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507章

作者:驾舟圣手

  遲夢感受到她話語裏的真摯,不禁疑惑:

  “晚棠……你既然深愛少主,爲何還要主動將我……拉入這渾水之中?不怕我分走少主的注意嗎?”

  葉晚棠鬆開她的手,轉身望向窗外紅樓劍闕的飛檐,聲音輕緩卻帶着掌座獨有的深诌h慮:

  “遲夢姐,你也看到了。凌風的魅力……越來越大。連清冷孤高一生的劍絕都爲他傾心,還有白翎、小蠻、盈盈……他身邊的女子,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

  我愛他,自然也希望他能隨心所願,與真心喜愛之人相守,不會去刻意阻攔任何人。作爲愛人,我只希望凌風更好,但是作爲紅塵道的掌座......”

  她回過頭,美眸中閃爍着堅定與憂患:

  “正因他如此耀眼,吸引的目光如此之多,我才更要爲紅塵道考慮。我需要紅塵道有更多他喜歡的人,需要他心中對紅塵道的牽絆更深更牢。

  這樣,無論他將來走到多高的位置,無論有多少強橫勢力想拉攏他、甚至挖走他,紅塵道永遠都是他心底最放不下的一處歸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遲夢心頭一震,瞬間恍然。

  晚棠並非不在意與旁人分享衛凌風的情意,而是跳出了單純的兒女情長,站在了紅塵道掌座的高度,更以未來大婦的格局,在默默地爲衛凌風鋪路,也爲整個宗門的未來籌謥丫帧�

  晚棠不願束縛凌風追尋本心的自由,但爲了紅塵道能在他心中牢牢紮根,她希望這份自由奔湧的方向,能對宗門更有利幾分。

  之前葉晚棠還沒有這種危機感,但如今確實有點小擔心。

  翎兒來自海宮,凌風肯定不可能加入反伲恍⌒U地處苗疆,凌風肯定也不想被禁錮在那裏;所以與兩位妹妹及紅塵道之間的競爭倒也沒有那麼強。

  但如今凌風一下子拿下了問劍宗劍絕和紅樓劍闕樓主,而且人家還是師徒共事一夫,從這後宮紅顏的實力背景和遠近來看,人家師徒倆都是絕對優勢!

  雖然經過瀑布旁給凌風共同調理,葉晚棠覺得師徒倆真的都是很好的人,但畢竟身處不同的位置,還是不能保證問劍宗和紅樓劍闕搶凌風,所以葉晚棠纔想起正好讓遲夢姐也加入進來。

  “原來如此……”

  遲夢喃喃道,心中五味雜陳,有感動也有敬佩:

  “我明白了,掌座。若真有那等時機……少主也不嫌棄的話……屬下願意試試看。只是……這種事,終究要看少主的意思和緣分。萬一少主看不上眼,掌座可莫要怪我辦事不力呀。”

  葉晚棠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瞧你說的!咱們紅塵道又不是那等強取姻緣的合歡宗,何時幹過強迫緣分的事兒?遲夢姐若真不願,我還能綁着你去不成?

  再說了,我還不瞭解遲夢姐你麼?當年可是全憑這副好相貌和一身靈氣,硬是從萬千人裏擠進了合歡宗備選聖女的行列,只可惜根基稍差。

  這麼多年始終孤身一人,連個看得入眼的道侶都沒有,這眼界……嘖嘖,怕是高到天上去了吧?不知道我們凌風,老師可還滿意?”

  遲夢一幻想起被少主那個什麼,顏色更紅了:

  “少主哪有人不滿意的......哎呀!你這壞學生!真是反了天了!翅膀硬了就拿老師打趣?還要拉老師下水,以後要是萬一真的和你一起侍奉少主,誒呀羞也不羞!”

  “這不都是老師您教的嗎?又不是隻有她劍宗有師徒!好!那我可就當遲夢姐答應了!”

  ......

  如今想起這個特殊的任務,遲夢還有些臉頰發燙。

  本來想着和弟弟一起執行任務,和少主也保持距離,回去就說這任務沒法完成,結果沒成想和弟弟這邊暫時分頭行動了。

  正胡思亂想,身後的衛凌風拍了拍肩膀好奇道:

  “夢姐姐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捨不得遲島?”

  “沒、沒有!我們也走吧少主,再耽擱天就黑了。”

  被嚇了一跳的遲夢慌忙側過臉敷衍着,結果因爲慌亂翻身上鞍時,那豐腴腰肢竟一步沒邁上去。

  身後的衛凌風看着疑惑,幫忙伸手托住往上送了下。

  “呀!”

  遲夢輕呼着跌坐馬背,臀線撞得鞍韉悶響,小鵝蛋臉卻更紅了。

  衛凌風卻毫不在意的飛身上馬並駕齊驅。

  紅着臉的遲夢心頭已經開始打鼓了:

  完了完了!前腳弟弟剛走,後腳少主就已經直接上手了,臭弟弟,趕緊回來吧,回來晚點兒你姐姐就真成少主的了!

