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381章

作者:驾舟圣手

  “娘子師父,嚐嚐這個,紅樓劍闕送的蜜糖糕,還熱乎着呢。”

  衛凌風捧着個食盒,捏起一塊送到娘子面前,他此時身形雖小,但是這寵老婆的姿態卻是十分成熟。

  難得有如此幸福的時刻,玉青練俯身張口銜住了衛凌風手中的蜜糖糕。

  可小劍仙將那一小塊含入口中後,卻並沒有咀嚼嚥下。

  而是調皮的張開口伸出舌頭讓衛凌風看自己口中含着的糕點,同時還歪着頭眨了眨美眸,像是請主人檢查什麼似的。

  那乖巧誘人的模樣,明顯是把口中的蜜糖糕想象成了馬車上喫的東西。

  看着這動作,衛凌風忍俊不禁輕笑道:

  “早知道不讓娘子吞下之前給我看看了,現在喫別的東西也要給我看看是吧?把娘子師父都教壞了,可以了,主人允許嚥了。”

  玉青練這才很配合的咀嚼起糕點,那細膩的甜意在舌尖化開,確實令人愉悅。

  將糕點喫下之後,她還不忘張口讓夫君檢查確實是乾淨了。

  她倒是並不理解其中含義,但知道在車上這樣做的時候,夫君很滿足。

  不過,她目光掃過自家夫君的英俊笑臉時,心頭悄然掠過一絲更隱祕的念頭——比起這甜糕,此刻她更想品嚐的,還是眼前這個總能帶給她奇妙滋味的小人兒。

  當然,這念頭只能暫且藏在那清冷如雪的面容之下,因爲還有正事要做。

  玉青練嚥下蜜糖糕,灰眸轉向衛凌風:

  “夫君,我們接下來該去何處探尋污穢之氣的線索?”

  衛凌風將食盒收好,語氣篤定道:

  “很簡單,只要找到任金大師鍛造器物之處,答案自現。”

  “哦?何以如此肯定?”玉青練微微蹙眉。

  衛凌風輕笑一聲,壓低聲音解釋道:

  “娘子師父難道沒瞧出來?幽冥教與紅樓劍闕分明是合演了一齣戲——假意劫殺在前,紅樓及時救援在後,只爲將任大師請入山莊。”

  “其實我確有疑慮,只是沒有證據難定論。”玉青練目光掃過遠處樓閣。

  “這絕非巧合!兩方皆尋他鑄器,我甚至能猜測所求之物必是同一件。娘子師父不知,以前我遭遇過幽冥教的殺手,他們就曾經放出過污穢之氣,所以此事絕對和他們有關。”

  玉青練追問道:

  “既知兇險,爲何當時不提醒任金?”

  “唉,道破亦無益。”衛凌風嘆息,“你我無力護其夫妻周全。對懷胎的任夫人而言,紅樓劍闕確是眼下最安穩的避所。如今只需尋得鍛造之地,真相便可水落石出——”

  他話鋒一轉,牽起玉青練的手:

  “不過嘛,倒也不必急於搜尋,權當閒庭信步便是,畢竟我也想和娘子師父多呆一段時間。”

  玉青練玉容一紅,想着他雖然不記得自己是誰,但願意陪着自己就夠了。

  小夫妻二人來到了演武場。

  一方面是衛凌風如今正在創造新的武學,需要多看看其他招式吸取營養,同時也是爲了找尋劍冢污穢的源頭。

  玉青練伴在他身側,目光看似流連於比試,實則靈識如無形的蛛網悄然鋪開,細緻地感知着紅樓劍闕山莊內每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波動,尤其是可能的鍛造之處。

  同時戴上了個面紗遮掩了她過於引人注目的絕世容顏,也像一層保護色,避免未來可能因今日之貌而生的不必要糾葛。

  演武場中央,一場比試剛告一段落。

  一名逡律倌晔談Χⅲ藨B從容。

  他方纔一套劍法使得迅疾如風,乾淨利落地將幾位挑戰者逼出場外。

  少年面容尚顯稚嫩,但眉宇間已透着與生俱來的矜貴,嘴上倒是謙遜:

  “承讓,承讓。”

  然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顯然並未將這些尋常劍客真正放在眼裏。

  少年正是紅樓劍闕樓主楊征夫之子,未來的樓主——楊瀾。

  他目光隨意掠過人羣,忽然定格在不遠處一對極其特別的身影上。

  那反差強烈的組合讓他瞳孔微縮:一個身形單薄眉目清秀卻明顯年紀極小的少年郎,竟牽着一位身段高挑氣質清冷如九天玄女的嫁衣女子!

