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無論是天刑司還是紅塵道的人,聽到這戰績都不由得暗自咋舌。
即便知道衛凌風實力遠超七品化氣境,可獨自解決掉四個六品凝元境巔峯,聽到還是讓人難以置信。
而天刑司堂主夜遊更是苦笑着補充道:
“凌風!那可不是普通的四個六品凝元境啊!剛剛已經驗明正身了,那是北地鎖魂四煞!”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的老人都是一驚,人羣頓時議論紛紛:
“鎖魂四煞?!當年橫行邊境的那個?”
“就是撕碎殤殃道人的那四個?”
“不是被抓住處決了嗎?”
見衛凌風仍歪着頭露出困惑表情,夜遊介紹道:
“他們四個當年專在北境劫掠商隊,仗着合擊之術與狠辣手段橫行無忌。最猖狂時,連鏢局重金聘請的五品衝元境宗師都被他們絞殺,直到驚動了北戎王庭,派出狼騎圍捕纔將他們抓獲,聽說早就梟首示辛耍鯐�......”
聽到夜遊的介紹,在場腥烁切捏@,五品衝元境宗師都折戟沉沙的兇徒,衛凌風居然單槍匹馬就幹掉了。
而除了震驚,紅塵道腥四樕蟿t更多是敬佩和些許愧疚。
他們心知肚明,衛凌風此次拼死一戰,也是爲了幫紅塵道奪取石林鎮這塊立足之地。
人家纔來多長時間?輔助紅塵道崛的承諾卻是在一步一個腳印在幹。
而大家都是十幾年的老人了,口號喊得響,何時如此拼命過?
葉晚棠纔不管這些,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焦急,就要去掀衛凌風的衣服:
“讓我看看都傷哪兒了。”
“晚棠姐,真沒事,都是皮外傷,塗點藥包一下就好。”
不等衛凌風再開口,紅塵道腥艘鸭娂娚锨埃置δ_亂地從懷中、袖中、腰間掏出各式療傷丹藥、藥膏、繃帶,一股腦地遞到他面前。
“嚯,大家都來了,用不了這麼多,這是要把我纏成糉子啊?”
腥祟D時粜ζ饋恚嚼u凝重的氣氛爲之一鬆。
見衛凌風被紅塵道腥藞F團圍住,楊昭夜轉而冷聲詢問夜遊道:
“鎮上情況如何?”聲音不高,卻讓周遭嘈雜瞬間靜了幾分。
“稟督主,處理的差不多了,人牙子已緝拿五十餘名,婦女孩童解救過百,當地給人牙子提供服務的各宗門分支弟子很多,尤其是合歡宗的。”
楊昭夜脣角繃緊,眼底寒意更甚:
“都押送回去審訊,不要讓地方官接手,再搜一遍,不要有漏網,這次徹底把他們鏟乾淨。”
“是!只是督主,還有個小問題。”夜遊說着又猶豫道。
“講。”
“沒有那些宗門分支在這裏支應,鎮上的正經商路恐怕要斷一陣子。屬下怕御史臺又借題發揮,參督主您辦案無度......”
楊昭夜冷笑一聲:
“讓他們參,回頭把她們妻女都賣給人牙子,讓他們看看孰輕孰重。”
聽聞此言,衛凌風卻抓住時機插嘴道:
“督主,雖然抓人牙子要緊,可那些正經商隊沒招誰惹誰,很多都是小本經營時令生意,一耽誤都可能賠完,屬下有個兩全其美的提議。”
“講。”
“這次將石林鎮的人牙子們一網打盡,紅塵道這邊出了不少力,既然暫時缺少宗門支撐這邊的正常貿易,您看能不能給紅塵道一個機會?”
楊昭夜扭頭一瞥,狠狠瞪了衛凌風一眼道:
“還真是你們葉大掌座的好弟弟啊!傷成這樣了還想着給你們宗門討生意?不知道天刑司不站邊任何江湖勢力嗎?”
大家聞言便知道沒戲了,楊昭夜的兇名誰人不知,這只是口頭回絕,沒有處罰衛凌風已經很客氣了。
但衛凌風就依靠在石柱上一言不發,就這麼帶着幾分懇求的望着楊昭夜。
因爲知道自己確實理虧,說什麼都沒用,只希望楊昭夜能心軟給個機會。
原本楊昭夜是想拒絕的,倒不只是因爲天刑司原則,還有你脖子上的痕跡你都沒給我解釋清楚!
可看見衛凌風坐在那個地方,和當初完全一致的姿勢仰頭望着自己,滿目深情,楊昭夜想狠心卻怎麼也狠不下來。
感覺那混蛋坐在那裏,無論提出什麼要求自己都無法拒絕他。
粉拳緊握,僵持了數息,最終堅持不下來的楊昭夜轉頭輕哼了聲道:
“也罷,看在你爲了這案子拼盡全力的份上,本督給你個特例,但醜話說在前面,你們只能經營到等此案了結,而且要是讓本督知道這裏又有了人牙子,你們也和他們一樣!”
話雖然說的有點狠,可操作起來太簡單了。
這案子起碼得梳理兩三個月,這麼長的時間紅塵道要是還不能把這個地盤坐實,那就真不用混了。
而人牙子就更不可能了,衛凌風拼了命纔拿下這塊地盤,哪個堂主哪個手下敢爲了賺那點兒錢冒着被取締的風險幫人牙子?
根本不用天刑司,紅塵道自己也得先清理門戶了。
別說紅塵道各堂主,就連天刑司腥艘矝]想到這位天刑司的冷傲督主居然會這麼給衛凌風面子,這下男寵面首的身份好像更真實了!
