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凌風,龐文淵此時相邀,怕是沒安好心!要不要我們暗中跟去?”
衛凌風擺擺手,神色從容:
“不必,這種老狐狸狡猾得很,我一個人去,他纔會放鬆警惕,覺得我好拿捏,更容易露出馬腳。你們去,反而打草驚蛇。你們按原計劃,去準備開山會所需的東西即可。”
交代完畢,衛凌風轉身欲走,卻沒忘俯身在晚棠姐脣上輕柔一吻:
“等我回來。”
這親暱的舉動讓葉晚棠方纔的擔憂被一絲甜意取代,點了點頭:
“小心些。”
衛凌風又轉向白翎,小傢伙立刻撅起了粉潤的櫻脣,那雙英氣的星眸眼巴巴地望着他,無聲地索要着同樣的待遇。
衛凌風瞧着好笑,非但沒親下去,反而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敲,帶着寵溺的責備:
“你個小醋罈子,今天表現不乖,老是笑話晚棠姐,這個嘛……沒有了。”
“你不給,我自己拿!”
白翎哪裏肯依,星眸一瞪,足尖一點,整個人直接撲了上來。
那溫軟溼潤,帶着包子香氣的朱脣,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衛凌風的脣上!
“啵~”
一觸即分,快如閃電。
......
霧州刺史府邸的闊氣,着實讓見慣離陽繁華的衛凌風都挑了下眉。
高牆深院,朱漆大門足有尋常人家三倍寬,整座府邸雕樑畫棟,飛檐斗拱,其富麗堂皇的氣派,竟隱隱蓋過了離陽城裏一些親王府邸的規制,說一句“土皇帝”的逍遙窩,毫不爲過。
衛凌風心中暗哂:越是天高皇帝遠的邊陲州府,這做派反倒越是張揚無忌,這位龐刺史,胃口和膽子都不小啊。
“衛大人,請隨我來。”管家滿臉堆笑,引着衛凌風穿過重重庭院。
前廳更是極盡奢華,兩側擺放着價值不菲珍奇古玩。
廳堂主位上,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站了起來。
此人正是霧州刺史龐文淵。
他約莫五十上下,身材富態,紅光滿面,一身紫色的雲骞倥劭嚨糜行┚o,圓圓的臉上嵌着兩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隨着他熱情洋溢的笑容一抖一抖。
“哎呀呀!衛大人!欽差大人駕臨鄙府,蓬蓽生輝啊!”
龐文淵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肉乎乎的手一把扶住正要抱拳行禮的衛凌風,力道不小,透着股親熱勁:
“使不得使不得!衛大人乃天刑司棟樑,陛下欽點,到了咱這霧州地界,那就是自家人,不必拘泥這些俗禮!快請上座!”
他一邊說着,一邊不動聲色地將衛凌風引到客位主座,隨即拍了拍手。
“看茶!”
隨即,兩名二八年華身姿婀娜的侍女如穿花蝴蝶般碎步而入。
她們皆穿着薄如蟬翼的輕紗羅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行走間香風習習。
兩人奉上清茶,隨即蓮步輕移,來到衛凌風身後,伸出纖纖玉指,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他的肩膀。
爲了坐實自己那“風流不羈、貪圖享樂”的人設,讓這位老狐狸徹底放下戒心,衛凌風身體放鬆地向後靠了靠,順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侍女的纖腰。
入手處,隔着薄薄的紗裙,能感受到少女腰肢的柔軟與溫熱。
“唔……”那侍女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掙脫,卻又不敢,只得羞澀地低垂下頭。
衛凌風手指在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惹得佳人又是一聲低低的驚呼,這才抬眼看向龐文淵,臉上掛着玩世不恭的讚歎:
“都說霧州水土養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瞧瞧這兩位佳人,真真是千嬌百媚,比京中醉心樓的頭牌也不遑多讓啊!龐大人真是好福氣。”
他目光在那侍女紅透的耳根和起伏的胸脯上流連片刻,十足一副被美色迷了眼的花花公子模樣。
龐文淵見狀,八字鬍笑得快要翹到天上去,綠豆般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大人若是看中哪個,只管帶回驛館解解旅途疲乏便是!”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對了,不知大人此行查辦的案子……進展如何了?可需本官從旁協助?”
