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也是他們防備相對鬆懈,各路力量匯聚最容易製造混亂和機會之時!地利、人和皆備,只待我們呋I帷幄,把握這天時!”
他迅速走到桌邊,手指蘸着杯中殘茶,在桌上勾勒起來:
“晚棠姐,你聯絡的人手,一部分潛入南霧城,重點監控刺史府和戍邊大將軍府;
另一部分精銳,化整爲零,以商旅或江湖散人的身份,提前進入開山會核心區域潛伏,等待信號。
翎兒,你的海宮弟子擅長水路,重點盯住青螺湖到南霧城的水陸要道!
同時,動用你們在苗疆寨堡的關係,散佈一些關於龐文淵、史忠飛苛待百姓,意圖在開山會搞事的流言,給我製造動手的機會。
至於苗疆那邊具體的接應和配合……交給我,我會親自去安排。”
“好,風哥,我這就去辦!你獨自去史忠飛那裏,千萬小心!”
白翎利落起身,英姿颯爽,大橙子隨着動作微微起伏,被衛凌風滋養過這麼久,感覺那橙子好像更大了一些。
“是啊!”葉晚棠忍不住上前一步,替他理了理衣領,動作自然親暱。
“我有分寸,你們也要注意哦。”
白翎星眸裏卻帶着笑意,走到桌邊,拿起一塊還溫熱的米糕,自己咬了一口,很自然地遞到葉晚棠嘴邊:
“喏,晚棠姐,墊墊肚子,一會兒有的忙呢。”
葉晚棠微微一怔,看着白翎眼中那絲不似作僞的親近,心頭那點因分享凌風而產生的醋意似乎真的淡了許多。
或許也和昨夜今晨那場兩人被凌風狠狠調理過後,兩人又接吻分享某些事物的曖昧行爲影響有關。
她脣角微揚,就着白翎的手也咬了一小口米糕,柔聲道:
“你也小心些,臭狐狸精。”
看着兩位佳人之間這和諧的一幕,衛凌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再耽擱翻身上馬,策馬朝着霧氣漸散的戍邊軍大營方向疾馳而去。
霧州戍邊大營,旌旗招展,崗哨林立,肅殺之氣瀰漫。
中軍大帳內,肥碩如球的戍邊大將軍史忠飛正挺着他那幾乎撐破謇C蟒袍的草包肚,端坐在虎皮大椅上,兩撇鼠須隨着他焦躁的踱步而不停抖動。
“怎麼還沒來?這個衛凌風,架子倒是不小!”
史忠飛低聲嘟囔,白胖的臉上擠出一絲不耐。
終於,帳外傳來親兵的通傳:
“報!欽差衛大人到!”
史忠飛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的笑容,努力挺着肚子站起身,聲音洪亮地迎了出去:
“哎呀呀!衛大人!您可算來了!恭候多時!”
衛凌風踏入軍營,目光掃過兩側那些低頭不語的將領,最後落在一個尤爲挺拔的身影上:趙春成。
前日二十脊杖留下的疼痛與屈辱,透過繃緊的肩背和兇狠的眼神無聲地傳遞出來
“史將軍,這麼急吼吼叫本官來,總不是請我喝早茶吧?”
“大人說笑了!這不是開山會快到了嘛!得給那些苗蠻子緊緊弦!商量着敲打幾個刺頭寨子,請大人您來掌掌眼!”
衛凌風心中冷笑連連,好一個“請大人掌掌眼”!
這分明是龐文淵和史忠飛聯手設下的考題,要看他這欽差是不是真心實意來當他們的刀。
他面上卻顯出幾分憊懶和不耐煩,隨意地揮了揮手:
“打仗?史將軍,你這不是難爲本官嗎?我哪懂?既然各位將軍都在,那就都說說意見吧,你們想不想打?”
一名麪皮黝黑的絡腮鬍將領立刻踏前一步:
“打!苗蠻畏威而不懷德!不把他們打疼打怕,開山會上他們就要騎到我們頭上來拉屎!末將請命,願爲先鋒!”
