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一支狼牙重箭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命中史忠飛坐騎的後腿!
戰馬悲鳴一聲,轟然栽倒!
史忠飛那肥碩的身軀如同一個巨大的肉球,狠狠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沾滿泥土草屑狼狽不堪。
趙春成縱馬如風,瞬息而至!
他魁梧的身軀在馬背上俯身探出猿臂,手中長槊的槊杆帶着呼嘯的風聲,狠狠掄下!
砰!
一聲悶響,槊杆結結實實砸在史忠飛的後背上!
“噗!”
史忠飛一口鮮血噴出,眼前發黑,徹底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痛快啊!史忠飛!你這禍國殃民的大草包!貪生怕死的蠢肥豬!你也有今天!這一下是報了杖脊之仇!”
趙春成勒馬停在史忠飛身邊,看着這個昔日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殘害邊民的蛀蟲,只覺得胸中積壓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快意至極!
史忠飛趴在地上,渾身劇痛,骨頭像散了架,心說杖脊又不是我讓杖脊的!有仇你去打衛凌風啊!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着巨石上那如同神祇般俯視着他的衛凌風,掙扎着嘶聲求饒:
“衛……衛大人!欽差大人饒命!饒命啊!末將……末將也是聽命行事!都是龐刺史!是龐文淵那個老東西指使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大人!”
衛凌風飄然落下巨石,走到史忠飛面前:
“只要你乖乖聽話,把你們這些年如何勾結苗疆叛逆、養寇自重、殘害邊民、毒害將士的罪行,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簽字畫押。本官可以考慮在奏報中,言明你是受龐文淵脅迫,將這口最大的黑鍋,扣在他頭上!如何?”
史忠飛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末將一定交代!龐文淵纔是主郑∷u是罪魁禍首啊!”
衛凌風微微頷首:
“很好。那麼現在,下令!命你部所有戍邊軍,即刻集結,隨本官回師南霧城,兵諫刺史府,捉拿叛逆龐文淵!”
史忠飛聞言,臉上剛泛起的一絲血色瞬間又褪得乾乾淨淨,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懼和爲難:
“大……大人!這……這恐怕末將……末將雖是大將軍,可實際上我能直接調動的兵馬實在有限!而且就在昨天夜裏!龐刺史他……他已經以加強開山會防備應對苗疆異動爲名,持刺史符印,暗中調走了戍邊軍近半數的主力!去向不明啊!”
“什麼?!”衛凌風和趙春成同時臉色大變!
衛凌風一把揪起史忠飛的衣領,厲聲喝問:
“調走了半數大軍?他調到哪裏去了?想幹什麼?!”
史忠飛嚇得渾身篩糠:
“末將……末將真的不知道啊大人!他行事極其隱祕,只說是開山會期間恐有大事,需兵馬策應,可能和開山會有關?”
趙春成濃眉緊鎖,沉聲道:
“大人!龐文淵一個刺史,就算他暗中調走半數邊軍,沒有虎符和朝廷調令,他也翻不起多大風浪!
只要我們速速回師,以欽差大人和末將的名義,集結剩下的戍邊軍,定能將其一舉拿下,奪回軍權!”
史忠飛卻擺手道:
“這……這可未必啊!龐刺史……不,龐文淵他……他對此地的瞭解,比我們所有人都深!他在這裏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畢竟他是龐元奎的嫡系後人嘛!”
“什麼?!”
衛凌風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說誰?”
第259章 當年真相!苗疆怎麼會有龍鱗?
“龐元奎?!”
衛凌風心頭巨震,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在霧州翻雲覆雨的刺史龐文淵,竟然與前朝那位掀起腥風血雨的龐元奎扯上了關係!
仔細回想,一切卻又顯得那麼合理。
若非龐家在此地經營數代根深蒂固,那老狐狸龐文淵如何能徹底掌控霧州,而且他還能輕易拿出那張古老的蠱神山堪輿圖?
那圖上的路徑標記,許多連苗疆本地人都未必知曉!
“他也姓龐的啊!”
衛凌風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震得枝葉簌簌落下,臉上滿是懊惱:
“該死!當時怎麼就沒往這層上想!被那表面作威作福的貪官嘴臉給騙了!”
若早知這老倬故驱嬙牡障滇崛耍沁@一切禍亂真正的幕後黑手,他衛凌風就算拼着計劃暴露,自己也會把重點放在先去解決他!
一旁的趙春成濃眉緊鎖,急聲問道:
“大人!白姑娘和葉姑娘去抓龐文淵會不會有危險?”
衛凌風冷靜下來搖頭解釋道:
“她們倒是沒事,因爲若我所料不錯……龐文淵此刻,定然已不在北霧城了!翎兒和晚棠姐此番,只怕是白跑一趟!這老侔阉腥硕冀o騙了!”
“不在北霧城?這傢伙偷偷召集軍隊會去哪裏?”
數萬戍邊軍被暗中調走,去向不明,這本身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衛凌風分析道:
“那老傢伙應該並不知道我們要對付他們,否則他至少會告訴我史忠飛的,也就是說那老傢伙帶人離開應該是爲了他自己的事情。
又是在開山會這一天帶人離開,再結合他龐家的身份,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對蠱神山有某種圖帧!�
衛凌風說着回頭踹了一腳地上的史忠飛道:
“老實交代!以你的瞭解!龐文淵現在會去哪裏幹什麼?”
