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幸得衛大人明察秋毫,洞悉其奸,孤身犯險,直入龍潭虎穴!在蠱神山內,衛大人親率苗疆聖蠱蝶後及數位苗疆長老,與幽冥教高手、龐文淵死士及那失控的陰兵大軍浴血鏖戰!
最終,衛大人神威蓋世,力挽狂瀾,不僅粉碎了龐文淵的驚天陰郑瑢⒛怯内そ萄撕妄嬞死士盡數誅滅,更將那失控的陰煞洪流強行斬斷,救下了被困山中的無數江湖同道!
龐文淵那老伲惨延赡⿲⑶塬@,打入死牢!”
他最後補充道:
“苗疆聖蠱蝶後感念衛大人恩義,已代表苗疆各部與我等達成和解,承諾共守邊境安寧,互不侵犯。
此次風波,全賴衛大人呋I帷幄,方能以雷霆之勢平息叛亂,剪除國蠹,更消弭了一場可能禍及西南的滔天兵禍!”
這一番彙報下來,城門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王振和陵州袑⒙牭媚康煽诖簦彀臀垼瑤缀跄苋M一個雞蛋。
他們想象過各種慘烈的平叛景象,卻萬萬沒想到,衛凌風竟能憑藉一己之智勇,加上一些江湖和苗疆的力量,在幾乎不損兵折將不驚擾地方的情況下,就將盤踞霧州多年、手握重兵的龐文淵和史忠飛連根拔起!
甚至還順手解決了一個足以攪動整個江湖的驚天陰郑窟@簡直是神話傳說!
之前覺得什麼他在雲州平定叛亂什麼的,還有什麼更離譜的一刀斷洪開湖都是無稽之談,如今算是真正見識了這位欽差大人的恐怖。
天刑司腥穗m知自家衛堂主手段非凡,此刻也難掩震撼。
日巡等幾位老搭檔更是眼中精光閃爍昂首挺胸,與有榮焉。
楊昭夜端坐馬上,傾聽着趙春成的稟報,鳳眸深處的冰霜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驕傲、欣慰、後怕……最終,當聽到衛凌風“孤身犯險”、“浴血鏖戰”、“力挽狂瀾”這些字眼時,她的心猛地揪緊。
她打斷了趙春成對衛凌風功績的讚美,和其他人關心的方向完全不同:
“衛凌風他人呢?!”
這聲質問,瞬間讓趙春成以及他身後的一徐F州將領心頭一凜,惶恐地低下了頭。
趙春成趕忙道:
“稟督主!衛大人……衛大人他在蠱神山內,爲破邪陣斬陰煞,強行催動功體,力抗幽冥教高手和失控陰兵,身受重傷!幸得聖蠱蝶後及時相救,但仍昏迷不醒!”
“重傷?!昏迷不醒?!”
楊昭夜的聲調突然升高,那張傾國傾城的玉容上寒霜密佈,鳳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掃視着跪在地上的趙春成等人。
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以她爲中心猛然擴散開來,連她身下的雪白駿馬都彷彿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不安地刨動着蹄子。
“好!好一個‘全賴衛大人呋I帷幄,力挽狂瀾’!你們霧州上下,這數萬戍邊軍,這滿城文武,就全指着他一個人去拼命?!就讓他一個人去闖那龍潭虎穴,去硬撼幽冥邪教和數萬陰兵?!他衛凌風是鐵打的嗎?!還是你們都是泥塑木雕,只會站在後面看戲?!”
趙春成等人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羞愧得無地自容,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末將……末將無能!未能及時相助衛大人!請督主責罰!”
楊昭夜看着他們惶恐請罪的模樣,胸中怒火更熾,卻又夾雜着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猛地一勒繮繩,駿馬長嘶一聲。
“日巡!”她厲聲下令。
“屬下在!”日巡立刻上前神情肅然。
“你留下!協助趙將軍,徹底清查龐文淵、史忠飛餘黨!所有罪證,務必詳實!所有涉事人等,一個不許放過!給本督釘死他們!王都尉!”
“末將在!”王振連忙應聲。
“你部協助維持城中及邊境秩序!但有龐史二人的同黨異動,立馬逮捕!”