  即便那女子戴着面紗,但從那身形和周身縈繞的孤高清絕之氣,便足以斷定其絕色,遠非他紅樓劍闕中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楊瀾心中瞬間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嫉妒滋味:如此神仙人物,竟配了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他心思電轉,幾步便穿過人羣,徑直走到衛凌風與玉青練面前,彬彬有禮拱手:

  “在下楊瀾,紅樓劍闕少樓主。二位俠侶面生得緊,不知如何稱呼?”

  他想的是自己一方面顯露出少樓主的身份,另一方面年紀輕輕劍法凌厲又展現出謙遜有禮的一面,怎麼着也得換來更謙虛的對待吧。

  結果抬頭一看,對面兩位竟然一起皺起了眉,甚至眼中隱隱透出了殺意。

  “???”

  玉青練灰眸驟然一寒!

  楊瀾!

  按照夫君所說,他可能就是導致問劍宗劍冢被污穢侵蝕未來攪動風雲的罪魁禍首之一,此刻便活生生站在眼前,年輕傲慢披着世家子弟的華美外衣。

  一股凌厲的殺意幾乎不受控制地從她指尖迸發,劍意隱而未發,在袖中激盪。

  若非顧忌龍鱗的提醒,擔心貿然改變歷史可能引發未知後果,甚至危害到夫君,她幾乎要並指如劍,直接將這禍根斬於當場,看看是否真能扼殺未來那場浩劫!

  就在玉青練強壓殺機氣息微凜之際,衛凌風卻笑嘻嘻地一步上前,擋在了自家娘子師父身前:

  “哎呀!原來是紅樓劍闕大名鼎鼎的少樓主楊瀾兄臺!久仰大名啊!我們都是江湖遊俠,也沒什麼大名,說了不認識怪尷尬的。”

  他這聲“楊瀾兄臺”叫得親熱,動作更是毫不客氣地隔開了楊瀾看玉青練的視線。

  楊瀾被衛凌風這突然的熱情和精準的擋駕弄得一怔,心中那點嫉妒之火卻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再看那嫁衣仙子,竟也默許般微微側身,更依着那小矮子,彷彿他纔是她的天。

  楊瀾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陰翳,面上笑容卻愈發和煦燦爛,急於在絕色佳人面前證明自己的鋒芒,於是拱手道:

  “小兄弟過譽了,相逢即是有緣,二位既是劍道中人,不知可有雅興下場切磋一二?權當以劍會友。”

  他看似邀請兩人,目光卻始終偏向玉青練,帶着顯而易見的挑釁與顯擺之意——他想讓這清冷仙子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少年英傑!

  衛凌風豈會看不出楊瀾這點小心思?他心中冷笑,默默告訴自己:

  不能打死,不能絕育,要不然盈盈就完了,其他的應該都沒問題。

  隨即小手一擺:

  “哎呀,我家娘子性子清冷,不喜爭鬥。不過少樓主劍法高超,看得我手癢難耐!不知少樓主是否肯賞臉,指點指點小弟幾招?讓我也開開眼,見識下紅樓劍闕的絕學!”

  他刻意把姿態放低,把自己擺在求教的位置,眼睛卻已經開始盯着楊瀾身上自己待會準備打斷地方了。

  楊瀾看着衛凌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興奮模樣,再看看他身後沉默如雪彷彿一切都由夫君做主的玉青練,一股無名邪火夾雜着優越感直衝頭頂:

  “哈哈,小兄弟既有此意,楊某豈敢推辭?請!”

  楊瀾朗笑一聲,手腕一抖,劍挽銀花,身形已如大鵬展翅般瀟灑地掠回場中空地,劍尖斜指地面,那份世家子弟的傲然與自信展露無遺。

  他等着看那小矮子在自己劍下出盡洋相,更要讓那面紗後的仙子看清誰才值得她垂青!

  衛凌風將食盒往玉青練手裏一塞,一甩身上的小號婚袍,同時飛昇落入會場之中。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教訓得了未來的楊瀾,但教訓不了未來的你,我還抽不了小時候的你?

