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24章

作者:驾舟圣手

  “蠱人?”衛凌風眼神一凝,“那些中了蠱的人有什麼特別用處?”

  “用處大了!”薛骸眼中閃過一絲異光:

  “有些極其歹毒或特殊的蠱蟲,種在活人體內,才能完全發揮效力。比如‘爐鼎蠱’、‘噬心蠱’、‘替命蠱’……江湖上總有些練邪功的、仇殺買命的、或者想走捷徑提升修爲的旁門左道,對這些玩意兒趨之若鶩!一個合格的‘蠱人’,價格可不便宜!”

  “薛兄對這些門道倒是如數家珍啊,怎麼,你們煉屍堂也買過?”

  “放屁!”薛骸激動地反駁,又引得一陣劇烈咳嗽:

  “咳咳咳……我們煉屍堂只要屍體!活人沒興趣!只不過嘛……霧州那邊蠱人死亡率很高,總有些扛不住蠱蟲反噬死掉的,這些屍體我們倒是收。”

  “這麼說你對蠱毒派與合歡宗的門道還挺清楚?以你所知,合歡宗這番又買草藥又弄蠱蟲的,到底想幹什麼?”

  薛骸攤了攤他那枯瘦的手,聳聳肩:

  “這誰能猜得準?合歡宗就那幾件破事?要麼搶地盤擴張勢力,要麼是幫宗主烈青陽那老鬼突破,再要麼就是搞他們那套聖子聖女雙修大典……不過現在烈歡那小子被你廢了,聖女只能守活寡。我看啊,搶地盤或者幫老鬼練功的可能性最大!”

  薛骸雖然出身煉屍堂,行事詭異,但這番話分析得倒也算坦铡�

  衛凌風沉吟片刻,對卓青青吩咐道:

  “給他拿瓶上好的‘玉髓生肌散’療傷。另外,傳信回去給天刑司在雲州的弟兄,讓他們派人接管這片藥田,仔細研究研究,做好相應準備。”

  卓青青應聲,立刻安排下去。

  薛骸有些意外,接過手下弟子遞來的丹藥瓶,乾瘦的臉上擠出個難看的笑容:

  “那就多謝衛少俠了!這份情,我們煉屍堂記下了。以後你要是不小心……咳,我是說萬一有什麼意外,放心!我們一定給你保養得妥妥帖帖,保證百年不腐,威武如生!江湖上最頂級的‘駐顏屍’,瞭解一下?”

  “啐!”衛凌風沒好氣地笑罵:

  “咒我呢?你還是留着好手藝,去保養合歡宗那些傢伙的吧!話說回來,你還真會挑地方養傷,躲在這合歡宗據點裏?”

  薛骸指了指客棧後山深處:

  “喏,看見藥田後面那片斷壁殘垣沒?原先是個大墓,雖然早些年被盜空了,但殘留的陰煞屍氣,對我們煉屍堂的人來說,卻是療傷培元的寶地。”

  衛凌風挑眉笑道:“怕不是你們煉屍堂自己盜的吧?”

  “放屁!”薛骸像是被侮辱了,氣得直瞪眼,枯瘦的手指着天:

  “我們煉屍堂門規森嚴!絕不幹掘人祖墳的缺德勾當!幹這種生孩子沒屁眼兒的爛事兒,是要被祖師爺抽魂煉魄的!”

  看着薛骸那氣急敗壞又帶着點職業操守的模樣,衛凌風也不與他爭辯,回頭安排道:

  “行了,今晚就在這巧雲客棧休整一晚吧。”

  月掛枝頭,小客棧的燈火漸次熄滅,只餘下蟲鳴窸窣。

  白翎剛沐完浴,烏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水汽蒸得她小臉嫣紅,裹着單薄的寢衣,大橙子在昏黃油燈下若隱若現,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衛凌風含笑閃身進來。

  “呀!”白翎嚇了一跳,像受驚的小兔子般往後一縮,壓低聲音嗔道:

  “風哥?你…你怎麼過來了?”

  衛凌風反手掩上門,動作熟稔地欺近,長臂一伸就將人圈進懷裏,下巴蹭着她還帶着溼氣的發頂,低笑道:

  “客棧房少,娘子這兒不是還有半張牀鋪麼?我來湊合一下。”

  剛出浴的白翎被這熱息一燻,臉頰更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扭了扭身子,卻掙不脫那鐵箍似的懷抱,只得羞赧地別開臉,細聲細氣道:

  “明天還要…還要趕路呢!今天、今天老實點好不好?”

  那嬌羞含嗔的模樣,比合歡宗最上等的媚術還要撩人。

  “老實?”