楊昭夜的目光最後掃過趙春成:
“趙將軍,看好你的地盤!若再出半點紕漏,本督唯你是問!”
一連串命令如疾風驟雨般下達,條理清晰,殺氣騰騰。
“屬下/末將遵命!”腥她R聲應諾。
話音未落,楊昭夜已猛地一夾馬腹,雪白駿馬如同離弦之箭,朝着趙春成所指的衛凌風安置處疾馳而去!
她甚至沒有再多看跪伏一地的腥艘谎郏涣粢痪洌�
“若衛欽差有個閃失……你們霧州上下,就等着本督問罪吧!”
聽着這聲警告,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看向了最有經驗的天刑司堂主日巡,似乎不知道這聲威脅是真是假。
日巡蹙眉罵道:
“看老子做甚!衛兄弟若是有事,我保證你們會懷念龐文淵的。”
“......”
————————
烤魚店門被猛地推開,一道銀色身影如驚鴻般掠入!
楊昭夜甚至來不及看清屋內腥耍P眸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榻上昏迷的衛凌風。
她幾步搶到榻前,無視了牀邊的小蠻和葉晚棠,俯身便去探衛凌風的腕脈。
指尖傳來的脈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讓她心頭猛地一揪。
“怎麼回事?!白翎!告訴本督!他怎麼會傷成這樣?!”
白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言簡意賅地將蠱神山中的遭遇快速道來:
“……薛神醫說,風哥經脈受損極其嚴重,就算醒來,也有可能武功盡失。”
“武功盡失?!”
楊昭夜失聲驚呼,嬌軀猛晃了一下。
她太清楚主人師父骨子裏的驕傲了!
那個永遠意氣風發,彷彿世間無物可困住他的男人,若他醒來發現自己一身修爲付諸東流……他會怎樣?
楊昭夜不敢想下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連帶着心也沉入了冰窟。
每個人臉上都徽肿艥庵氐年庼玻念^沉甸甸的,被巨大的愧疚和痛惜填滿。
這份沉重,源於一個共同的認知——牀上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是爲了她們每個人才走到這一步的。
白翎攥緊了拳頭:風哥是爲了能和自己在一起,纔不得不接下朝廷的任務,深入險境,落得如此田地!若非朝廷的壓力,若非她這該死的反偕矸荨�
葉晚棠擦拭的動作更輕柔了,眼中滿是痛惜:凌風是爲了紅塵道在霧州開疆拓土,爲了打擊合歡宗的勢力根基,才以身犯險!他揹負着宗門的期望,也承載着她的私心……
小蠻將衛凌風的手貼在自己臉頰:小鍋鍋當然是爲了八年的約定,爲了苗疆不再受戰火侵擾,爲了護住自己這個聖蠱蝶後,纔不顧性命地擋在最前面!都怪自己沒用……
楊昭夜的手撫上衛凌風的臉頰:主人是爲了替她穩固在朝廷的地位,也是爲了實現他們共同的野心,才接下這看似風光實則步步殺機的霧州欽差!更是爲了替她搶地盤……若非她的野心,師父他本可以四處逍遙的。
楊昭夜目光卻始終膠着在衛凌風臉上,冷聲道:
“都先出去,本督要單獨陪陪他。”
然而,她伸向衛凌風肩膀的手,卻被另一隻手攔住了。
小蠻抬起淚眼,紫眸中沒有了平日的跳脫靈動,只剩下護犢般的警惕和執拗:
“憑哪樣?窩要守着我家小鍋鍋!他這個樣子,窩哪點都不去!”
葉晚棠和白翎雖未言語,但也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目光同樣落在楊昭夜身上。
楊昭夜緩緩轉頭,丹鳳眼眯起,寒光迸射,第一次正式打量這個紫發絕美的苗疆女子:
“你就是苗疆的聖蠱蝶後?衛凌風乃我大楚欽差,自有大楚之人照料。苗疆的規矩,管不到這裏!”
“是又啷個?”
