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嗷——!”
兵痞感覺自己的腕骨都要碎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趙隊正掃過那幾個面帶驚恐傷痕累累的苗疆俘虜,又狠狠瞪向那兵痞和他身後幾個看熱鬧的同伴,聲若洪鐘:
“混賬東西!軍令是讓他們協助勞役,以工抵過!不是讓你們在這裏作威作福,肆意凌辱!他們是戰俘,不是你們私人的奴隸!再讓老子看見你們無故鞭打,軍法從事!滾!”
他猛地一甩手,那兵痞如同破麻袋般被摜倒在地狼狽不堪。
另外幾個看熱鬧的兵丁也被趙春成那凜然的氣勢所懾,噤若寒蟬,慌忙扶起同伴,灰溜溜地躲到一邊去了。
那幾個苗疆俘虜看着趙春成,麻木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但很快又低下了頭,默默加快了搬叩乃俣取�
小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眼中的怒火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取代。
她望着趙春成,櫻脣微啓,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喟嘆:
“果然哦,只有握在手裏的權力,才能止住這無休止的暴力噻……”
一直靜默旁觀的玉青練,清冷的眸光在趙春成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卻笑了起來。
小蠻恰好捕捉到了這難得一見的笑意,好奇地眨眨眼:
“玉姐姐,你笑啥子嘞?”
玉青練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投向茶館門口,微微揚了揚線條優美的下頜。
小蠻順着她的視線疑惑地轉過頭——
只見茶館門邊的長條凳上,不知何時已大馬金刀地坐了一個人。
那人毫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竹谎Y還冒着熱氣的肉包子,一口就咬掉半個,一邊嚼着一邊抬起那張足以令滿城少女失神的俊臉笑道:
“想小鍋鍋我沒?”
第233章 衛凌風:怎麼夢裏還得左擁右抱啊?!
“小鍋鍋!”
小蠻杏眼瞬間亮得驚人,她幾乎是蹦起來的,腿上的銀鈴鐺叮噹作響:
“你跑哪點去了嘛!幾天都見不到人影,急死個人咯!”
衛凌風笑着揉了揉撲到近前的小蠻的腦袋,那紫頭髮手感好得像在揉一隻毛茸茸的小動物:
“怎麼,幾天不見,想我沒?”
“想撒!想得緊!”小蠻蹭着衛凌風的手心,帶着點委屈和擔憂:
“開山會可能就在明天,窩這心裏頭七上八下嘞!”
“莫急莫急,我幫你們探路去了。開山會要進蠱神山,裏頭彎彎繞繞危險得很,不提前摸清楚怎麼行?”
“探路?”
小蠻微微一怔,仰起的小臉上滿是困惑:
“小鍋鍋,蠱神山的路歷來都兇險得很,岔路多得像蜘蛛網,毒瘴、蟲羣、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老蠱坑……窩這個本地人都不敢打包票摸得清全部安全道道,你……你真嘀探明白咯?”
衛凌風卻語氣篤定:
“放一百個心,路線我都規劃好囉,安全得很,保證讓你們順順當當找到地方。”
小蠻還想再問,衛凌風的目光卻已越過她,落在了旁邊安靜坐着的小小身影上。
小清歡正捧着一個比她臉還大的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蒼白的臉頰因爲用力咀嚼而微微鼓動,像只努力進食的倉鼠。
然而她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虛弱和疲憊,以及比平時更顯蒼白的脣色,都無聲地訴說着體內陰蝕蠱的影響。
衛凌風心頭一軟,先一步在小清歡身邊坐下,伸出手掌,輕輕覆在小姑娘後背上。
“小蛾,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小清歡抬起小臉,宛如紫水晶般剔透的眸子眨了眨,乖巧地應道:
“還……還好嘞,小鍋鍋。”只是聲音裏帶着中氣不足的細弱。
“別硬撐着,放鬆些,我來幫你。”
衛凌風心念微動,體內龍鱗筋骨修復功法悄然咿D。
一股蘊含着磅礴生機的淡金色氣勁,如同涓涓暖流,自他掌心透出,溫和而堅定地滲入小清歡的經脈之中。
“唔……”
小清歡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吟,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像只找到了暖源的小貓,不自覺地朝衛凌風的臂彎裏靠了靠。
那淡金色的氣勁努力填補着蠱蟲啃噬經脈留下的細微空洞,帶來陣陣暖洋洋的舒適感。
小清歡仰着臉,紫水晶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衛凌風專注的側臉,充滿了依賴和好奇。
衛凌風看着她乖巧溫順的模樣,心中再次泛起那個無解的疑問:
這麼乖巧的小姑娘怎麼會成爲日後那個兇巴巴的合歡宗白絲聖女了?