他話音剛落,另一個老將便皺着眉反駁:
“李偏將此言差矣!近年邊境雖有小摩擦,但大體相安。貿然興兵,師出無名,只會激化矛盾,徒增邊民死傷!且開山會本是兩族互通有無的盛會,此時動武,豈非自斷商路,寒了那些心向王化的苗民之心?”
緊接着,又有兩三人附和老將,言辭懇切,多是擔憂勞民傷財,引發更大邊患。
衛凌風支着下頜靜靜傾聽,不動聲色地將那幾個明確反對開戰,言辭間流露對苗疆百姓同情的將領面孔,一一刻印在心裏。
“夠了!”
衛凌風一聲低喝,壓下了滿帳的嘈雜,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到主位。
“畏首畏尾,婦人之仁!什麼叫師出無名?什麼叫徒增死傷?苗疆叛逆屢屢襲擾邊鎮,劫掠商旅,殺傷我大楚子民,這就是名!
本官奉旨欽差,代天巡牧!護我大楚疆土,保我子民安寧,這就是最大的名分!傳本官令!
即日起,整軍備戰!此戰必須打,讓苗疆再不敢在開山會上興風作浪!本官將親自帶隊!再有妄言避戰者——軍法從事!”
“大人英明!”
史忠飛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瞬間堆滿狂喜,草包肚激動得直顫:
“有欽差大人親自坐鎮,此戰必勝!末將定當竭盡全力,配合大人,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苗蠻子,好好嚐嚐我大楚天威的厲害!”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趙春成,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帳內那些主戰派將領也紛紛振奮抱拳:
“願隨大人踏平苗寨!”
而反對的聲音,已被徹底淹沒在這片“主戰”的浪潮裏。
“既如此,諸位將軍,各自去準備吧!厲兵秣馬,靜候本官將令!”
“末將遵命!”袑R聲應諾而出。
沒有了旁人,衛凌風才轉而看向史忠飛道:
“史將軍,本官此行也是想立些軍功,不過苗疆地勢險惡,蠱毒詭異,本官雖決心已下,但心裏終究沒什麼底啊。
你拍着胸脯保證的‘次戰必勝’,到底有幾分成算?別到時候讓本官在陛下面前下不來臺啊。”
史忠飛臉上的肥肉擠出一個心領神會的諂笑:
“大人您放一百個心!末將豈敢讓您涉險?這次挑的寨子,都是些軟柿子。
而且咱們在苗疆裏頭,安插策反了不少內應!到時候裏應外合,保管萬無一失!定讓大人您帶着潑天的軍功回京!”
“哦?還有內應?!”
衛凌風心想這些內應必須得在辦事之前讓小蠻除去纔行,於是好奇詢問道:
“史將軍!真的可信嗎?這幫蠻子有時候也很陰險的!別到時候將計就計來糊弄我們。”
“大人放心,我今晚就派人再聯絡一次,保證不會有任何問題!”
今晚聯絡是吧?
那就好!今晚老子就趁機給你把內應除了!
“這本官就放心了,對了史將軍,你們可曾聽聞過苗疆的聖蠱蝶後?”
“聖蠱蝶後?!”
史忠飛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連帶那草包肚都跟着顫了顫:
“何止聽過!大人吶,這妖女的名頭在咱們軍營裏,那可比夜梟子叫喪還瘮人!
欽差大人有所不知,那丫頭看着不過雙十年華,一頭紫毛妖里妖氣,可手段狠得邪門!
去年黑石部鬧事,王副將帶兵去彈壓,隔天他和他親兵的人頭就被掛在營門旗杆上,腦殼裏爬滿了花花綠綠的蠱蟲!
苗疆那些個刺頭寨子,這些年能擰成一股繩,全仗着這妖女撐腰!仗着那身邪門的蠱術,不知害了多少我大楚好兒郎的性命!
不少膽小的弟兄們私下都說,寧願去闖刀山火海,也不想對上那滿身是蟲的蝶後!”
衛凌風端着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神色。
雖然知道小蠻如今已經很厲害,只是沒想到從被害者視角來看,居然如此恐怖。
“哦?一個女子,竟如此兇悍?”
史忠飛誤以爲欽差被嚇住,連忙拍着胸脯表忠心:
“大人莫憂!有末將在,定保您周全!那些苗疆蠱術再邪乎,也近不了您的身!”