第400章 衛凌風:啥?!這次許願的是師父?!

  雍州,距離合歡宗總壇永歡城最近的長樂城,客棧內燈火昏黃。

  衛凌風與遲夢在客房內對坐,遲夢壓低聲音道:

  “少主,屬下已經從可信之人那邊摸清了。聖女清歡這次栽了。她確實暗中聯絡了合歡宗內一批心向她的勢力,想仿效當年紅塵道,帶着人獨立出去。”

  衛凌風敲擊的手指一頓:

  “哦?她想自立門戶?”

  “是,”遲夢點頭,“可惜,終究是沒能鬥過她那位好師父賈貞和烈青陽那老佟V劃敗露,人當場就被拿下了。緊接着,大婚的消息就昭告了天下。”

  “原來如此。這下就全對上了。看來咱們這位聖女殿下,心也是被合歡宗那攤子爛泥給涼透了。可惜啊,算盤打得響,卻沒算準她師父和烈青陽的狠辣老練。”

  遲夢想起當年舊事,不禁感慨:

  “發展勢力,帶着人獨立出去,哪有那麼容易?當年晚棠掌座她們能成功,那是因爲有封亦寒前輩那樣的絕頂高手在前面頂着,又有一欣闲值芩烂o着,這才硬生生從合歡宗身上撕下紅塵道這塊肉來。聖女還是太年輕,根基、手腕、靠山,都差得太遠。”

  衛凌風思索道:

  “是啊,太年輕,也太急了點。現在她人肯定被嚴密囚禁着,她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班底,想必也早被烈青陽連根拔起,關的關,殺的殺。

  她的人我們暫時是指望不上了,想救她出來,繞彎子取巧的路子都堵死了。只能等拿下合歡宗總壇了!夢姐姐,就麻煩你把你知道的合歡宗情況告訴我吧。”

  遲夢指尖蘸了茶水,在木桌上勾勒着:

  “少主,合歡宗總壇深藏在永歡城外的陰陽合歡谷中,由兩座形似男女相擁的山峯環抱,取其‘陰陽交泰’之意。

  永歡城本身便是雍州大城,繁華之下暗流湧動。更難纏的是,總壇被‘酒色財氣’四座分舵拱衛,如同鐵桶。想直接攻打總壇,必須先拔掉這四顆釘子。

  屬下已經打探過了,這段時間湧入雍州的江湖人,都得先在途經的分舵報備,驗明身份後領取特製的‘合歡令’腰牌。沒有這塊牌子,別說參加婚禮,連靠近總壇核心區域都難如登天。”

  衛凌風摩挲着下巴:

  “明白了。那我們就從那些已經通過分舵,正趕往總壇參加婚禮的江湖人身上借個腰牌用用。至於分舵,我們調查清楚,把四個分舵的詳細布防人手配置摸清楚,儘快飛鴿傳書給晚棠姐。”

  “是,少主。”

  遲夢應道,隨即秀眉微蹙,成熟嫵媚的臉上透出憂慮:

  “只是……這四個分舵經營多年,根深蒂固,守備森嚴,想要強攻拔除,即便有情報,恐怕也需付出不小代價,折損難免。若能在此之前尋到其他途徑,或能提前解決一個兩個就方便多了。”

  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慨:

  “說來令人唏噓,離此最近的那個“酒”分舵:醉夢堂,當年正是由少主的師父,封亦寒左使大人一手創建並掌管的,那時他還是合歡宗的左使,權柄煊赫……”

  衛凌風聞言想起師父,輕輕搖頭:

  “可惜,師父他……從未向我提起過雍州舊事。此間關竅,只能靠我們自己摸索了。今日暫且如此,夢姐姐早些歇息,明日我親自去探探那分舵的虛實。”

  說着,衛凌風從隨身包裹裏取出幾個用油紙細心包好的小藥包,正是蕭盈盈爲他準備的。

  裏面分門別類裝着劑量精準的虎狼之藥,確保她的衛大哥無論身形如何變化,都能維持住那份隨時可以爆發的狂猛功力。

  遲夢見狀,自然而然地伸手接了過去,體貼道:

  “少主,煎藥這等瑣事,讓屬下來吧。”

  她熟練地解開一個藥包,湊近鼻尖輕嗅,那股濃烈霸道的藥性讓她成熟的臉龐瞬間露出驚詫:

  “這……全是虎狼大補之藥?少主您平日就……就服用這些?”

  “嗯,”衛凌風渾不在意地點頭,“功法特殊,只能靠這個撐着,習慣了。”

  遲夢捧着藥包,想起葉晚棠臨行前在紅樓劍闕門口,拉着她的手,壓低聲音說的那番“責無旁貸,盡心侍奉”的掌座令諭,臉頰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她猶豫再三,那話在舌尖滾了幾滾,終究沒好意思直接說出口。

  看着衛凌風略顯疲憊的側臉,最終只是詢問:

  “那少主用完藥後,可需要……嗯……找人幫您調理疏導一下?屬下可以爲您安排些服務?”