史忠飛不敢有絲毫隱瞞的擺手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不過龐文淵對他先祖龐元奎還是很敬重的!尤其是很欣賞先祖追求長生和陰兵出山的故事。
一直還想着能夠搞清楚一些他先祖的事情,後來有一次他告訴我幽冥教似乎能幫到他,但具體他就沒有再細說了。”
衛凌風聞言心說全連上了。
幽冥教似乎就是在找龐元奎的埋骨之地,而龐文淵又是後人,雙方肯定是臭味相投一起行動了。
衛凌風點頭道:
“那沒跑了一定是蠱神山!”
趙春成見狀詢問道:
“大人,那我們要不要等他們出來?再將他們一舉拿下?”
“只怕等他們出來之後,就未必那麼好對付了。”
“大人何出此言?”
“因爲如果龐文淵沒有什麼陰值脑挘豢赡芡蝗粠ё艓兹f大軍行動,要是等他們出來再一舉拿下,只怕陰忠呀浀贸蚜恕!�
趙春成心頭一凜,立刻請命道:
“大人!事不宜遲!末將請命,待我們押解史忠飛返回南霧城後,立刻集結大軍圍剿蠱神山!不管他們有什麼目的,絕不能讓他得逞!”
衛凌風果斷否決道:
“不妥!龐文淵既敢調走半數戍邊軍,必有倚仗和後手,強攻蠱神山,變數太大,易中埋伏,更可能逼得他狗急跳牆。
當務之急,是先把史忠飛這個重要人證和他這些親信押回去!趁龐文淵還不知道史忠飛已落入我們手中,我們必須立刻收攏所有還能聽令,未被龐文淵滲透的戍邊軍!
攥緊我們手裏的刀把子!同時,派人找出龐文淵確切位置和軍隊動向!他們那麼多人藏不住的!
我現在是有些擔心龐文淵不是對開山會有什麼圖郑菍δ切﹨⑴c開山會的江湖人士有什麼圖帧�
所以最好趁着現在開山會還沒開始,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提醒他們一下!”
轟隆隆!
話音未落,腳下大地突然傳來一陣沉悶而劇烈的轟鳴,彷彿沉睡的遠古巨獸在深淵中翻身!
地動山搖!
不遠處的蠱神山方向,傳來令人牙酸的岩石撕裂之聲!
一道深邃幽暗宛如大地傷疤的巨大峽谷,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蠱神山體上猙獰地蔓延撕裂開來!
煙塵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宛如末日降臨!
“靠!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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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與此同時,北霧城,刺史府。
龐文淵的府邸,比預想中要安靜得多,透着一股詭異的鬆弛。
守衛也是稀稀拉拉,遠非封疆大吏府邸應有的森嚴氣象。
一身利落勁裝的白翎,身姿矯健如燕,率領數名海宮分舵的精英弟子,悄無聲息地翻越高牆。
另一邊,葉晚棠絳紫身影飄然若仙,帶着數名紅塵道趕來的高手,與白翎匯合一處。
霧州天刑司執事熊然魁梧的身影也出現在側翼,打了個手勢,示意外圍已控制。
“按計劃,速戰速決!目標龐文淵,務必生擒!”白翎壓低聲音。
葉晚棠桃花美眸掃過寂靜的庭院,黛眉微蹙,總覺得這順利得有些反常。
她素手輕揮,示意手下散開搜索。
然而,接下來的行動順利得超乎想象。
腥巳缛霟o人之境,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府內僅有的護衛,多是些神情惶恐戰戰兢兢的下人打扮,被海宮和紅塵道的高手輕易制伏。
很快,熊然便在一間佈置奢華的臥房裏,揪出了一個穿着刺史常服,嚇得渾身篩糠,體態與龐文淵有七八分相似的胖子。
“龐文淵!”熊然厲喝一聲。
“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是龐大人!不是啊!”
那胖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小的是龐大人府上的廚子!是……是龐大人逼小的穿上他的衣服,在這裏假扮他的!真的不關小的事啊!”
白翎和葉晚棠迅速上前,藉着燈光仔細辨認。
熊然認識龐文淵,眼前這張臉,雖然刻意模仿了龐文淵的富態,但細看之下眼神氣質,與那位老稚钏愕拇淌废嗳ド踹h。
“假的!”葉晚棠心頭一沉。
白翎劍眉緊鎖:
“中計了!快說!真正的龐文淵在哪裏?!”
她手中的劍已抵住假刺史的咽喉,冰冷的鋒刃激得對方又是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別殺我!我說!我說!”
假刺史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地哭喊道:
“龐大人……龐大人他……他昨天傍晚,就帶着府裏最精銳的一批死士,從書房地下的密道出城了!看樣子好像是去了南霧城!”
“南霧城?!”
龐文淵竟提前一天就金蟬脫殼,從密道潛去了南霧城?
這老狐狸顯然早已料到她們會來?不會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完全可以將計就計!
所以這應該是個巧合,龐文淵那老傢伙是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偷偷去了南霧城!
“該死!晚了一步!”
白翎心中暗罵,懊悔不迭,隨即立刻彌補道:
“熊大人,你帶人留守此處,務必封鎖消息,仔細搜查刺史府,任何書信賬冊,只要是可疑之物,全部帶走!我與葉掌座立刻趕往南霧城,將情況告知風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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