小蠻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冷硬:
“窩認得你,天刑司的督主嘛!窩聽說,把小鍋鍋派到這個鬼地方的人就是你咯!交給你們這些大楚的人?窩纔不放心嘞!”
楊昭夜心頭火起再次伸手,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就要將衛凌風從三女“包圍”中攬過。
小蠻的手依舊死死攥着衛凌風的手腕,葉晚棠的手也下意識地護在衛凌風身側,白翎更是上前半步,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醋意、擔憂、責任感和地域身份的衝突交織在一起,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時——
“吵吵吵!吵個屁吵!都他孃的給老子安靜點!病人還要不要救了?!”
一個暴躁蒼老的聲音如同破鑼般響起,同時一股濃烈的草藥味混合着旱菸味衝了進來,薛百草罵罵咧咧地闖進門。
爭執的幾女同時看向他,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薛神醫!”白翎最先開口:“您找到救人的法子了嗎?”
薛百草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拍在桌上,沒好氣地道:
“算他走狗屎撸∮终业綇埛阶樱兆胚@個方子來,配上老夫的金針,讓他恢復健康不難,只是其中幾味特殊的蠱蟲很難找。”
“真的?!”
白翎、葉晚棠、小蠻幾乎異口同聲。
“只要能治好小鍋鍋,什麼蠱蟲窩都給你找來!”
楊昭夜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一絲,急忙追問:
“薛神醫,那他的武功呢?經脈也能恢復嗎?”她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聽到那個最壞的結果。
薛百草斜睨了她一眼,煙桿在桌角磕了磕:
“身體能恢復就不錯了,武功還是不要抱希望了。”
“那可怎麼辦?!”
楊昭夜丹鳳眼中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她彷彿看到了主人師父醒來後得知真相時那可能出現的崩潰模樣,主人師父,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然而,就在這滿室沉寂,所有人都沉浸在薛百草宣判般的結論中時。
一個虛弱卻有些無所謂的聲音,突兀地從牀榻上響起:
“神經病!有什麼可怎麼辦的?”
腥巳缭饫讚簦偷嘏ゎ^望去。
只見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衛凌風,不知何時竟已睜開了眼,嘴角扯着虛弱的笑容道:
“武功要是真沒了……重新練就是了,老子從小走火入魔,武功盡失過好多次了……”
第269章 難得武功盡失!可以欺負夫君啦!
“小鍋鍋!”“凌風!”“風哥!”“衛凌風!”
幾道飽含驚喜的女聲幾乎同時響起,幾道曼妙的身影爭先恐後地撲到牀邊。
離得最近的小蠻,紫眸中淚光盈盈,抓住衛凌風的手腕,那力道像是怕他下一刻就會消失:
“小鍋鍋!你醒了!嚇死窩咯!窩以爲……以爲……”
白翎星眸泛紅,劍眉緊蹙,強行壓下撲上去的衝動:
“風哥,感覺怎麼樣?”
葉晚棠也擠了過來,桃花美眸裏水光瀲灩,想碰又不敢碰,最終只是輕輕拂過他額前汗溼的碎髮,溫聲心疼道:
“醒了就好,謝天謝地……”
楊昭夜見衛凌風醒了反而退後了,並沒有爭着參與其中上前關切,只是蹙眉提醒道:
“你們能不能別亂動他!”
“放心吧,我死不了了的。”
說着衛凌風扭頭望見那雙熟悉的鳳眸,也就徹底放心了,詢問道:
“督主大人來的好快呀!霧州的情況如何?”
“放心吧,都解決了。”
楊昭夜言簡意賅:
“來的路上遇到趙春成,他已經徹底控制住了局面,龐文淵、史忠飛兩系人馬,已被拿下收押,你只需安心養傷,我真服了你了,爲何非要如此冒險?”
衛凌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道:
“我也不想啊,這不是遇到意外了嗎?都沒事了就好。”
見娘子和準娘子們依舊很心疼的望着自己,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她們想問什麼,衛凌風反而笑道:
“薛神醫的話我都聽見了,養好傷再說嘛,功力盡失就盡失唄,大不了從頭再練,我從小修煉各種魔功的時候,常常走火入魔功力盡失,大不了從頭再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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