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480章

作者:驾舟圣手

  玉青練、蕭盈盈和楚天鋒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其上。

  楚天鋒最先從震驚中回神,小心翼翼地將其拿起,仔細辨認着上面歷經歲月卻依舊清晰的墨跡和最重要的——那個象徵着問劍宗權威的硃紅印章。

  觸手是紙張特有的粗糙感,帶着陳年的氣息。

  “這…這確實是宗門的印記…幾十年了…錯不了…”

  他喃喃自語,反覆確認後猛地抬頭看向衛凌風:

  “這…這婚書……怎麼會在你手裏?!”

  衛凌風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什麼叫‘怎麼在我手裏’?楚老前輩,當然是因爲我就是俠侶後人啊!”

  “你…你真是他們的兒子?!”

  楚天鋒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眼珠子瞪得溜圓,彷彿第一次認識衛凌風。

  旁邊的蕭盈盈也徹底懵了,紅潤的小嘴微微張着,琥珀色的美眸在婚書和衛凌風之間來回掃視。

  就在楚天鋒和蕭盈盈還沉浸在“身份錯位”的巨大沖擊中時,一旁的玉青練,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那張婚書,像一把穿越時空的鑰匙,猛地捅進了她塵封的心鎖深處。

  襁褓中的溫暖、苗疆地宮的火光、龍鱗夢境的婚禮、問劍宗高臺的相擁、花林之中的耳鬢廝磨......

  原來,從她呱呱墜地時救她性命、爲她命名、託付她未來的人,到苗疆地宮爲她捨生忘死、留下八年刻骨思念的人,再到龍鱗夢境中懵懂卻點亮她心燈的人,直至如今這個在現實中與她並肩作戰、生死與共、讓她心甘情願沉淪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都是他!衛凌風!

  她苦苦追尋最終徹底淪陷的這個人,竟然就是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完美更讓人心魂震顫的幸福嗎?

  晶瑩的淚珠從玉青練那雙澄澈灰眸中滾落,她甚至忘了去擦拭,只是癡癡地望着衛凌風,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所以…夫君…你…你爲什麼不早些拿出來?”

  衛凌風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斂去,只剩下溫柔,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頰邊的淚珠:

  “傻娘子,我若早拿出這個,豈不是成了仗着一張陳年舊紙,逼迫我們堂堂當世劍絕下嫁的惡霸了?就像你之前說的,婚書不過是張紙罷了。我要的,是娘子的心甘情願,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一紙契約的束縛。”

  玉青練再也無法抑制洶湧的情感,帶着大柚子猛地撲進衛凌風的懷裏!

  “夫君——原來…原來我早就是你的!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衛凌風穩穩地接住她,有力的臂膀將她圈在懷中,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語氣寵溺到了極點:

  “當然了,我的傻娘子。我說過的,無論你在哪裏,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找到你。因爲啊,你生來就是我的!”

  本以爲經歷生死、找回父母、師徒共侍的波瀾壯闊已是故事的完美終章,卻沒料到命呔乖诖丝蹋譅懰麄兟湎铝巳绱肆钊诵淖砩耨Y圓滿到極致的一筆。

  就在這溫情脈脈感人肺腑的時刻,一個不和諧的動作瞬間打破了氣氛!

  “嘿!該我了!”

  蕭盈盈瞅準師父沉浸在感動中無暇他顧,眼疾手快,像只偷腥的小貓,閃電般地從桌上抄起那捲珍貴的婚書!

  她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抓起旁邊蘸飽了墨的毛筆,就要往婚書末尾的空白處落筆!

  “蕭盈盈!你……你這臭丫頭!在幹什麼?!”

  玉青練的感動瞬間被驚怒取代!

  劍絕的威嚴氣場“唰”地一下全開。

  她反應快如鬼魅,素手一探,精準無比地揪住了蕭盈盈的後衣領,硬生生將她提溜得一個趔趄,另一隻手則如鐵鉗般牢牢扣住了寶貝徒兒那隻握着筆正蠢蠢欲動的手腕!

  動作乾脆利落,完美復刻了之前收拾徒弟的招牌姿勢。

  “哎喲!師父你輕點!”

  蕭盈盈被揪得齜牙咧嘴,卻梗着脖子,理不直氣也壯地嚷嚷,琥珀眸子瞪着自家師父:

  “幹什麼?當然是籤我的名字啦!衛大哥剛纔親口說的,‘我是他看到之後一定會愛上的人’!這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再說啦,師父您老人家之前不是親口說過嘛,‘什麼婚書不婚書的,我纔不稀罕那些俗物呢!’,您既然不稀罕,那就讓給徒兒唄!”