衛凌風心中冷笑,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一副愁苦相,重重嘆了口氣,順勢將茶杯往桌上一擱:
“嗨!別提了,龐大人!一說起這個我就頭大!這案子簡直邪門!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查了幾天,毫無頭緒!
我現在是兩眼一抹黑,手下熊然那些人也是個頂個的飯桶,只能讓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碰邭狻N艺l愁呢,這要是查不出個結果,空手回京……”
龐文淵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笑容愈發濃了幾分,他抬手揮了揮,示意兩名侍女暫且退下。
待廳中只剩他們二人,龐文淵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
“衛大人莫急!本官在此地爲官多年,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助大人一臂之力,不僅破了此案,更能讓大人在陛下面前立下大功,加官進爵!”
衛凌風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驚喜神情急聲道:
“哦?龐大人有何高見?晚輩洗耳恭聽!”
龐文淵捋了捋八字鬍,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態,緩緩道:
“衛大人,咱們霧州地處西南邊陲,與那苗疆交界,歷來衝突不斷,仇殺流血更是家常便飯。
這案子……依本官看,其兇殘手段,不正與那些不通王化的苗疆蠻子行事如出一轍嗎?
大人只需將這案子,定論爲苗疆殺手潛入我大楚境內,殘害百姓!此乃對我大楚天威的嚴重挑釁!
屆時,本官以刺史身份,立刻調動霧州邊防精銳,雷霆出擊,掃蕩邊境幾個與我大楚作對的苗疆部落……
兵鋒所指,將那部落首領和幾個嫌疑蠻子的人頭一砍,這不就是鐵證如山?兇手伏法,大案告破!
陛下要的是結果,是震懾蠻夷的功績!有此大功在手,大人回京覆命,陛下龍顏大悅,加官進爵還不是水到渠成?不知衛大人意下如何?”
衛凌風聽罷,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恍然大悟”,滿是“敬佩”:
“妙啊!龐大人此計真是一箭雙鵰!不但能解決眼前困局,還能撈個軍功!”
他隨即又憂慮地皺起眉:
“只是這樣一來,會不會激化我們與苗疆的矛盾?萬一引起更大規模的邊釁……”
“誒!”龐文淵大手一揮,胖臉上笑容透着老稚钏悖�
“衛大人多慮了!矛盾?就是要讓他們怕!有些矛盾,適度地激化一下,非但不是壞事,反而是大大的好事啊!大人細想……”
衛凌風作勢沉吟片刻,拊掌笑道:
“高!實在是高!矛盾激化,邊境不穩,朝廷必然要加大對霧州的關注和投入!更多的軍費糧餉,更精良的裝備,甚至更大的權力!”
“衛大人果然一點就透!”
衛凌風心說自己確實是一點就透,如今自己似乎能明白苗疆和霧州這邊大體發生過什麼了。
第227章 前朝大將軍?!我們宰的那個?!
見衛凌風很清楚這邊疆的玩法,龐文淵撫掌大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衛大人啊,”
他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
“你在天刑司奔波勞碌,刀口舔血,何苦來哉?這霧州天高皇帝遠,物產豐饒,美人如雲,正是享受人生的好地方!以大人的才具,在此地,本官定保你如魚得水,逍遙自在,豈不比在京城看人臉色強上百倍?”
衛凌風臉上露出嚮往之色,隨即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龐大人所言甚是,這霧州的風光確實令人心動。只是……唉,我們那位督主大人,性子冷厲,手段更是……咳咳,我若敢久留不回,她那脾氣上來,我可頂不住啊!”