  衛凌風聞言毫不猶豫地擺手:

  “不用!夢姐姐的好意心領了,我從不讓自己人之外的人調理,我自己吖φ{息即可。”

  遲夢聞言是既有點安心有點心疼,此時是終於明白晚棠當時那個“既想上前推倒凌風給他調理,又擔心他過來把自己推倒調理”的矛盾心態了。

  遲夢端着溫熱的藥碗,小心翼翼地服侍衛凌風喝下。

  藥效需要時間化開,衛凌風隨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引導着體內略顯躁動的血煞之氣緩緩流轉,化解藥力,也試圖安撫那因合歡宗功法反噬而日漸洶湧的慾念。

  室內一時靜謐,遲夢卻沒有悄然退下,她略一猶豫,雙手輕輕搭上了衛凌風的肩膀。

  “嗯?”

  衛凌風並未睜眼,只是蹙眉好奇。

  “少主剛服了藥,屬下……幫您鬆鬆筋骨,或許能助藥力行開,舒緩些。”

  遲夢的聲音比平日更輕軟幾分,帶着一點點緊張,找準肩頸幾處穴位,開始揉按。

  衛凌風舒服地喟嘆一聲,索性放鬆了身體,微微側身,讓那按摩更順暢些。

  “夢姐姐怎麼說也是我的長輩,晚棠姐的老師,讓你幫我按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遲夢卻忍不住輕笑道:

  “居然還有少主不好意思的事情?我還記得當初雲州初見,少主是沒少折辱屬下,坐在我腿上讓我像小狗一樣吐舌頭給你看。”

  “咳咳咳,當時不是不知道嘛,夢姐姐就別記恨了吧。”

  遲夢鵝蛋臉上悄然飛起紅霞,一邊調整姿勢讓衛凌風靠得更舒服,一邊暗自深吸了口氣。

  她確實沒做好什麼“深入交流”的心理準備,但若這位小少主此刻真被藥力或自身的邪火催動,突然轉身將她撲倒……

  以她如今的身份和那份沉甸甸的感激,似乎也找不到體面拒絕,最終又順理成章被喫幹抹淨的理由。

  畢竟,這可是紅塵道的少主,她和弟弟的救命恩人。

  她甚至能想象出那種場景:

  象徵性地掙扎兩下,然後半推半就……這念頭讓她心跳更快了,指尖的力道都不自覺重了一分。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預料中的“襲擊”並未發生。

  衛凌風只是安靜地接受着她的按摩,呼吸平穩悠長,全副心神似乎都沉入了內息的調理之中,沒有絲毫逾矩的動作。

  這份意料之外的“安分守己”,反倒讓遲夢心頭微微一暖,甚至湧起一種奇異的被尊重感。

  她看着衛凌風俊朗得過分的側臉,想起合歡宗那位聖子烈歡的做派——但凡他練功時身邊有女弟子伺候,無論對方身份、意願如何,多半是逃不過被當場採補調理的命撸臅邪敕竹娉趾蛣w制。

  自家這位少主終究是不同的。遲夢心中暗忖,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柔專注,帶着真心實意的感激。

  衛凌風確實在專注調息,遲夢的按摩手法專業,帶着合歡宗特有的疏導技巧,確實讓他緊繃的經絡舒緩不少。

  但隨着內息咿D,一股奇異的沉墜感卻悄然襲來,彷彿意識被無形的力量拖拽着,不斷下沉、下沉……

  周遭的一切——遲夢指尖的溫度、房間裏的薰香、乃至他自己身體的存在感——都在迅速模糊、抽離。

  ……

  猛地一個恍惚,彷彿從深水中驟然浮出!

  衛凌風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站在一條喧囂熱鬧的長街上。

  華燈初上,人聲鼎沸,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酒肆飄出的飯菜香交織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回頭還能看到城樓上的字跡。

  “長樂城?!”

  衛凌風環顧四周,瞬間認出了這座自己下午纔來到的城池,隨即心頭一凜:

  “怎麼回事?我怎麼又入夢了?誰在用龍鱗許願?”

  他第一個念頭就蹦出了烈青陽那張陰鷙的臉。

  “合歡宗那片龍鱗應該就在烈青陽那老梆子手裏……不會是他吧?他許願讓我來幫忙?幫他對付他自己?哈,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低頭一看,身體已然恢復了成年時的挺拔健碩,不再是現實中因因果律反噬而縮水成少年的模樣。

  “看來那該死的‘懲罰’,只在正常時間線世界生效?夢裏倒是無拘無束。”

  他捏了捏拳頭,感受到熟悉的澎湃力量感,心中稍定。

  壓下對許願者的猜測,衛凌風需要先確認時間。

  他走向路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