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清歡又羞又惱,又氣又無可奈何,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一聲帶着無邊怨念和羞赧的嬌嗔,她用力錘了一下衛凌風的胸膛,悶悶的聲音帶着哭腔般控訴:
“衛凌風!你真是混蛋!”
“哎喲!下手這麼狠?”衛凌風揉着被打的地方,誇張地齜牙咧嘴:
“誰讓你剛纔嘴硬不認賬來着?”
“哼!總之……封印已經解除,你……你不許再碰我了!”
她說着,手忙腳亂地去拿不知道被自己還是被他撕開的素白紗裙,作勢就要穿衣服起身離開這尷尬之地。
“嘖,還真是用完就丟啊,聖女殿下?”
衛凌風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纖腰,輕易就將剛站起一半的清歡又帶回了牀邊坐下:
“別急嘛。封印是衝開了,可你被壓制這麼久,功力還剩幾成?光憑這點氣勁,想逃出合歡宗的天羅地網?想不想……再強化一下?”
清歡被他圈在懷裏,身體微僵,掙扎又顯得無力,只能瞪着他:
“強化?你認真的?還能怎麼強化?”沒有足夠的力量,自己確實難以逃離合歡宗。
“我什麼時候在這夢裏騙過你?”衛凌風低頭,湊近她道,“自然有我的法子。過來,到我懷裏來,別亂動。”他手臂收緊了幾分。
感受到他氣息的靠近,清歡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警惕起來:
“你……你不會是想說雙修吧?!休想!”
“神經病!”
衛凌風嗤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卻不減:
“要真想雙修,剛纔那種時候我早就把你拿下了,還用得着等到現在?再說了……剛纔幫你提升羞恥度的時候,那麼親密的事兒你都配合了,現在碰碰抱抱就扭捏上了?聖女殿下,你這羞恥耐受度波動得也忒大了吧?”
“哼!”
清歡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恨恨地扭過頭,不想看他那張可惡的笑臉,手上象徵性地推拒着他胸膛的動作卻漸漸弱了下去。
最終,她像是認命般,身體軟了下來,帶着點不情不願順從地依偎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裏。
衛凌風不再逗她,一手穩穩環住清歡纖細的腰肢,一手則輕輕覆蓋在她平坦緊緻的小腹丹田位置。
掌心微沉,一股奇異而溫暖的炫彩流光自他掌心氤氳而出,緩緩滲入清歡體內。
隨即,絲絲縷縷與胁煌木儦鈩牛搽S之溫柔地注入。
“嗯?”
清歡身體微顫,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流在丹田處盤旋遊走,帶來前所未有的舒適感,彷彿乾涸的經脈得到了滋潤:
“這是……?”
“合歡宗的聖女嘛,想要迅速恢復乃至強化功力,本質上不就是需要調和陰陽?以純陽之氣引動你體內被封印壓制的玄陰本源,激發其活性罷了。我不用雙修,直接渡給你純陽精粹之氣,效果是一樣的。”
“不可能!”
清歡立刻反駁,身體下意識地想繃緊:
“我身負九陰聖脈,尋常男子的純陽氣勁一旦入體,必定會被聖脈本能地排斥!根本不可能融合!”
“可惜啊……”
衛凌風得意地勾起嘴角,掌心的炫彩光芒流轉得更快了些:
“我這《玄元萬象訣》的本源氣勁,可不走尋常路。它能自行流轉變化,模擬出最適合你身體接納的氣勁。”
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柔順的紫發:
“乖乖躺着別動,好好感受這股暖流,讓它慢慢融入你的本源就是了。”
清歡將信將疑,但體內那股精純暖流帶來的舒適感實在太過真切,遠非尋常氣勁可比。
她咬了咬下脣,終究是抵抗不住這份誘惑和對力量的渴望,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甚至,無意識地,那雙原本抵在衛凌風胸膛前的玉手,也悄悄地環上了他的腰背,將自己更深地埋進了這個讓她又討厭不得不依賴的懷抱裏。
這個過程頗爲緩慢,兩人靜靜相擁,清歡的臉頰幾乎貼在衛凌風頸窩。
爲了打破這尷尬的沉默,衛凌風懶洋洋地開口:
“這麼幹躺着也是躺着,聊聊天,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唄?”