紅塵道刑弥鞑豢芍眯诺耐瑫r,齊齊躬身拜謝:
“謝督主大人恩典。”
“用不着謝本督,要謝去謝他吧。”
是真想和這混蛋在這裏單獨多待一會兒,可現在聚了這麼多人,楊昭夜也只能先轉身帶着腥嘶亓朔纸饦谴_認情況。
原本楊昭夜這邊應該先返回分金樓審訊一下初步情況。
可她沒着急審其他人,而是先單獨叫來了負責人小二答話。
此人就叫小二,姓小名二。
如今也已經帶上了鐐銬,輕功無法施展。
一人獨坐分金樓大堂的楊昭夜,眨着鳳眸冷冷瞪着被帶進來的小二:
“如實回答本督問題,否則這就要你的命!”
“一定一定!在下一定知無不言!”
機敏過人的小二心裏稍稍鬆了口氣,審訊他經歷的太多了。
爲什麼讓他當分金樓的負責人?就是因爲他左右逢源應付得了這種場面。
早就盤算出了可能會遇到的審訊,並且針對不同問題,他都設想了能糊弄過去的回答。
比如作爲宗門弟子,服務人牙子都是宗門前輩給的任務無可奈何呀;比如自己受到威脅不得已呀;比如有其他官府大人的威脅呀......
心裏想着不管你問什麼問題,自己已經準備完全,多多少少都能應付過去。
卻沒想到楊昭夜開口第一句問的是:
“衛凌風脖子上的紅印是怎麼回事?”
“???”
小二聽到這話徹底懵了:“紅印?什麼紅印?”
楊昭夜鳳眸幾乎要瞪出火來,寒氣頓時從周身擴散開來:
“就是他脖子上像是......像是被人親出來的印子。”
小二這才回想起來,雖然不知道督主爲什麼問這個問題。
他是不想說實話,畢竟是自己下的藥,可一想人家能和衛凌風和那姑娘覈實,到時候衛凌風把自己賣了,自己不就完了,所以迫於壓力也只能如實回答道:
“督主您知道,我們合歡宗的客店一般都會給客人提供些合歡散服務,當時見人牙子衛凌風帶着個女人上來,爲了讓他盡興,就給她帶的女人下了合歡散,然後兩個人就那個什麼了,所以衛凌風脖子上纔有的......”
嘭!
沒等小二把話說完,已然徹底暴怒的楊昭夜回身一腳直接將其踹飛出去。
四根肋骨同時斷裂的小二撞飛分金樓的門板直接摔在了外面。
天刑司刑弥髌熘饕捕急贿@動靜嚇了一跳,都以爲是這傢伙交代了什麼人神共憤的罪行,才引得督主發這麼大火。
於是紛紛上前勸說道:
“督主大人息怒!這些混蛋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情都乾的出來,千萬不必爲他們生氣。”
一掌將桌子拍碎的楊昭夜,強忍着殺人的怒意壓低聲音道:
“把這惡徒給我嚴加審訊!讓他把接待過的人牙子全都吐露出來!少一個給他過一遍刑!聽見沒有!”
“遵命!”
可憐一輩子左右逢源幫了那麼多人牙子做壞事的小二,這次押題押了無數,自以爲準備的那麼充分,結果一上考場直接被第一題莫名其妙斃掉了。
直到一口血噴出被帶下去,他都不知道錯哪兒了。
他哪知道楊昭夜是在喫醋啊!
而他真是將楊昭夜這把醋意的大火徹底點到了爆炸。
第51章 蘇翎最無語的一晚
話分兩頭,當衛凌風和鎖魂四煞激鬥之時,西側石林......
噗呲!
染血的斬罪刀從最後一名殺手的身體裏拔出,蘇翎面無表情地將屍體踹開,用手背隨意抹去濺在臉上的溫熱血跡。
一場廝殺剛歇,唯有風捲着血腥味盤旋。
可能因爲剛剛動手時有些分神,胳膊上被劃了一刀。
正想就簡單包紮一下,剛剛一直躲在石頭後,趙健的妻子何氏便馬上抱着女兒瑩瑩到了跟前。
“嗤啦”一聲撕下自己本已破損的衣襬,動作麻利地開始爲蘇翎包紮:
“拜謝俠士搭救!”
回頭一看,她女兒瑩瑩已經被剛剛打鬥的血光嚇的昏在她懷裏。
還得問出趙健的那些材料在哪兒,蘇翎忍住了順手橫斬一刀的衝動。
見何夫人三下五除二便將傷口包紮得妥妥帖帖,蘇翎隨口冷冷道:
“包紮技術挺嫺熟的嘛。”
何夫人木然一笑:
“平時包紮習慣罷了。”
“給趙健?”蘇翎追問,眼神如錐。
何夫人搖頭:“給我自己和瑩瑩。”
“?”蘇翎聞言一愣。
見蘇翎疑惑不解,何夫人沉默抬手,輕輕掀開衣襟一角。
卻見其身上竟然是縱橫交錯的傷疤,鞭笞的、刑具的、劃出的,甚至就連只有幾歲的瑩瑩身上都有幾道。
但大多都是舊傷疤,只有胳膊上的幾道稍新,肯定不是那鎖魂四煞乾的。
“你們這是?!”蘇翎驚訝的同時更是不解。
“那死人留下的。”何夫人回答的很平靜。
“趙健?!你們不是很恩愛嗎?”
何夫人脣邊那抹苦澀的笑意更深了:
“恩愛是他這個總旗想演給人看的,對於花錢買回來的物件,是沒有被愛的資格的。”
蘇翎星眸中的疑色更濃:
“你是他買回來的?那他也不至於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手吧?”
何夫人垂下眼簾,輕輕撫摸着女兒的額頭道:
“瑩瑩也不是他的女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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