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長大之後比小時候更“聽話”了。
但總不能是爲了給自己搞個反差就這樣吧。
“小姐夫不用浪費氣勁給窩嘞。”
小清歡感受到體內暖流的消耗,細聲細氣地開口,帶着點懂事的心疼:
“明天進山,你要保持最好狀態纔行嘞。”
衛凌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挺翹的小鼻尖:
“這點消耗算不得什麼。山裏瘴氣重,溼寒侵體,你也得保持好狀態才……”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頓住,捕捉到小傢伙話裏一個有趣的稱呼:
“等等,你剛纔叫我啥?小姐夫?”
“噗——!”
一旁的小蠻剛喝進嘴的水直接噴了出來,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又羞又惱地衝過來,作勢要敲妹妹的腦袋:
“小蛾!你瞎喊啥子嘛!再亂講,小鍋鍋不給你治病咯!”
她嘴上兇着,眼神卻飛快地瞟了衛凌風一眼,臉上帶着苗疆姑娘少有的羞澀。
小清歡嘻嘻一笑,靈活地縮進衛凌風懷裏,露出半個小腦袋朝姐姐做鬼臉:
“本來就是嘛!阿姐你臉紅得像山裏的紅果果!”
就在姐妹倆嬉鬧間,一股微妙而熟悉的氣機波動突然從小蠻身上傳來。
原來是她體內的聖蠱,因爲衛凌風的靠近和氣息的牽引,加上這幾日未曾補充僞屍氣,此刻也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她白皙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原本靈動的杏眼蒙上一層水汽,看向衛凌風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渴望和掙扎,體內的氣勁如同被驚擾的蜂巢,開始不安分地躁動。
她下意識地咬緊了嘴脣,強忍着體內翻湧的奇異感覺和靠近衛凌風的衝動。
衛凌風敏銳地察覺到了小蠻氣息的紊亂和身體的輕顫,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好了好了,你也別硬撐咯,你坐過來這邊!”他拍了拍自己另一側的空位。
“不行不行!”
小蠻連連搖頭,努力想把身體裏那隻“饞蟲”壓下去:
“小鍋鍋你要養精蓄銳嘞!窩……窩不能再吸你嘞!窩能忍!”
可那聖蠱對衛凌風獨特僞屍氣的渴望,如同癮症發作,越是壓抑越是洶湧,讓她身體都有些微微發抖。
更何況,她還喝過衛凌風的血,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親暱感,此刻也化作了更強烈的吸引力。
衛凌風看着她強忍的模樣,既心疼又好笑:
“聽話!明天進了蠱神山深處,你這聖蠱大人可是咱們的主力!它現在餓着肚子鬧脾氣,明天怎麼幹活?快過來,我幫你順順氣,讓它安分點。”
或許是聖蠱大人的責任感佔了上風,或許是真怕自己狀態不穩拖後腿,小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紅着臉,扭扭捏捏地挪到衛凌風另一側坐下,捱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溫度,心跳得更快了。
衛凌風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專注無比。
他左手掌心依舊貼着小清歡的後心,維持着那淡金色暖流的輸送,滋養着她受損的經脈。
同一時間,他右手指尖已在丹田處悄然變換法訣,兩股截然不同的功法在體內衝撞形成獨特的僞屍氣凝聚在他右掌,他輕輕將手按在小蠻平坦的小腹丹田位置。
“嗡……”
當那股熟悉的讓聖蠱無比亢奮的僞屍氣渡入體內,小蠻忍不住發出一聲帶着滿足顫音的嚶嚀。
體內躁動不安的聖蠱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着這股“養分”,迅速變得溫順而充滿活力。
一股暖洋洋的感覺從下體流遍四肢百骸,讓她舒服得幾乎想立刻蜷進衛凌風懷裏,像妹妹那樣找個最舒服的姿勢窩着。
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親暱感更是難以抗拒地湧了上來。
她努力剋制着,但身體還是諏嵉匚⑽⑾蛐l凌風傾斜,臉頰緋紅,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衛凌風此刻一心三用!