他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彷彿真被楊昭夜的淫威所懾。
龐文淵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隨即壓低聲音,帶着幾分神祕:
“督主大人那邊,衛大人儘管放心。本官在京中,也略有幾分人脈薄面,自會設法爲大人周旋。
衛大人,你年紀輕輕,便已是風月伯,天刑司堂主,前途無量。但身爲男兒,眼光要放長遠!
要懂得審時度勢,爲咱們大楚的‘將來’,多做打算纔是啊!”
他在“將來”二字上,咬得極重。
衛凌風心中雪亮,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困惑”,拱手道:
“將來?晚輩愚鈍,還請龐大人明示?”
龐文淵環顧左右,聲音壓得更低,幾乎細不可聞:
“衛大人,天刑司楊督主,雖是你的頂頭上司,手段厲害,但她終究是女兒身!不過是個公主罷了!這大楚的萬里江山,將來終究要落在哪位龍子的頭上,楊督主是無緣的!衛大人,你,懂本官的意思吧?”
衛凌風瞳孔微縮,隨即“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懂!懂了懂了!龐大人是說……要選邊站,只能選太子殿下,或者大皇子殿下?”
龐文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又化作一聲惋惜的長嘆:
“可是啊,衛大人!你在雲州捅了那麼大的簍子,將那雲州太子黨一系的根基都快挖斷了!
他們撈錢的主要財路,可是被大人您一手給斷送了大半!
太子殿下心胸再寬廣,他身邊的那些人豈能容你?他們現在恐怕恨不得將大人你……挫骨揚灰啊!”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衛凌風臉色“微微一變”,彷彿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些“緊張”地問道:
“那……依龐大人之見,晚輩該如何是好?”
龐文淵身體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緩緩道:
“本官職責所在,有些話,本不便說得太過。但今日與衛大人一見如故,也就坦障喔媪恕�
遠的不說,就單說這霧州地界,我們的心,可都是向着大皇子殿下的!”
衛凌風心說原來如此!
這樁看似棘手的命案背後牽扯的藤蔓,其根源,竟是在這奪嫡之爭!
龐文淵這隻老狐狸投石問路,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拉上大皇子的戰船。
而云州之事得罪太子,不過是對方遞過來的一個“合理”臺階罷了。
這整個霧州,恐怕早已是大皇子經營多年的鐵桶江山,而自己此刻正置身於這鐵桶的中心!
衛凌風臉上帶着幾分“推心置腹”的憂慮:
“聽龐大人一席話,真是茅塞頓開,撥雲見日啊!不過……在下心頭總懸着塊石頭。
太子那邊畢竟是正統嫡出,名分大義擺在那裏,更兼陛下龍恩眷顧,皇后娘娘鳳儀垂範,根基深厚無比。
咱們縱是支持大皇子殿下雄才大略,手腕通天,可這……這勝算幾何?晚輩心中實在沒底啊。”
龐文淵聞言,嘴角八字鬍向上揚了揚,綠豆眼裏閃爍着洞悉世情的老辣光芒:
“衛大人啊衛大人,你到底是年輕了些,歷練尚湣�
這天下承平數百年,可你翻翻史書瞧瞧,真正能順順當當坐上那張龍椅的太子爺,又有幾個?
嫡庶長幼,終究敵不過‘勢’與‘力’二字!”
衛凌風心中暗嗤:這老狐狸,當真是膽大包天,連這等近乎帜娴恼撜{都敢往外倒!
(連我都是和昭夜關起門來桌下偷偷說)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一副受教的模樣,連連點頭:
“龐大人此言鞭辟入裏!那倒也是,最終還是要看手裏捏着多少真刀真槍的本錢。”
“正是此理!”龐文淵精神一振,彷彿已看到從龍之功在招手:
“太子那邊,說穿了,不過是仗着‘正統’二字和那妖后在陛下耳邊吹的風!可咱們大皇子殿下呢?
朝堂之上,心向殿下的重臣何止一二?江湖之中,更有無數豪傑甘爲殿下驅策!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最關鍵的是,我們手裏,還握着一張無人知曉的王牌!”
“哦?”衛凌風眼中精光一閃:
“龐大人能否透露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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