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蕭盈盈眸子瞬間瞪圓了,方纔調侃藥方的促狹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驚愕與擔憂。
她下意識地抓住衛凌風的胳膊:
“衛大哥!你瘋啦?!那可是合歡宗掌座,成名多年的三品入道境!作爲四海之一,江湖上誰不知道他‘烈陽焚天’的名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現在去找他拼命,不是送上門去嗎?師父!您快勸勸他呀!”
玉青練並未立刻言語,灰眸凝視着衛凌風,彷彿穿透了他的決心:
“夫君……當真要去?”
衛凌風迎着娘子的目光:
“十年?我等得,小蠻和小娥等不得!於公,這次問劍宗能順利解決楊瀾,全靠小蠻在苗疆拖住楊擎的腳步,苗疆盟友之事我們不能坐視不理;於私,烈青陽那老倥c我的大仇!”
蕭盈盈急得直跺腳:
“這…這怎麼能行啊!那,那我和師父帶人跟你一起去!紅樓劍闕和問劍宗的高手,還有苗疆的援兵,咱們人多勢小�
“盈盈,”衛凌風打斷她,“這是紅塵道與合歡宗的私仇,外人倒是能來幫忙,但卻無法仰仗。”
蕭盈盈小嘴微張,還想再爭辯,玉青練的手已經按在了她的肩頭,望着自家夫君,點頭道:
“我們明白了。所以,夫君此刻最緊要的,是想方設法,在最短時間內將實力提升至足以匹敵烈青陽的地步。”
“正是如此。”
蕭盈盈看看師父,又看看衛凌風,一個沒有阻攔,一個沒有退縮,當即也認真道:
“好!既然如此!衛大哥你需要什麼靈丹妙藥天材地寶,我馬上去找!紅樓劍闕和問劍宗的庫房隨我翻!等、等晚上……我……我乖乖的,任由衛大哥你……雙修調理,幫你提升功力就是了!”
玉青練聞言,毫不客氣地戳穿自家徒兒:
“你這小東西,每次才一小會兒就哭哭唧唧地和你衛大哥討饒,能幫夫君提升多少?”
“哎呀師父!”
蕭盈盈立刻不服氣地反擊,小臉鼓成了包子:
“那不還有您呢嘛!您修爲高深,每次……每次都能扛挺長時間的!到時候是,我幫着衛大哥好好抱着師父,保證讓您……唔,讓夫君調理得舒舒服服,功力蹭蹭漲!”
“你……你這孽徒!”
玉青練伸手作勢要擰蕭盈盈的耳朵,蕭盈盈“呀”地一聲,嬉笑着往衛凌風身後躲。
笑鬧稍歇,玉青練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衛凌風,素手輕輕搭在衛凌風的手背上:
“夫君,妾身雖未曾與烈青陽正面對決,但對那等上三品強者的威壓與手段,也算親身領教過。
你如今功力雖突破桎梏,卻如洪水過境後的河道,根基未穩,氣勁駁雜翻騰,若以此狀態對上烈青陽,確實兇險難測。
尋常提升功力的方法恐難速成,妾身倒是有個比較特殊的辦法,或許能助夫君一臂之力。”
第390章 衛凌風:我要青練和盈盈助我修行!【大章求票票】
幾駕裝飾華貴的馬車從紅樓劍闕疾馳而出,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捲起一陣輕塵,徑直向北駛去。
車廂內,衛凌風被一左一右兩位絕色佳人夾在中央,包裹在石榴和柚子的海洋。
馬車並未駛向任何繁華城鎮,最終停在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腳下。
前方,一道銀練般的瀑布轟鳴着從斷崖傾瀉而下,落入深潭,激起漫天水霧,雖風景壯麗,卻隱隱透着一股肅殺與森然,正是連接着問劍宗聖地的劍冢祕境的入口附近。
蕭盈盈率先跳下馬車,掃視四周,立刻對隨行的紅樓劍闕精銳弟子下令:
“所有人退至三里外警戒,沒有信號,不得靠近!也不許其他人進入這個區域,日常飯食按時備好,見信號再送來,其餘一概不許過問!”
“是!樓主!”
弟子們齊聲應諾,迅速而有序地退去,訓練有素,顯然這位新樓主已初步樹立了威信。
很快,這片被瀑布轟鳴徽值膮^域,便只剩下衛凌風、玉青練和蕭盈盈三人。
衛凌風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玉青練身邊,很自然地攬住腰肢:
“娘子,帶爲夫來這地方幹什麼?”
