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53章

作者:驾舟圣手

  仗着面巾遮掩,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想要放任自己沉淪的衝動攫住了她。

  火光在她清亮的眸子裏跳躍,映出幾分迷離,她笨拙卻努力地扭動着腰肢。

  那常年握劍帶着薄繭的手指,此刻竟也學着搭在了衛凌風堅實的臂膀上。

  最初的生澀漸漸褪去,一種被釋放的韻律從她體內悄然甦醒。

  “不錯!玉姑娘,就這樣!”

  衛凌風帶着酒香的低語再次拂過她的耳際:

  “所謂盡情盡興,方悟真情至理!”

  玉青練聞言鬆開衛凌風的手臂,一把抓起旁邊擱着的那小壇“百果釀”,仰起頭,辛辣又清甜的酒液被她“噸噸噸”地灌下好幾大口!

  晶瑩的酒液順着她雪白的脖頸滑下,沒入精緻的鎖骨。

  酒罈重重放下,她雪腮飛霞,眼中燃起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心。

  “哈!”

  她吐出一口帶着濃郁甜香的酒氣,彷彿擺脫了什麼無形的束縛,舞動的身姿陡然變得大膽而流暢起來!

  “玉姐姐好颯!”

  小蠻拍手歡呼,自己也饞蟲上腦,捧起碗咕咚灌了一大口。

  衛凌風也被她們倆引的想喝一口了,可等自己再拿起酒罈的時候,卻發現已經空了。

  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什麼的小蠻瞧見衛凌風空着手,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繡滿彩蝶的裙襬旋開,她猛地踮腳撲進衛凌風懷裏

  不等他反應,少女紅脣已帶着清甜酒香,不容拒絕地印了上來!

  “唔!”

  衛凌風猝不及防,只覺兩片果凍熱情地貼了上來,帶着百果釀的清甜,被她靈巧地渡入自己口中。

  少女獨有的馨香混着酒氣瞬間瀰漫齒間,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漾着狡黠和直白的親近,幾乎要滴出蜜來。

  “啵!”

  小蠻退開些許,粉舌意猶未盡地舔過自己紅潤的脣角:

  “小鍋鍋,甜不甜?窩嘴裏的更甜哩!”

  衛凌風喉結滾動,這苗疆小妖精的大膽簡直要人命!

  他反手一把扣住小蠻水蛇般扭動的腰肢,將她重新按回懷裏,低聲笑罵:

  “好你個小蠻!膽兒肥了,看我灌回去!”

  另一隻手臂卻順勢將腳步微晃的玉青練也牢牢圈住,三人的身影瞬間緊密相貼。

  玉青練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撞得輕哼一聲,酒意蒸騰下竟沒有推拒,反而下意識地將滾燙臉頰貼在了衛凌風另一側肩窩。

  靛青與彩蝶的裙裾在旋轉中癡纏交疊,清冷的幽蘭體香與少女熾熱的芬芳混合着酒氣,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遠處,售賣面具的攤位後。

  幾個穿着青鋒閣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如同幾尊被雷劈過的石像,僵硬地戳在原地。

  爲首的舵主陳風,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我……我的老天爺……”

  旁邊一個弟子聲音發顫,用力揉着眼睛:

  “那……那個扭得比苗疆阿妹還……還那個的……真的是……玉師伯??”

  “完了完了!師叔被那妖人蠱惑了!”

  陳風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牙齒咯咯打顫:

  “這場景,就是回去說也不可能有任何宗門弟子相信啊!”

  “去……去阻止嗎?”一個膽小的弟子顫聲問,腿肚子都在轉筋。

  “阻止?”陳風哭喪着臉,“你敢去?”

  他看着篝火旁,那朵問劍宗最高嶺的冰冷之花,此刻卻在那個陌生男人臂彎裏,隨着奔放的鼓點搖曳生姿。

  雖然看不清,但是能想象,那張絕美清冷的臉上洋溢着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近乎迷醉的神情,動作越來越大膽,甚至主動貼得更近……

  “玉師伯別再一生氣把咱們滅口了,再說你們看師伯那樣子……像是需要我們去‘救’的嗎?”

