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88章

作者:驾舟圣手

  青青被他誇得小臉紅撲撲,眉眼間盡是歡喜,卻又不好意思地往他懷裏拱了拱,小聲嘟囔:

  “少爺您就別打趣我了。朝廷上的風雲變幻,青青能幫的忙自然有限……主要還是來服侍少爺您的!”

  她說着,忽地從衛凌風懷中抬起亮晶晶的眼眸:

  “不過嘛,朝廷大事,青青倒是真給您搬來了一位強援!您的好朋友也來了!”

  話音未落,她已利落地起身,拉着衛凌風的手便興沖沖地往外走,直奔前廳。

  廳堂內,一道熟悉的身影長身玉立。

  那人一身雲紋迮郏喝萑A貴,身姿挺拔如修竹,手中習慣性地輕搖着一柄玉骨折扇,端的是一派世家公子的翩翩風度。

  正是雲州姜家長子,八面麒麟——姜玉麟!

  衛凌風最先注意到的是他那雙標誌性的帶着灰翳的眼眸,此刻竟是清澈透亮,烏黑如墨玉,顯然困擾多年的眼疾已然徹底痊癒。

  當然,衛凌風心知肚明,眼前這位翩翩公子姜玉麟,實則是女扮男裝的姜玉瓏。

  她身側,永遠跟着那位忠心耿耿英氣逼人的藍衣女護衛——阿影。

  “姜兄!”衛凌風眼中迸發出真切的驚喜,朗聲呼喚。

  那一聲“姜兄”入耳,姜玉麟渾身微微一顫。

  方纔那份刻意維持的從容溫雅頃刻碎裂。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鎖住衛凌風,烏黑眸子裏翻湧着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思念,那份熱切幾乎要滿溢出來。

  她下意識地就想撲過去緊緊擁抱,卻又在邁步的瞬間硬生生剎住。

  注意身份!此刻自己是姜玉麟!

  電光火石間,她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擠出一個慣常的溫潤笑容,快步上前,一把緊緊握住衛凌風的手,隨即順勢改爲男子間更常見的重重的拍肩擁抱。

  她的手臂環過衛凌風的肩膀,力道用得有些大,透着一股不捨鬆開的眷戀:

  “衛兄!我…我真的好想你啊!”

  這聲音裏的情感濃度,遠超尋常兄弟情誼。

  衛凌風心領神會,同樣用力地回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撫地拍了拍,朗聲應和:

  “姜兄!真沒想到你會來,我也是驚喜萬分!”

  他的回應同樣熱情,巧妙地維繫着“好兄弟”的表象,眼底卻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愛戀與疼惜。

  一旁的青青看着兩人“兄弟情深”的場面,開心地抿着嘴笑,小臉上盡是滿足。

  唯有侍立一旁的阿影,英氣的眉毛幾乎擰成了疙瘩。

  看到自家公子這副見到衛凌風就走不動道,恨不得黏上去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優雅的小白眼,抱着胳膊,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道:

  “得,又來了……少爺一碰上這位衛少俠,什麼‘八面麒麟’的穩重,什麼‘家族掌舵’的威嚴,全餵了狗了!看他那眼神,嘖嘖……完了完了,這下怕是又要挪不動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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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刀劈合歡》,完!

第459章 姜玉瓏:我倒要看是不是五顏六色!

  衛凌風原本設想的最佳助力人選,非玉瓏莫屬。

  雲州姜家富甲大楚,朝中親朋故舊盤根錯節,關係網深不可測。

  若論爲素素在京城周旋助力,姜家確實是最優選。

  然則此事涉及廟堂傾軋,乃至王位更迭,遠非江湖快意恩仇可比。

  伴君如伴虎,一個不慎便是滔天大禍,牽連甚廣,甚至可能殃及整個姜氏家族。

  正因此,衛凌風才強壓念頭,不願聯繫玉瓏,將她捲入這險境。

  卻未曾想,姜玉瓏竟不知從何處探得消息,星夜兼程,風塵僕僕地趕來了!

  一個唯恐對方涉險,刻意隱瞞;一個聞訊對方需要,便義無反顧。

  這便是心中所愛。

  離陽城,歸雲樓後堂,檀香嫋嫋,茶煙輕拂。

  衛凌風與姜玉麟視線相交剎那,無需言語,彼此心意已然明瞭。

  衛凌風快步迎上:

  “姜兄快請坐!真沒想到,你竟會趕來!”