一邊精準控制着滋養小清歡的溫和龍鱗氣勁,一邊小心翼翼地輸出着吸引並安撫聖蠱的僞屍氣,還要維持自身的功法咿D不輟。
額角微微見汗,神情卻異常沉穩,彷彿體內咿D的不是幾門兇險莫測的魔功,而是再平常不過的呼吸吐納。
只是心裏不免感覺有些好笑。
在現實世界的晚上剛剛左右開工調理完晚棠姐和乖翎兒,這夢裏頭還沒喘口氣,又得左右開工伺候這對苗疆姐妹花…
這日子,也太“充實”了點!
一抬眼,正好撞上對面玉姑娘的目光。
這位灰髮如瀑氣質清冷的玉姑娘,此刻正單手託着下巴,趴在桌沿美眸含笑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那神情,像極了學堂裏偷看心儀少年的女乖學生。
“玉姑娘,你笑什麼?”衛凌風有些好奇,手上動作絲毫未停。
玉青練眨了眨眼,那抹笑意更深了:
“欣賞你手忙腳亂,思緒紛飛,竟還能同時穩定咿D三門截然不同的功法。一心多用至此,也算奇觀。”
衛凌風失笑道:
“玉姑娘,你這可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知道還不快來幫幫我?我這都快成人形氣勁輸送樁了!”
玉青練輕笑道:
“我也想幫忙啊,可是你這左右都無虛席了,總不能坐你身上是吧?”
聽見這話,衛凌風眼睛一亮:
“玉姑娘,幾天不見,你居然也會開玩笑了?”
玉青練也驚訝的反應過來:方纔那帶着點調侃意味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完全未經她平日那種清冷理智的過濾。
不知何時起,她竟也能如此自然地接上這種玩笑了?
玉青練被他點破,迅速斂去那絲不自在,恢復了慣常的淡然神色,強自鎮定道:
“不過是受此地環境影響,隨口一言罷了。”
“我看纔不是嘞!”
正享受着僞屍氣滋潤的小蠻立刻抬起頭,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那雙能“觀色”的杏眼亮晶晶地瞅着玉青練:
“玉姐姐身上嘞‘顏色’,這些天變多咯,特別是小鍋鍋在的時候!花花綠綠嘞,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亂七八糟,理不清!”
玉青練被說得耳根都有些發熱,嗔怪地瞪了小蠻一眼,下意識地扭過頭去,不再看衛凌風,試圖平復有些紊亂的心緒。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破土而出,便如藤蔓般悄然滋長,越是刻意去壓抑,那心湖中的波瀾反而越是清晰。
小蠻看在眼裏,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玉姐姐害羞咯!是粉粉的顏色誒!好好看!”
這邊給苗疆姐妹花調理好身體後,衛凌風才起身道:
“好了好了,還吸個沒完了?再吸下去,我這‘爐鼎’都要被你們榨乾了。小心待會兒分贓不均,姐妹倆再打起來。”
小蠻吐了吐粉舌:
“吸飽咯吸飽咯!小鍋鍋,那我們去哪點耍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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