  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悚和無措。

  篝火越燒越旺,火焰噼啪作響,舞動的人羣如同流動的彩色旋渦,酒罈空了,酒碗歪倒。

  火光烈烈,人影憧憧。

  三人在喧囂與光影中忘情舞動,肢體交纏,氣息交融。

  小蠻整個人軟軟地貼在衛凌風胸口,雙臂如藤蔓般纏着他的腰。

  玉青練則半倚在衛凌風堅實的臂彎裏,清冷的鳳眸此刻水光瀲灩,帶着七分醉意三分迷離。

  激烈的舞蹈不知何時變成了緩慢的依偎,幾乎融成了一個燃燒的影子。

  震天的鼓樂在喧鬧中沉浮,橘紅的篝火漸漸低矮,餘燼兀自散發着暖意,映照着仍在緩緩散去的人潮。

  長街依舊喧囂,只是那沖天的火光黯淡了不少。

  衛凌風懷裏抱着三壇新買的百果釀,帶着另外兩人輕盈地躍上一處臨街高樓的寬闊屋檐。

  屋檐的瓦片微涼,衛凌風大咧咧坐下,拍開一罈酒封。

  小蠻歡呼一聲,舒舒服服地把小腦袋枕在了衛凌風的大腿上,衛凌風甚至能感受到那大肉包子的摩擦。

  玉青練則挨着衛凌風的另一邊坐下,螓首輕輕靠在了衛凌風的肩頭,一縷灰髮滑落,拂過他頸側,帶來微癢的觸感。

  晚風習習,吹散舞會的燥熱,帶來舒爽的涼意。

  三人都有些微醺,臉頰泛紅,身體放鬆,享受着這難得的寧靜與親暱。

  酒罈在他們手中傳遞,清甜的百果釀入喉,彷彿將方纔的熱烈與暢快都融進了骨子裏。

  沉默片刻,玉青練望着遠處闌珊的燈火輕聲道:

  “我四歲被師父收養,六歲拜入拜入師門,今年二十二。我自認爲見過無數種劍意劍心,凝如寒冰,烈如驕陽,純如赤子……”

  衛凌風心說您才二十二?!你不說我以爲你這麼好的身材應該二十七八呢!

  她頓了頓,側過臉,深深地看向衛凌風:

  “但像你這般……嗯,怎麼說呢?雜七雜八,卻又美得如此協調,還讓人難以捉摸的劍心,我是第一次見,像一團燃燒的野火,什麼都能融,偏偏火焰的核心又純粹得耀眼。”

  衛凌風灌了口酒,順勢摟了下身側的玉青練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從小跟着我那不着調的師父,在青州那鳥不拉屎的邊陲混日子。

  手裏頭除了五花八門的魔門功法,連本像樣的劍譜都難找。沒得挑啊,有什麼練什麼唄!

  《血煞刀典》能練出罡氣?練!《追魂步》能跑得快?學!《合歡轉輪訣》能……咳咳,能養神?也琢磨琢磨!

  久而久之,我這身子骨就像個大熔爐,也就不在意什麼功法什麼招式什麼刀劍了,管他什麼能用就行啊。

  而且雖然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大宗門的弟子,不像你們衣食無憂,只管埋頭練劍就行,我可是從小就混江湖。不活學活用,早就在青州那地界死八百回了,這樣就百無禁忌,靈活很多了。”

  玉青練靜靜地聽着,靠在他肩頭的腦袋微微動了動,眸中的迷濛散去幾分,輕聲呢喃:

  “我好像……明白了。我的劍之所以會出問題,不是劍心不純,而是心……太小了。從未沾染過人間煙火,從未體驗過七情六慾的滋味。

  所以,一旦真正被它們觸及,便手足無措,不知如何自處,更不知如何將它們化作劍的養料,反倒成了阻礙劍鋒的塵垢。

  你說得對,若是我以前……能早些坦然面對這些本屬於生命的東西,或許,就不會有今日的困惑與險境了。”

  衛凌風朗聲一笑:

  “正是如此!隨心而動,率性而爲!今晚的篝火舞會,玉姑娘你可是大大地盡情盡興了一把吧?