  “姜玉麟”一襲雲紋迮郏渥藨B依舊瀟灑從容,他摺扇輕點桌面,聲音溫潤如玉:

  “衛兄有難,玉麟豈能坐視?從青青女俠處得知督主遇險,且衛兄亦需援手,便快馬加鞭,自雲州一路疾馳而來。”

  衛凌風斟茶的手微頓,語氣論矗�

  “此番風波兇險,尤其是朝廷的事情說不清楚,我是真不想把姜兄捲進來啊。”

  “衛兄何須客氣?”

  姜玉麟神色鄭重,話語擲地有聲:

  “衛兄救我性命,助我姜家度過傾覆之危,督主於我亦有恩義在前。此等大恩,玉麟豈會見死不救?”

  他端起茶杯,動作優雅,話語間是滴水不漏的世家公子風範。

  衛凌風聽着這暖心之言,心中剛剛產生暖意,卻見對面之人話音陡然一轉,帶着幾分促狹的笑意:

  “只不過……來之前,我確實琢磨過,衛兄怕是不會來了。”

  “哦?”

  衛凌風眉梢一挑,放下茶壺,饒有興致地看向依舊裝扮成姜玉麟的姜玉瓏:

  “姜兄此話何意?我怎會不來?”

  姜玉麟手中摺扇“唰”地展開,輕輕搖晃,慢悠悠道:

  “這不是明擺着麼?衛兄這一路南下,桃花朵朵開,堪稱‘彩旗飄飄’啊!”

  他掰着手指,如數家珍:

  “我知道的就不說了,葉晚棠掌座、白翎特使……聽說後來還有苗疆那位風華絕代的蝶後、問劍宗那位清冷高華的劍絕仙子、紅樓劍闕那位新晉的傾城樓主,哦,對了,還有那位合歡宗神祕莫測的聖女!

  嘖嘖,如此豐富多彩、溫柔環繞,我尋思着,衛兄定然是沉淪於那無邊溫柔鄉中樂不思蜀,哪還有閒暇顧及這離陽城的苦差事?”

  若真是姜玉麟說出這番話,無非是兄弟間善意的調侃,一笑置之即可。

  但衛凌風心知肚明——眼前這位玉樹臨風的“姜兄”,內裏分明就是自家那個愛使小性子的小玉瓏!

  這話裏話外,分明是打翻了滿滿的醋罈子!

  他甚至能清晰地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小傢伙此刻假扮着兄長的模樣,內心卻早已叉着小腰,氣鼓鼓地瞪着他,那雙杏眸裏定是盛滿了嬌嗔與委屈的可愛模樣。

  那酸溜溜的語氣隔着“姜玉麟”的幻象,衛凌風都嗅得一清二楚。

  衛凌風甚至能夠想象出小傢伙叉着腰氣鼓鼓怒目而視的可愛模樣。

  連站在一旁的青青和阿影都聽出來了些許醋味兒,當然,她們只是感覺自己聽錯了。

  青青這小丫頭,杏眼滴溜溜一轉,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強調:

  “是呀是呀,我也聽說了呢,少爺您這一路南下,可真是‘太厲害了’哦!”

  姜玉麟身側颯爽的女護衛阿影抱着胳膊,很耿直地跟着點了點頭,補刀補得乾淨利落:

  “衛大人確實豔福不湥隙紓鞅榱恕!�

  她的語氣一本正經,反而更添了幾分調侃的效果。

  衛凌風頓感頭大,心裏哀嘆:兩位姑奶奶,這會兒就別跟着火上澆油添亂了行不行?

  他有些尷尬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試圖緩和氣氛:

  “咳,這個這個嘛……有些事情嘛,確實……咳咳,是需要好好解釋一下的。”

  對面的“姜玉麟”聞言,那雙恢復清澈的眸子微微一挑,故意擺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甚至還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說“關我什麼事”:

  “解釋?”

  他用摺扇點了點自己,一臉無辜:

  “給誰解釋?衛兄說笑了!跟我解釋什麼呀?我又不是你家的娘子,難道還要替你數算風流債不成?哈哈哈!”