  玉青練被這逆徒的強詞奪理氣的俏臉通紅,清冷的玉顏上難得浮現出明顯的護食表情。

  她手上力道不減,一邊試圖把婚書往回奪,一邊聲音帶着點羞惱地駁斥:

  “那…那是之前!之前是不知道有這張婚書!現在有了,意義自然不同!我…我當然在意!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至於你?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自己給自己發張金劍貼,寫明瞭要嫁給衛大哥,誰敢說半個不字?’嗎?你紅樓樓主多威風啊,有的是金劍貼,這張老古董,當然該籤爲師的名字!”

  師徒倆頓時在衛凌風面前上演了一出“婚書爭奪戰”,一個揪衣領釦手腕,一個扭着身子想掙脫,兩張同樣絕色的臉龐都因爲激動和羞惱而泛着紅暈,場面一時間雞飛狗跳,充滿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煙火氣。

  “好啦好啦!爭什麼爭?”

  一直含笑看戲的衛凌風終於出手了。

  他身形一晃長臂一探,那被爭搶的焦點——那張承載了數十年宿命與此刻濃厚醋意的婚書,便輕飄飄地落回了他的掌心。

  “剛剛我可是先問過你們的,你們都說絕對不嫁給俠侶後人,那就婚書我自然就收回了!”

  師徒倆見狀哪肯放棄一同上去將衛凌風撲倒,三人爲了婚書抱成一團。

  “盈盈你搶什麼?你都說那狗英雄你絕對不嫁。”

  “汪汪汪!我就要!”

  “娘子你搶什麼?你都說了,對這個人沒有興趣。”

  “我不管,我就是反悔了!夫君能奈我何!”

  楚天鋒實在是狗糧喫夠了,無奈轉身離開,也算是到樓下給三人把風,讓他們自行決定婚書的歸屬,反正龍鱗不是問題了。

  誰知道見楚天鋒離開,衛凌風卻更大膽了,眼看爭不過娘子和盈盈,迅速打開了“調皮搗蛋”。

  “嗯!夫君你作弊!”

  “嗚!衛大哥!不許用那個!師父!摁住衛大哥!咱們先把他弄沒力氣了再搶婚書。”

  “好!”

  師徒二人爲了那本能夠證明自己名分的婚書瞬間統一戰線,衛凌風當即敗下陣來:

  “欸欸欸!過分了啊!咱們明明剛剛纔一起調理過,讓爲夫緩緩啊嗚!”

  熱鬧的紅樓劍闕劍典樓,樓上突然變得更加熱鬧,樓下的一薪䝼b士也沒想到,紅樓樓主蕭盈盈和劍絕青練仙子,師徒二人此時正在樓上和衛凌風爲了一本婚書深入切磋!

第379章 楊昭夜:師父又拈什麼花了?

  閣樓內卻暖意融融,衛凌風舒坦地靠在書桌軟枕上,一左一右緊挨着兩個溫香軟玉的人兒:清冷如仙的玉青練與嬌豔似火的蕭盈盈。

  師徒二人臉上紅暈未褪,氣息微促,正合力捧着一本燙金的紅冊子,小心翼翼地往空白處添名字。

  正是那本引得師徒“反目”,攪動一池春水的婚書!

  “好啦,瞧你們倆,爲這一張紙,差點把房頂掀了。”衛凌風伸手輕輕點了點玉青練的秀眉,又颳了下蕭盈盈的小嘴:

  “現在好了,娘子和盈盈的芳名都落款了,誰也跑不掉,總該消停了吧?”

  方纔那場“婚書爭奪戰”可謂驚心動魄。

  原本端着師父架子,對婚書俗物嗤之以鼻的玉青練,在得知衛凌風就是那對神祕俠侶的後人,手握正主婚書後,瞬間破了功。

  這婚書,是貫穿她與衛凌風所有羈絆的明證,從苗疆地宮的初遇,到問劍宗的重逢,再到此刻的圓滿,意義非凡。

  蕭盈盈更是直接化身護食的小獸,師徒倆從言語交鋒升級到肢體接觸,一個揪衣領,一個扭手腕,閣樓內頓時衣袂翻飛,暗香浮動,上演了一出師徒相爭,夫君得利的好戲。

  只可惜,清冷劍絕對上嬌蠻樓主,勝負毫無懸念。

  若非衛凌風眼疾手快,一把將婚書抄回手裏,又適時地催動了“調皮搗蛋”,讓兩位絕色佳人瞬間失了力氣軟倒下來,這場內戰怕是要波及樓下練劍的江湖同道。

  武力爭搶不行,那便轉換戰場!

  於是乎,這場爭奪便拐進了更香豔旖旎的第二戰場。

  師徒二人難得地“同仇敵愾”,目標一致——取悅那個掌握婚書歸屬權的“壞傢伙”。

  最終衛凌風終於“龍顏大悅”,大方地將婚書“賜還”。

  最終結果便是,在衛凌風含笑注視下,師徒倆和解,一筆一劃將“玉青練”與“蕭盈盈”的名字,並肩落在了婚書的留白處。

  玉青練指尖拂過名字,又撫過婚書上的硃紅祕印,灰眸中漾着水光,是塵埃落定的圓滿,更是對命咂婷畎才诺捏@歎。

  她微微側身,將螓首更緊地偎進衛凌風頸窩:

  “夫君…你爹孃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擁有龍鱗這等奇物,還…還以此定下了這般奇特的約定?”

