不自知呢!”
他收斂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放在武林中,這叫‘御物’!即便是那些浸淫劍道多年的高手,想以氣馭劍,除非修爲已達極高境界,否則多數也只能勉強駕馭一劍,想讓它隨心拐彎?難!速度更遠不及你方纔那一甩的乾脆利落!
你這丫頭現在不過七品化氣境巔峯,氣勁很微弱,卻能同時操控兩根峨眉刺,精準迴旋歸鞘…這份天賦簡直匪夷所思!真不敢想象,等你氣勁雄渾之後,這御物之術能強到何種地步?”
“誒?!”
青青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圓溜溜的杏眼瞬間亮起,雙手捧住自己泛紅的小臉:
“真的嗎少爺?這麼說…我…我青青也是有天才的地方咯?”
衛凌風哈哈大笑:
“何止是天才?這路子野得,連你家少爺我都不會呢!”
“真的?!”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青青的鬥志,急不可耐地追問:
“那少爺!快告訴我,這該怎麼練?”
“簡單。第一步,把你剛纔收招那股‘甩勁兒’保持住,讓峨眉刺離開你手後,別碰身體,也別落地,懸空的時間越長越好!用這法子來錘鍊你對它們的感應和控制。安全第一,先把刃口乖乖包起來。”
“這個呀?簡單!”青青麻利地包好峨眉刺的鋒刃,話音未落,她嬌叱一聲,雙手瀟灑地一揚,兩道包裹好的銀光便脫手飛出,在她周身盤旋環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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