  他朗聲笑着,試圖用兄弟間慣常的調侃來掩飾,但那話裏話外透出的酸溜溜的勁兒,還有那刻意加重的“娘子”二字,簡直像往醋罈子裏又扔了塊石頭,酸味彌散開來,噎得衛凌風一時語塞,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帶着氣又帶着濃濃醋意的玩笑話了。

  見氣氛僵住,衛凌風趕緊找補,強行把話題掰回正途:

  “姜兄誤會了,我是想着給你說明一下我這一路南下的真實見聞和經歷嘛,那些傳聞大多隻是表象……”

  “姜玉麟”卻很不給面子地擺了擺手,動作優雅裏帶着點疏離,臉上維持着禮貌的微笑,但語氣斬釘截鐵:

  “免了免了,我對那些衛兄的風流韻事實在沒、興、趣。”

  明明是溫潤公子的標準回應,衛凌風卻彷彿能穿透那層“八面麒麟”的皮囊,清晰“聽見”裏面那個小姑娘在心裏捂着小耳朵使勁搖頭嬌嗔: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拿這小祖宗沒辦法,衛凌風無奈之下,只能悄然轉移了話題。

  他的目光落在“姜玉麟”那雙眼眸上,語氣帶上真切的關心:

  “對了姜兄,我方纔就注意到了,你眼睛裏的那層陰翳,似乎徹底消失不見了?不知眼睛恢復得如何?是否已無大礙?”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精準點中了某個隱祕的開關。

  原本還在心裏暗暗生悶氣,盤算着如何再“刁難”一下衛大哥的姜玉瓏,心尖猛地一顫。

  那股因爲醋意而緊繃的小性子,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般軟了下來,只剩下一汪柔軟的心湖被輕輕攪動。

  她不禁在心底無聲地嘆息又讚歎:

  這個壞壞的大哥啊……真是太狡猾太知道怎麼能戳中人家的心窩子,找到人家的淚點了!

  只見“姜玉麟”臉上的促狹和疏離瞬間收斂,迎着衛凌風關切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裏充滿了由衷的感激:

  “多虧了衛兄!全仗你上次從苗疆帶回來的那種奇特的蠱蟲,使用之後效果奇佳,視力恢復得確實非常快。如今,已是能徹底看清所有的色彩了,再無半分阻礙。”

  聽到這個消息,衛凌風心頭一塊石頭落地,欣慰道:

  “那就好!那就太好了!姜兄眼睛能徹底恢復,比什麼都強。”

  趁着氣氛緩和,衛凌風順勢將話題引向正事,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姜兄既然已經知道了督主楊昭夜眼下的情況,不知你這邊打算如何處理?此事牽涉朝廷中樞,波譎雲詭,非同小可,還需萬分謹慎纔是。”

  “姜玉麟”也收斂了所有兒女情長的心思,沉着地點了點頭:

  “衛兄放心,我已心中有數。明日一早,我便去拜訪幾位與姜家交好且在朝中消息靈通的故舊長輩,探聽此事最新的進展和各方風向。

  當前最緊要的,是弄清楚那幾位對督主多有不滿的皇子,他們究竟在暗中謩澥颤N,打算如何發難。

  唯有知己知彼,我們才能未雨綢繆,準備好應對之策。”

  衛凌風眉頭微蹙,擔憂道:

  “姜兄,我擔心的倒不是眼前這些小打小鬧。楊督主此番被迫返京述職,龍椅上那位……會不會玩一手卸磨殺驢、狡兔死走狗烹的把戲?畢竟她行事雷厲風行,得罪的人可不少,功勞又太大。”

  “姜玉麟”聞言,搖頭安撫道:

  “衛兄大可放心,此事絕無可能!”

  他語氣篤定,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其一,楊督主如今在民間的聲望如日中天,陛下若行此極端之舉,無異於自毀長城,更會失了民心。

  其二,於他修行根基有損——衛兄當知,皇家修行汲取天地之氣,深系民心所向聲望幾何。

  陛下乃當世英主,至少年輕的時候如此,豈會行此不智之事?

  況且,諸位皇子羽翼漸豐,陛下還需督主這把利刃懸於他們頭頂,以作震懾。”

  他頓了頓,顯然是早已深思熟慮:

  “依小弟多方探聽與推測,陛下更可能玩一手‘明升實貶’的把戲。

  天刑司督主這塊實權令牌,督主怕是保不住了。

  來此之前,我已推演過三種最可能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