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爪憑空凝聚,五指如擎天之柱,朝着懸立半空的大西瓜道姑狠狠抓下!
那聲勢,彷彿要將整個斷魂嶺都攥成齏粉!
然而,這並非尋常的撕裂攻擊!
就在那巨爪即將觸及大西瓜道姑周身護體清光的一剎那——噗!
巨爪竟如同泡影般,毫無徵兆地消散了!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大西瓜道姑目力所及的四面八方空間,甚至就連身上,都同時浮現出無數道扭曲蠕動的漆黑爪痕!
這些爪痕並非幻影,而是抓向未來,埋伏在所有她可能閃避或反擊的未來路徑上!
來路皆亡!
面對這匪夷所思直接封鎖了未來一擊,大西瓜道姑那雙清冷的眸子卻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卻見其素手抬起,五指翻飛,玄奧印訣,檀口微啓:
“萬法同源,猩惑w。”
掌心一點微光亮起擴散開來。
嗤!嗤!嗤!
那些從未來襲來的猙獰爪痕,竟並未在大西瓜道姑身上留下痕跡。
但同時她周圍的樹幹上,無聲地撕裂開巨大的創口!
石縫間頑強的小草上,瞬間被無形的力量碾成綠泥!
甚至在不起眼的苔棠嗤林希记逦仫@現出爪印的痕跡!
彷彿在這一刻,天地間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塵,都自發地挺身而出,爲大西瓜道姑分擔了這來自未來的攻擊!
而她本人,依舊素白無瑕,衣袂飄飄,連發絲都未曾拂動一下。
黑麪具見狀也是一愣。
大西瓜道姑並未給他任何喘息之機,化解攻擊只是開始,反擊纔是她的風格!
掐印的素手未曾放下,掌心的微光驟然轉變!
一股令人心悸的寂滅之意轟然爆發!
掌心光芒所及之處,方圓百丈之內,無論是頑強生長的古木,還是石縫間掙扎的野草,甚至是泥土中蟄伏的微小蟲豸,其蘊含的生機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抽離!
草木瞬間枯黃腐朽化爲飛灰,洋洋灑灑飄落,蟲豸僵直跌落生機斷絕!
萬物枯寂的死域瞬間形成!
一念生,萬物榮;一念寂,猩颍�
“呃!”
光芒核心處,黑麪具發出一聲慘嚎,濃烈的黑煙瘋狂蒸騰,面具劇烈扭曲波動,彷彿隨時要融化潰散!
“遲早我……”
重疊的嘶吼戛然而止。
砰!
一聲悶響,那糾纏在烈青陽臉上的詭異黑氣面具,竟被這一指之力硬生生震散剝離,化作絲絲縷縷的黑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深坑邊緣,只剩下烈青陽那被腰斬後又被黑氣修復此刻傷痕累累的殘破身軀。
烈青陽茫然地摔落在地,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咳…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口中湧出,他驚駭地望向空中那道素白身影。
“你……你是誰?”
烈青陽記不清剛纔發生了什麼,只隱約感覺自己似乎被那個黑麪具操控了,然後就是此刻的慘狀和眼前這個散發着致命壓迫感的女人。
大西瓜道姑居高臨下,眸光清冷,話語簡潔而霸道:
“紅塵道的人。記好了,封亦寒從合歡宗分出去的,叫紅塵道。敢動那裏的人——我知道一次,便來廢你一次。”
烈青陽腦中一片混亂,封亦寒沒死?看來是被她給救了!他們獨立出去的部分?是說醉夢堂?
也就是說被救走的封亦寒和封亦寒的醉夢堂,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給罩着了?
看對方的妝容,應該是某個正道宗門的掌座高手。
看着對方那舉手投足間寂滅生機的恐怖實力,再感受一下自己幾乎被徹底打廢的根基和殘破身軀,烈青陽心中湧起無邊的恐懼和憋屈。
原本晉升二品的希望,早已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破碎!
他現在的念頭是先活命!
“我…我答應!我答應!”
烈青陽顧不得重傷,急聲道:
“絕對!絕對不碰紅塵道的人!我發誓!”他只想趕緊送走這尊煞神。
大西瓜道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就在烈青陽以爲對方會就此罷手時——
素手再次抬起,凌空輕飄飄地又是一按!
轟隆!
一股無形巨力如同隕石天降,狠狠砸在烈青陽身上,將他整個人連同身下的碎石一起,再次深深拍進了旁邊的山壁之中!
山壁劇烈震顫,一個人形凹坑赫然顯現,煙塵瀰漫。
“噗——!”
烈青陽眼前一黑,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又是一口老血狂噴而出。
“搞…搞什麼鬼?!我都答應了啊!”他嵌在山壁裏,發出憋屈到極點的怒吼。
大西瓜道姑的身影緩緩飄落,懸停在他面前,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有說過,你答應了,就不打了嗎?”
“……”
烈青陽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看似出塵脫俗,實則霸道蠻橫到令人髮指的道姑,心底的憋屈和憤怒幾乎要炸開。
“他媽……什麼鬼?!”