  多少得給你留下點兒童年陰影!

  盈盈!我要揍你爹了!好好給你出出氣!

第307章 盈盈別哭!看我教訓你爹!【求票票】】

  演武場上,氣氛驟然緊繃。

  小楊瀾手持寶劍,劍身流光溢彩,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與傲氣。

  他下巴微揚,眼神睥睨地看着對面隨意從兵器架上抽了把普通長劍的衛凌風。

  楊瀾心底冷笑一聲,手腕一抖,劍尖挽出三朵凌厲的劍花,破空之聲嗤嗤作響,正是紅樓劍闕收藏的一門頗爲華麗的起手式“三陽開泰”。

  劍光閃爍,煞是好看,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紅樓弟子和賓客的目光。

  “看,少樓主動真格的了!”

  “嘖嘖,那劍招真俊!”

  衛凌風卻像沒聽見周圍的議論,站姿鬆鬆垮垮,毫無名家風範。

  楊瀾眼中厲色一閃,不再廢話,身形如風般搶攻而上!

  劍招迭出,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狠辣,時而又似狂風驟雨氣勢磅礴。

  他將紅樓劍闕收藏的幾門奇異劍法糅合使出,劍光縱橫交錯,將演武場映得流光溢彩,引得圍觀腥艘魂囮圀@呼。

  “好劍法!”

  “少樓主深得樓主真傳啊!”

  然而,令腥祟拷Y舌的是。

  面對這令人眼花繚亂的攻勢,衛凌風步一滑身一退,手中長劍沒有半點花哨,沒有成套的劍招,只有最基礎的動作:刺、撩、格、掃、劈!

  每一個動作都簡單到近乎笨拙,卻又精準得毫釐不差。

  當!

  精準地格開一道刁鑽的斜刺。

  唰!

  一個毫不起眼的下撩,恰到好處地破壞了楊瀾精心營造的後續劍勢。

  嗤!

  樸實無華的直刺,逼得楊瀾不得不回劍自守,打斷了他流暢的進攻節奏。

  衛凌風就像一塊被溪水沖刷千萬年的頑石,任憑楊瀾的劍光如何絢麗狂暴,他只用最基礎的招式去應對。

  那些看似毫無章法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基礎動作,在他手中竟生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將楊瀾精妙的劍招拆解得七零八落。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卡在楊瀾劍勢流轉最關鍵的節點;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地封死了後續變化的可能。

  那看似平平無奇的直刺,總能穿透繁花虛影,直指劍招核心的破綻;那樸實無華的橫削,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截斷如虹的劍氣洪流。

  衛凌風彷彿早已洞悉了紅樓劍闕所有華麗表象下的本質紋理,以拙破巧,以簡馭繁,硬生生將楊瀾層出不窮的奇招妙式死死壓制,逼得他劍光雖盛,卻難有寸進!

  圍觀的人羣漸漸安靜下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驚奇。

  “這…這算什麼劍法?”

  “全是基礎劍式?可…可怎麼防得滴水不漏?”

  “怪!太怪了!少樓主的劍招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楊瀾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跟一團迷霧搏鬥,明明每一劍都足以開碑裂石,卻總是被對方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化解。

  對方根本不在乎劍招是否連貫,只在乎這一擊是否有效。

  場邊,一身婚裙的玉青練靜靜佇立,

  她也沒想到自己才教過小夫君一次,他就全都學會了,而且明顯已經能夠融會貫通,像是有別人教過似的。

  可比自己那個不着調的徒弟靠譜多了!

  很明顯是小夫君自己刻苦努力,想想他知道自己醉心於劍道,所以對於自己教的劍法一絲不苟,也是怕學的半吊子侮辱了劍惹自己不開心。

  再反思一下自己在馬車上學到的服侍小夫君的技巧還一知半解,中間還曾經不小心用牙磕疼了他。

  今天回去必須好好讓他教給自己纔行,自己也得認真的複習那些羞人的招式!

  相愛的人爲了對方的開心本該如此,而且自己也擔心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與此同時,演武場另一側身寬體胖揹着重劍“開山”的謝金花此時也瞪大了雙眼。

  那雙閱盡千劍的眼眸,此刻不再是看客的評判,而是被震撼與狂喜所點亮。

  起先,她想看看這娶了大嬌妻的小少年劍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