  衛凌風把玩着玉青練的青絲,無奈地聳聳肩:

  “我也糊塗着呢,師父他老人家只把這婚書交給我,讓我想法子把爹孃當年送出去的龍鱗兌回來。至於爹孃從哪得來的龍鱗,又爲何定下這婚書換龍鱗的規矩…嘖,我也正在追查。”

  蕭盈盈從另一側探出頭來:

  “那現在拿婚書兌了我們師徒倆,是不是那龍鱗就沒份兒啦?”

  衛凌風聞言,立刻作勢要把婚書從玉青練手裏抽回來:

  “有道理!盈盈說得對!兌了老婆就拿不到龍鱗了,虧本買賣不能做!那我不娶了,婚書還我,我去找楚老前輩換龍鱗!”

  蕭盈盈瞬間炸毛,整個人撲上去死死抱住衛凌風的胳膊:

  “我瞎說的!汪汪汪!龍鱗哪有我和師父重要啊!不準反悔!”

  情急之下,小狗叫都出來了,逗得衛凌風哈哈大笑,玉青練也忍俊不禁。

  笑鬧間,三人這才猛地想起,樓下劍閣裏,還有一大幫子江湖高手在練劍呢!

  而楚天鋒,此刻恐怕正黑着臉,像個盡職的門神,在樓下樓梯口替他們把風。

  “糟了!楚師弟還在下面!”

  玉青練反應過來,臉上紅霞更盛,方纔的旖旎纏綿瞬間被巨大的羞恥感取代。

  以前見到宗門情侶難以自持,隨便找個地方就雙修,自己只覺得他們定性太差,一點都不懂得自尊自重!

  如今到了自己才明白,有些時候真的是忍不住,或者氣氛剛好到了。

  三人手忙腳亂地起身,匆匆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衫。

  蕭盈盈繫着裙帶,紅着臉小聲嘀咕:

  “感覺要是隻有衛大哥在,這衣服穿不穿都無所謂,省事兒多了!”

  玉青練聞言差點把簪子插歪,一個爆慄敲在小傢伙額角:

  “誰跟你一樣沒羞沒臊!”

  最終,那本承載着宿命與情緣的婚書,由衛凌風親手交到了玉青練手中。

  玉青練珍而重之地將其貼柚子收好,蕭盈盈的小手還不捨地在師父藏婚書的位置摸了兩下。

  三人整理妥當,強作鎮定地下樓。

  樓下的劍譜樓大廳裏,果然還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切磋劍技或研讀典籍。

  樓梯拐角處,楚天鋒背對着他們負手而立,聽到動靜緩緩轉身,老臉此刻黑如鍋底:

  “哼!光天化日,成何體統!沒羞…沒臊的!”

  那語氣,活像是自家精心培育的兩朵絕世名花,被一頭得意洋洋的野豬連盆端走了。

  衛凌風渾不在意地走上前:

  “楚前輩辛苦!咱說正事?那龍鱗……嘿嘿,是不是該物歸原主…哦不,是交給晚輩去辦正事了?”

  楚天鋒被他這沒臉沒皮的樣子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你…你個小混蛋!你還敢提龍鱗?!按約定,那龍鱗要麼原物奉還俠侶後人,要麼就得賠出去一個問劍宗女弟子!

  你小子倒好!婚書拿出來了,證明你是後人,結果呢?青練師姐被你娶了,盈盈丫頭也被你拐跑了!兩個最金貴的賠給你了!

  現在你居然還有臉伸手問老夫要龍鱗?!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你這是…這是要把我問劍宗連皮帶骨吞乾淨啊!”

  衛凌風一本正經地辯解:

  “前輩,您這話可冤枉死晚輩了!我把龍鱗要去,是爲了搞定楊擎嘛,保紅樓劍闕和問劍宗平安!這難道不是爲宗門解決心腹大患?

  再說了,青練和盈盈嫁給我,那是我們情投意合!問劍宗不但沒損失,還白得了我這麼個好女婿兼好徒婿,外加一個實力雄厚的紅樓樓主!這買賣,怎麼看都是問劍宗賺大發了好嗎?!”

  “哼!伶牙俐齒,歪理一籮筐!”

  楚天鋒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吐槽完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打開。

  剎那間,閣樓樓梯口彷彿被投入了一顆小太陽!

  一片比指甲大一些有限的物事滑落出來,它通體流轉着金色光華,鱗片上天然紋路玄奧繁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