他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他媽哪是正道宗門的掌座高手?!這…這他媽就是個不講道理的女流氓啊!”
那一夜,斷魂嶺的慘嚎和轟鳴,成了烈青陽往後餘生中最深沉的夢魘。
那不講道理的暴揍,以及那漠然清冷卻又霸道無雙的身影,深深烙印在他破碎的道心和靈魂裏。
以至於接下來的二十年,這位合歡宗的掌座至尊,四海之一的三品入道境強者,真的再未敢踏足紅塵道的地盤一步,也從來沒有派人去找過紅塵道這個小叛逆組織的麻煩。
直到……二十年後,雲州鏡月湖畔,姜家江湖盛典,一枚“龍鱗”現世。
他窺見那個名叫衛凌風的紅塵道後起青年,想着二十年滄海桑田,那個女人或許早已不在,才終於按捺不住再度出手……
結果自然是又一次被揍了一頓。
當然,那便是後話了。
第434章 救下封亦寒的那對神祕夫妻!
夜色如墨,山林間的血腥味尚未散盡。
衛凌風揹着氣息奄奄的封亦寒,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山谷。
大西瓜那句“盡人事,聽天命”在他腦中盤旋,但此刻,“聽天命”三個字讓他無比焦灼。
說實話衛凌風真的不知道去哪裏能夠救師父,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按照大西瓜所說的,做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看能不能遇到誰,或者碰到什麼轉機。
衝出谷口不遠,官道旁一間孤零零的客棧亮着昏暗的燈火。
衛凌風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揹着封亦寒幾步衝了過去:
“店家!快開門!有沒有大夫?快救人!”
客棧裏只有些許酒客,也都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店小二跑了過來,待看清衛凌風背上那個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高大男人,以及衛凌風自己同樣沾染血跡煞氣未消的模樣,嚇得一個哆嗦,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沒…沒有!我們這小店哪來的大夫啊大爺!您…您去城裏找找?那裏應該有坐堂的大夫。”
周圍聞聲探頭的零星住客也嚇得紛紛縮了回去。
指望不上!衛凌風心頭一沉。
普通的城裏大夫哪裏有用!他太清楚封亦寒的傷勢了,強行施展第七刀“劫盡”的反噬已傷及根本,再加上被烈青陽和那詭異黑麪具重創,尋常藥石根本無效!
就算是薛百草那老頭子來了,恐怕也束手無策。
這時,客棧馬廄旁一輛卸了套的馬車映入眼簾。
衛凌風眼神一厲,顧不得許多了,小心翼翼地將封亦寒安置在還算乾淨的車廂裏,自己也翻身躍上駕車位,一抖繮繩,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
“駕!”
健馬長嘶一聲,拉着馬車衝上官道,朝着北方漫無目的地狂奔而去。
去哪裏?他不知道。
大西瓜說做力所能及的事,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帶着師父拼命向前,祈求一線渺茫的生機。
說來也怪,不知是大西瓜道姑注入的那縷蘊含生機的金光起了吊命作用,還是重傷垂死之人的迴光返照,顛簸的車廂內,響起封亦寒的呻吟。
“呃……”
衛凌風猛地回頭,只見封亦寒靠着廂壁,喫力地撐開了眼,打量着昏暗的車廂。
“小子……這是……哪?”
封亦寒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
“烈青陽那混蛋……哪去了?”
“封大哥你醒了?!”
衛凌風驚喜交加,卻並沒有停下:
“感覺怎麼樣?烈青陽那邊不用管他!我上三品的朋友正在對付他,收拾那鬼東西綽綽有餘!你撐住,我這就想辦法找人救你!”
封亦寒費力地扯動嘴角,艱難地抬起手,無力地擺了擺。
“省省力氣吧……小子……”
封亦寒喘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
“老子……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本來殺出重圍就受了傷,那第七刀‘劫盡’更是要押上命的買賣……再加上被那鬼東西拍了幾巴掌,神仙難救……別瞎折騰了……”
“放屁!”
衛凌風吼道,一抖繮繩,催得馬車更快了幾分:
“開什麼玩笑!封大哥!你給我好好撐着!說!你能想到誰?這天下誰能救你?!”
封亦寒看着衛凌風扔不放棄,緩緩搖頭,話鋒卻陡然一轉:
“咳……老子……不做那無謂的瞎想了……倒是你小子……剛纔老子教你那第七刀‘劫盡’……你學沒學會?看沒看清?!老子可不想着刀法失傳了……”
衛凌風沒有回頭,只是駕着車點頭道:
“學會了!”
車廂內,封亦寒靠着廂壁,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那就好啊……總算是沒讓這刀法絕了後……可惜了……還沒拉你小子進合歡宗呢……嘿,看在我這快嚥氣的份上……能不能透個底?教你功夫的到底是哪路神仙?讓老子死也死個明白……”
衛凌風聽到“死”字,握着繮繩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側過身子一邊駕着車,一邊扭頭看向車廂裏那個氣息奄奄的身影:
“封大哥……您還沒猜出來嗎?”
上一篇:什么朝廷鹰犬?跟我的降龙掌说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