  至於你那個困擾你的所謂感情問題嘛,我已經想好怎麼幫你破障了!請彆着急。”

  玉青練聞言,那雙清亮的眼眸先是閃過一絲欣喜,隨即想到了什麼,蹙眉猶豫了下笑道:

  “還沒有盡興呢。”

  說着伸手抓過衛凌風腳邊的酒罈!

  她竟仰起雪白的脖頸,“噸噸噸”就猛灌了好幾大口!

  晶瑩的酒液來不及吞嚥,順着她光潔如玉的下頜滑落,最終沒入靛青的衣襟深處,留下一道誘人的溼痕。

  “哈——”

  她重重放下酒罈,猛地轉過頭,帶着濃重酒氣的清香撲面而來,目標直指衛凌風!

  在衛凌風愕然的目光和小蠻滿是好奇的注視下,她竟然學着之前小蠻的樣子,毫不猶豫地俯身,將自己那沾滿清冽酒香的朱脣,準確地印在了衛凌風的脣上!

  “唔?!”

  溫軟的觸感混合着百果釀獨有的清甜與微醺氣息,瞬間席捲了他的感官。

  更讓他心神一蕩的是,玉青練竟不是渿L輒止,而是笨拙的將口中含着的清冽酒水,渡進了他口中!

  衛凌風猝不及防,只能被動地承接。

  這突如其來的香豔襲擊讓見慣風浪的衛凌風也愣了一瞬。

  畢竟這種事,活潑奔放的小蠻或許做得出來,但放在玉姑娘身上,簡直如同雪山之巔的冰蓮驟然盛放出妖嬈桃花,反差之大,驚心動魄。

  等玉青練起身,雪白的臉頰已經紅透了。

  她抬手擦去自己嘴邊殘留的酒水,對着目瞪口呆的衛凌風展顏一笑。

  她看着衛凌風震驚的表情,竟像個剛學會惡作劇成功的孩子,綻開一個帶着幾分得意和釋然的燦爛笑容:

  “方纔……看小蠻那樣餵你酒時,我就也想來着,可總是覺得不合適。”

  玉青練深吸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看着衛凌風的眼睛,一字一句:

  “這下,才真的算是……盡情盡興了。”

  “嘶……”衛凌風回過神,舔了舔脣邊殘留的清甜果香和她脣瓣的馨香,忍不住扶額失笑:

  “感覺好像把你帶壞了似的,你們宗門的人不會找我麻煩吧?我這可還帶着妹妹呢。”

  小蠻早就捂着眼睛,從指縫裏偷看了全程,此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故意用嬌嗲的苗疆腔調拖着長音笑道:

  “看不見~看不見~!窩滴眼睛瞎掉咯,啥子都莫有看見噻!”

  然而,小蠻笑聲未落,她臉上那副故意裝出來的嬌憨表情驟然一僵!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記憶深處狠狠撞擊了一下!

  她猛地從衛凌風腿上坐直了身體!

  啪!

  清脆的一聲,她的小手因爲激動,下意識地重重拍在了衛凌風的大腿上!

  “小鍋鍋!”

  她聲音驟然拔高,帶着失而復得的狂喜喊道:

  “我想起來咯!是妹妹!我要救滴——是我滴妹妹啊!!”

第217章 小蠻姐妹的往事

  “妹妹?!”

  衛凌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反手握住小蠻冰涼的小手追問道:

  “小蠻,你說清楚!什麼妹妹?怎麼會憑空冒出個妹妹?她在哪兒?”

  他也沒想到小蠻說的要救援的人居然是她妹妹,酒意徹底消散。

  “是嘞!是嘞!千真萬確!”

  小蠻語無倫次卻又拼命想要表達清楚:

  “記…記起來了,好多好多事一股腦兒往我腦子裏鑽!疼死個人了!我確實有個妹妹,我…我從苗疆把她偷偷救出來的,我明明帶她一路逃到了霧州……”

  她痛苦地晃着腦袋,彷彿這樣能讓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快點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