衛凌風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
打我主意?我怕的是她撲上來親我一口!再說也用不着你攔着!
“史將軍,若本官說,有法子助你抓到這位聖蠱蝶後呢?”
“啥?!”
史忠飛眼珠子瞪得溜圓,鼠須都翹了起來,隨即乾笑兩聲:
“大人您……您不是在說笑吧?她可是苗疆萬蠱共尊的首領!藏在苗疆十萬大山深處,身邊毒蟲環伺高手護衛!想抓她?除非咱們大軍把整個苗疆犁一遍!”
衛凌風輕笑着擺了擺手:
“犁一遍太麻煩。史將軍莫非忘了本官在雲州的手段?姜家和金水幫又如何?不是也被本官解決了?本官江湖上有很多高手朋友。
過兩日便是苗疆的開山會,屆時魚龍混雜,各方雲集,她身爲苗疆共主,豈有不露面的道理?
只要我們謩澋卯敚瑏严绿炝_地網,趁此良機,將她一舉成擒!這豈不是潑天的功勞?
比打一百個苗寨都強!到時候,史將軍,你的名字,怕是要直達天聽,震動朝野了!”
他拋出的誘餌,精準地砸在史忠飛貪婪的心坎上。
史忠飛呼吸明顯粗重起來,白胖的臉頰因爲激動泛起潮紅,但眼底深處那絲老狐狸般的疑慮仍未散去。
潑天功勞誰都想要,可這欽差大人空口白牙,未免太過輕易。
“大人真有如此把握?那妖女可不是省油的燈啊!”
“本官從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史將軍若是不信……明日!本官就先拿個寨子開刀,讓你看看本官的手腕!”
史忠飛被衛凌風驟然爆發的氣勢所懾,那點疑慮終於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土崩瓦解:
“好!只要大人真能辦成此事,末將願爲大人馬前卒,任憑大人驅策!”
“有史將軍這句話就好!本官自有妙計拿下聖蠱蝶後!”
衛凌風轉過身,背對着史忠飛,目光投向帳外山影,彷彿看到了那個紫發如瀑,腰插飲血短刀的俏麗身影。
拿下小蠻?
當然要拿下。
只不過我想的“拿下”,絕非你們想的那種“拿下”。
趁着袑㈩I命散去,趙春成卻在門外偷聽到了幾句裏面的談話。
於是便趁着營中一片忙碌調兵遣將的喧囂,悄無聲息地閃出了轅門。
趙春成七拐八繞,避開可能的眼線,迅速潛入南霧城西一條不起眼小巷深處。
來到一處之前和聖蠱大人約好的茶樓雅室。
臨窗的茶桌旁,一道紫色的倩影靜靜佇立。
及腰的紫發如流淌的星河,蝶後背對着門口,苗疆特色的靛藍短褂和束腳長褲勾勒出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和長腿,周身沉靜的氣場卻讓小小的雅室彷彿自成一方天地。
“哦?趙叔叔,你的傷不要緊噻?”
趙春成趕忙將瞭解到的情況急切告訴蝶後:
“皮肉之苦,不礙事。聖蠱大人,他定了!那個狗欽差衛凌風確認就在這兩日,將要親自領兵,要敲打西南幾個寨子,說是要殺雞儆猴!”
聖蠱蝶後冷笑一聲:
“好得很!新仇舊賬,正好一起清算噻!趙叔叔,這二十脊杖的債,窩替你先討點利息回來!他這兵,出不了營門!”
當年萌萌噠的小姑娘,此時話語間已經帶有掌控萬蠱生死的冷酷腔調。
趙春成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聖蠱大人,切莫輕敵!那衛凌風絕非易與之輩!他在雲州,能以雷霆手段壓下太子黨羽,助大皇子掌控局面,心機手段深不可測!
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聞更是邪乎,說他修爲古怪,尤其擅長對付女子,防不勝防!
而且我聽到他說自有妙計將您擒拿!我擔心他有什麼對付女子的無恥手段!您可千萬小心啊!”
“對付女人哦?”
小蠻聞言,那張融合了少女靈秀與女王威儀的俏臉上,瞬間綻放出不屑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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