玉青練的玉顏在朦朧水汽中更顯出塵:
“此地連接劍冢祕境,氣息獨特,裏面自成一方隔絕天地。若夫君要演練動靜頗大的手段,在此處最爲穩妥,縱有意外,也波及不到無辜之人,更不易被外界窺探。”
“原來如此,娘子考慮得周全。不過,光是找個僻靜地方可不夠。娘子之前說的,能幫爲夫突飛猛進的法子,到底是啥?該不會是打算在這風景如畫的地方,和盈盈一起,再與爲夫修煉一場酣暢淋漓的三人行吧?”
說着,另一隻手還不忘把湊過來的蕭盈盈也往懷裏帶了帶。
蕭盈盈聞言,小臉微紅,但此地反正沒了旁人,大膽地環住衛凌風的胳膊,嬌嗔道:
“哼!衛大哥想得美!師父說的肯定是正經修煉!對吧師父?”
“妾身所言,自是助夫君衝擊武道境界——直達上三品入道之境!”
“哈?上三品?入道境?”
衛凌風誇張地瞪大了眼睛,連帶着攬着兩位佳人的手都鬆了幾分:
“我的好娘子,你沒逗我吧?我這連四品衝元境都還沒到呢!你這一竿子直接給我支到上三品去了?”
玉青練灰眸沉靜:
“夫君何必妄自菲薄?妾身豈會信口開河?紅樓劍闕那一戰,夫君手持魔劍,於污穢劍域之中,與入魔的楊瀾搏殺。
彼時夫君周身血煞沖霄,刀光裂地,其威勢之盛,氣機之強橫,絕非四品巔峯可比,那是實打實的三品入道境纔有的力量!”
衛凌風想起那被魔劍力量充斥近乎失控的狂暴狀態:
“那不一樣!娘子,那時候我是被那柄邪門的魔劍牽着鼻子走!是那鬼東西強行灌注的力量,還有那污穢領域的環境加持!那純粹是借力,當不得真的!”
“夫君此言差矣。”
玉青練搖頭,玉指輕輕點他的胸膛上:
“魔劍之力固然兇戾,環境亦屬極端。但夫君以爲,尋常武者之軀,強行承載那等足以匹敵入道境的力量沖刷,會如何?
筋骨寸斷,經脈爆裂,化爲齏粉!此乃必然!然而夫君你呢?雖然後力竭虛弱,但筋骨無損,根基未壞,甚至藉此契機,氣海元力更顯凝實!
這足以證明,夫君你的體魄根基之強韌,早已到了足以承載三品入道境力量的門檻!”
衛凌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是啊,當時那種狂暴的力量,若身體底子不夠硬,早就炸了。
“嘶……娘子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那魔劍和污穢領域就像個高壓爐,硬生生把我的推到了三品入道境界。”
爲了幫助夫君重拾自信,玉青練甚至忍着羞臊小聲補充道:
“而且……夫君,起初妾身總擔心忘情之際會……畢竟妾身已觸及三品入道境的門檻了。
可後來發覺無論妾身如何……這便足以證明,夫君身體的根基強度絕非尋常。”
衛凌風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親了下玉青練道:
“嘿嘿,娘子今兒個嘴真甜!平時可不會這麼直白地誇爲夫厲害!”
玉青練清冷如霜的氣質被這嬌羞一衝,更添風情:
“那不是……不好意思嘛!好了,休要貧嘴。說正經的,夫君的根基已足夠堅固,所欠缺的,不過是再次點燃爐火併穩定駕馭它的法門罷了。”
“道理我懂,娘子。可如今既無魔劍在手,也沒了那該死的污穢劍域,這爐火和法門,去哪找?”
玉青練伸手指向那轟鳴的瀑布:
“夫君細想,那魔劍所依仗的環境本質是什麼?無非是極致的污穢與慘烈的殺戮之氣交織而成的特殊力場。
只要我們能在此地,藉助劍冢祕境邊緣逸散的天然污穢之氣爲引,再人爲製造出足夠的殺戮戰意與壓力……”
她的話音未落,衛凌風腦中已是靈光乍現,隨即竟直接打橫將清冷的劍絕仙子抱了起來!
“我懂了!污穢之氣,此地有現成的!至於殺戮戰意,有當世劍絕娘子親自給爲夫喂招,雖然可能維持不了太久,但只要抓住那瞬間的感悟和力量,摸到入道的門檻就值了!爲夫或許就能在那個境界多停留一陣!”
“正是此意!”玉青練摟着衛凌風點頭。
這時,一直在旁邊蕭盈盈立刻湊上前:
“師父師父!那徒兒呢?徒兒可以和師父一起進去嗎?我也能幫忙給衛大哥喂招!給他加壓!”
玉青練卻搖了搖頭反問道:
“不必。你有個更重要的任務,那些虎狼大補之藥,都帶進來了嗎?”
蕭盈盈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帶進來了呀,在包袱裏呢,都是些喫了就受不了的虎狼之藥!”