“……你想問什麼?”清歡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裏傳來。
“你就這麼討厭我啊?”衛凌風的聲音帶着點漫不經心。
提起這個,清歡立刻吐槽道:
“廢話!要是你的身體被人操控着,做出那些羞恥得恨不得立刻自殺的事情,你也會恨死那個操縱你的人!”她想起過往種種被操控的經歷,羞憤之色溢於言表。
“那倒未必,我要是被你操縱的那些事情,感覺也沒什麼。”
“呸!”清歡氣結,狠狠剜了他一眼,“那是因爲你無恥!臉皮厚比城牆!”
“哈哈哈!聖女大人,咱們說話可得講點良心啊!我承認,最開始在陵州鐵源鎮,還有蠱神山那會兒,我是拿你做過惡作劇,用那點小手段收拾過你幾次。
但那是因爲你先動手要殺我啊!堂堂合歡宗聖女氣勢洶洶地追殺我,我還不能給你個下馬威,找回點場子了?”
清歡:“……”
她頓時語塞,嘴脣動了動,卻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看着清歡那不着寸縷的身子緊貼着自己,衛凌風繼續解釋道:
“再說了,我那些惡作劇雖然是調皮了些,可哪次真傷着你了?倒是你這位聖女大人,每每真刀真槍地想幹掉我,那才叫一個狠吶。”
“我……我也不是真想殺你的,只是你......”
“好啦好啦,”衛凌風一副瞭然的神情,搶白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我害你丟人了。可你再仔細盤算盤算,那些丟人的事兒,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加上你姐姐小蠻,還有旁人知曉半分嗎?
我衛凌風再混蛋,也絕不敢真毀了聖女大人冰清玉潔的聲譽啊。再說了您可是合歡宗的聖女誒,要那勞什子的‘清譽’做什麼?當牌坊供起來?”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衛凌風收斂了些許嬉笑,眼神難得地帶上點認真,凝視着她那雙誘人的紫眸:
“爲我之前的那些惡作劇,真心實意地道個歉。聖女大人,能原諒小鍋鍋麼?”
清歡扭開臉,避開他那灼人的目光,聲音悶悶的:
“在夢裏原諒你?有什麼意義?”
“怎麼會沒意義?夢裏的我,既然是你心底印象的映射,那現實中的我,毫無疑問也是懷着同樣的期盼,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你這會兒在夢裏點了頭,等到了現實世界,這份原諒自然而然也就過去了,不是麼?”
清歡沉默片刻,終究是心軟了,帶着絲妥協的意味哼道:
“……我只能說,過去那些事,一筆勾銷了!但這不代表我想起來不會生氣!”
衛凌風鬆了口氣:
“一筆勾銷就足夠了!恩怨不留就好。生氣嘛……大不了現實裏讓你打一頓出氣?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話說回來,你這堂堂合歡宗聖女,在合歡宗過了整整八年,我怎麼聽江湖上都傳,說你厭男到了骨子裏啊?是真的嗎?”
或許是因爲在夢中,或許是因爲此刻二人身體坦障嘁姷姆諊鍤g心裏的牴觸淡了許多。
她微微側過頭,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聲音帶着點追憶的諔�
“一方面是因爲賈貞。從小她就給我灌輸,說什麼女人一定要靠自己,我那時還小,以爲是她作爲合歡宗聖女的寶貴經驗……後來才隱約明白,那恐怕是她自己喫過大虧後的慘痛教訓罷了。
另一方面,就是我身體裏這九陰聖脈。稍微接觸,別人的功力就會被吸走,便會不由自主吸取對方功力。從小就被耳提面命,告誡我‘聖女聖體’不容褻瀆,任何觸碰都是禁忌。
再加上頂着個聖女的名頭,從小就被各種古怪的目光盯着……自然是又抗拒,又覺得噁心!”
衛凌風親吻着小傢伙的香肩:
“如此說來,我倒成了聖女行走江湖以來,第一個能安然無恙觸碰你的男人?”