“好,盈盈你就負責在外面,守着藥爐,專心煎藥。等我和夫君在裏面切磋得精疲力盡出來時,你好給夫君及時喂藥。
然後……再陪他好好雙修,助他儘快恢復元氣。這個任務,關乎夫君能否穩固境界,至關重要,就交給你了。”
蕭盈盈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啥?!就我一個人?!”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煎藥當然沒什麼,但是每次您和衛大哥從祕境裏出來,我給衛大哥喂完藥,都要再一個人給他……給他雙修調理?!”
蕭盈盈此時才徹底明白師父爲什麼讓自己嚴令紅樓劍闕弟子退到三里外警戒,還強調“日常飯食按時備好,見信號再送來,其餘一概不許過問”!
傷及無辜是其次,敢情是爲了給她騰出地方,讓她能肆意妄爲地給衛大哥調理啊!
“好傢伙!師父!您這是拿徒兒當血包使喚呢是吧?”
玉青練那張玉顏上,此刻卻難得地浮現出惡作劇的笑意:
“怎麼?平時不是最怕別人跟你搶夫君麼?‘衛大哥’、‘衛大哥’叫得比誰都親熱,護食護得緊。這次這獨一份的調理重任,爲師特意交給你,怎麼,還不願意了?”
蕭盈盈小臉苦了下來,撒嬌着控訴道:
“可是師父!您又不是不知道衛大哥他……他雙修的時候多兇猛啊!上次您不也支撐不住求饒了嗎?我一個人怎麼頂得住嘛!
好師父,親師父!您看這樣行不行?等你們出來,您也別調息了,乾脆……乾脆就躺那兒陪着徒兒一起,咱們師徒倆齊心協力,任由衛大哥雙修調理唄?這樣您能恢復,我也能輕鬆點!”
玉青練被徒弟這大膽又“貼心”的提議弄得玉顏微赧,沒好氣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
“你這逆徒,想得倒美!你以爲在祕境裏給夫君施加劍壓助他突破是件輕鬆事?爲師損耗也大,出來自然需要調息!莫要胡攪蠻纏了,到時候再說。現在,你先去把藥熬上,這纔是正經!”
一旁的衛凌風看着這對師徒爲了“如何給自己調理”而討價還價,那修羅場的氛圍讓他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他伸手分別揉了揉玉青練如瀑的青絲和蕭盈盈火紅的發頂,如同安撫兩個鬧彆扭的孩子:
“好了好了,盈盈,怎麼把我說得跟洪水猛獸似的?爲夫哪有那麼恐怖?頂多是精力比較旺盛而已,娘子,時辰不早了,我們先進去吧。”
玉青練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素手輕抬,一股柔和而沛然的劍意托起她和衛凌風。
兩人衣袂飄飄,迎着漫天水霧,化作兩道流光,瞬間沒入了那瀑布之後的祕境之中消失不見。
原地只剩下蕭盈盈一個人。
“哼!臭師父!壞衛大哥!”
她對着瀑布方向做了個鬼臉,小聲嘟囔着。
嘴上雖然還在吐槽,但爲了衛大哥能儘快突破,擁有匹敵烈青陽的力量,她手腳麻利得很。
先是從馬車上利落地搬下厚厚的迦鞝椾仯h視四周,尋了處遠離水汽,被茂密草叢半遮掩的平坦空地,仔細鋪好。
柔軟的迦熹佋谇嗖莸厣希纬梢惶庪[祕又舒適的“戰場”。
接着,作爲薛百草弟子的她走到那尊小巧的紫銅藥爐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按照衛凌風之前給的方子,將各種珍稀藥材一一投入爐中。
很快,一股混合着草木清苦與奇異馨香的藥味便在瀑布的水汽中瀰漫開來。
蕭盈盈託着腮,蹲在藥爐旁,看着爐火舔舐着爐底,火苗跳躍映照着她紅撲撲的小臉。
那點被師父“壓榨”的小委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藏不住的好奇和小期待。
“合歡宗祕法調理……衛大哥說這次不一樣,是什麼正經練功的《日月同輝引》,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個欲罷不能法?嘻嘻。”
......
穿過那匹練般的水幕後,展現在衛凌風和玉青練眼前的,是一處深嵌山腹的祕境。
粘稠如墨的污穢之氣從地脈縫隙中滲出,與無數破碎狂亂的劍意交織纏繞,發出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鳴,使得整個祕境看上去兇險莫測。
“夫君,此地污穢之氣源自地脈,經年不散,更有劍冢崩塌後散逸的狂暴劍意充斥其間,正是絕佳的試煉之所。”
她轉向衛凌風,語氣是少有的嚴肅:
“稍後,妾身會全力引動周遭污穢之氣與殺伐劍意,將其威壓盡數加諸你身。唯有如此極致壓力,方有可能點燃你體內沉寂的爐火,助你觸及那入道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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