清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粉頰瞬間紅透,豔若桃李。
她在心底無聲地吶喊:你那是“能碰”嗎?!你分明是肆無忌憚、無法無天、想碰哪兒就碰哪兒好不好!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剛纔那些羞死人的地方被他隨意那什麼的情景,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她羞得說不出一個字,只能緊閉着雙眼,用這無聲的動作,算是默許了他那得意洋洋的結論。
衛凌風環抱着懷中不着寸縷的清歡,語氣是罕見的認真:
“抱歉啊。若當年...我能思慮更周全些,爲你尋個更穩妥的安身之所,而不是讓你落入賈貞那老妖婆之手,成了她的弟子,做了這勞什子的合歡宗聖女……你這八年,興許就不用受這許多委屈了。”
這突如其來的帶着歉意的坦眨谇鍤g堅硬的心防上撬開了一道縫隙。
八年來,何曾有人對她說過抱歉,合歡宗裏只有赤裸裸的利用與冰冷的算計。
“……不怪你。”清歡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裏傳出,少了些平日的清冷:
“當年爲了救我,你和小蠻姐想必都已竭盡全力了。”
聽到她主動提起過往,甚至隱含認可,衛凌風心頭一喜,手臂緊了緊,低頭去看她的眼睛,語氣帶着難掩的驚喜:
“哦?這麼說,小清歡是終於肯信我跟你阿姐的話了?信你真是我那走丟了八年的妹妹?”
清歡在他懷裏輕哼一聲,別開目光道:
“我只是……只是派人去霧州暗查過!苗疆姐妹被部落追殺的事情是真的,天刑司的舊檔裏也的確記載過,曾關押過一個被苗疆部落擄走的小女孩……時間、地點都能對上。”她有些彆扭地承認了部分事實。
沒想到她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印證了當年的真相!
“嘿嘿,看來咱們的小聖女殿下也不是完全鐵石心腸嘛!這不就是變相認了你小鍋鍋我當年救你的功勞?”
“切!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清歡輕哼一聲,維持着最後的倔強:
“我只是證實了那段過往可能存在!腦子裏沒有的記憶,我感受不到,也不會因此對你有什麼兄妹情深。不過……”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罕見的真眨�
“對於你和小蠻姐當年可能真的拼死救過我這件事……我心懷感激。只是這份恩情,恐怕沒機會報了。眼下這關,烈青陽和賈貞佈下的天羅地網,我怕是闖不過去了。”
感受到懷中嬌軀那細微的輕顫和話語裏深藏的絕望,衛凌風收起了調笑:
“你師父賈貞教你‘人要靠自己’,這話本身沒錯。但我要補充一句——清歡,你始終不是一個人。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有人愛你,有人關心你,有人會爲你豁出性命。我和小蠻,一直都在的。”
這句話,像一道溫暖的光,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清歡心中積攢了八年的寒冰與孤寂。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衛凌風的眼眸裏,那雙眼睛裏,此刻沒有戲謔,沒有操控,只有毫無保留的真张c守護。
夢境中的衛凌風,這個曾經讓她恨得牙癢癢又不由自主依賴的混蛋……此刻看起來,竟一點也不討厭了。
心底那份對“被愛”的渴望,那份被壓抑太久對“依靠”的期盼,在這一刻瘋狂滋長。
戒備的高牆無聲地坍塌了一角,信任與依賴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了她的心房。
就在這情緒翻湧之際,天邊驟然亮起一抹曦光。
兩人的身形也開始如同浸水的墨跡般,絲絲縷縷地消散。
“夢境要醒了!”衛凌風語速加快:
“記住!功法雖未完全穩固,但這次引動效果不錯。回到現實後,務必隱忍,莫要暴露!等待時機!清歡,你不是賈貞,要心懷希望!別被她影響了!”
與最初墜入這夢境時那個絕望麻木,一心只想逃離或自毀的清歡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心中已經有了希望,哪怕僅僅是來自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
“我知道了,放心吧!”這是承諾,也是對自己心境的確認。
眼看身形即將徹底消散,衛凌風看着懷中人兒那難得流露的脆弱與依賴,心頭一軟,帶着點不捨逗她道:
“又要分開了啊?要不要來個告別……唔?!”
他後面“親親”兩個字尚未出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只見清歡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等待那個熟悉又羞人的命令。
這一次,是她遵循着自己內心的悸動,主動地仰起那張清純絕倫的臉蛋兒,粉嫩的脣瓣精準地印上了衛凌風微張的脣!
是爲了感謝他今夜夢中給予的援手?
是爲了感激他帶來的這一線渺茫卻珍貴的希望?
是爲了回應他口中那份跨越了八年時空的救命之情?
又或許……僅僅只是在這一刻,她想親親他。
沒有被迫,沒有命令,只爲自己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連她自己都尚未釐清的悸動。
衛凌風瞬間怔住,隨即收攏手臂,將這個主動獻吻的聖女擁得更緊,反客爲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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