  衛凌風挑眉,手指不老實地在她腰間軟肉上輕輕一捏,引得她一聲低呼:

  “出發時是誰拍着胸脯說,要‘天天’給爲夫調理功體的?這剛離了離陽城,翎兒就想賴賬了?”

  白翎耳根都燒了起來,又急又羞地跺腳:

  “那…那能一樣嗎!今天住店的人這麼多,牆板又薄!萬一…萬一要是…那個什麼…動靜大了點,豈不是…豈不是要被隔壁都聽去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埋進他胸口,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噗嗤。”衛凌風忍俊不禁,颳了下她挺翹的鼻尖:

  “我家翎兒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就…忍不住?”

  “都怪你!”白翎猛地抬頭,水潤的眸子瞪着他,理直氣壯又帶着無限嬌羞:

  “誰讓相公…相公那個…那麼…那麼…強勢!”她實在找不出更含蓄的詞了,只能紅着臉含糊過去,“真…真忍不了嘛!”那副又羞又惱又理虧的小模樣,看得衛凌風心尖發癢。

  他低頭輕輕印上紅脣,白翎身子一僵,小手抵在他胸膛上,又羞又急地躲閃,細聲告饒:

  “不要!風哥…真的不要…今天真的不行呀…”

  短暫的脣齒廝磨後分開,衛凌風看着她紅撲撲的小臉,故意逗她:

  “‘不要!真的不要!’嘖嘖,翎兒這話,是情緒到了非要不可的嘴硬呢,還是真心實意的拒絕呀?”他模仿着她的語調,眼底笑意更濃。

  白翎被他這無賴樣氣得直捶他胸口,哭喪着臉哀嘆:

  “我是說真的呀!完了完了!這下以後我說不要,你肯定都覺得是假的了!”

  “無妨無妨,”衛凌風捉住她的小拳頭,包在掌心,另一隻手安撫地拍着她的背:

  “教你個詞兒,‘安全詞’。下次若真受不住,喊這個,爲夫保證立刻鳴金收兵,絕不含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湊近她耳邊:

  “好了,今日念在娘子旅途勞頓,這正餐暫且饒過。不過這補償嘛……”

  白翎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俏臉緋紅,輕啐了一聲“壞蛋”,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最終還是羞答答地埋下頭去。

  隔壁房間。

  葉晚棠側躺在牀鋪上,桃花美眸睜得溜圓,隔壁間那曖昧的動靜,如同帶着小鉤子往她耳朵裏鑽。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將薄被拉高悶住了頭,可那聲音卻彷彿在她腦海裏加了倍放大,揮之不去。

  她忍不住在心裏狠狠啐了一口:

  哼!白翎這小妖精!勾搭凌風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勾搭也就罷了,自己卻是個沒用的!給凌風調理功體這麼正經的事兒,就不能安安靜靜、規規矩矩地進行嗎?!非弄出這般羞人的動靜!還說什麼忍不住!純屬是道行不夠!廢物!隨便換一個合歡宗正經教出來的弟子,都能比她做得更隱祕更妥帖!

  可越是這麼想,那被刻意壓下的躁動和空虛感反而越清晰。

  與她共睡一屋的遲夢自然也聽見了,藉着窗欞透進來的微光,她饒有興致地看着身旁翻來覆去、眉頭緊鎖、明明心煩意亂還強裝鎮定的掌座大人,終於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遲夢姐!你笑什麼?”語氣裏帶着一絲被看穿的羞惱。

  遲夢側過身,手肘支着腦袋,成熟嫵媚的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聲音慵懶又帶着點調侃:

  “我笑掌座大人明明對咱們少宗主一片心意,寫滿了‘我想要’,卻偏偏在這裏端着架子,自己跟自己較勁,唯唯諾諾,聽個牆角都聽得心火燎原,輾轉反側。”

  葉晚棠被她點破心思,臉頰微熱,但此刻夜深人靜,又同是合歡宗出身,倒也少了幾分往日的端肅。

  她索性也坐起身,輕輕嘆了口氣:

  “遲夢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怎麼知道?”遲夢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虛點了一下葉晚棠的心口:

  “合歡宗修的是什麼?不就是情字一道,看破人心麼?掌座大人你這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她毫不留情地點破。

  葉晚棠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輕嘆一聲:

  “好了好了,遲夢姐,現在沒外人,別掌座掌座地叫了。我…我對凌風,自然是想……親近的。可…可這輩分!他是我師兄的徒弟,論理,我算是他師姑!這…這讓我如何自處?總覺得…像是犯了什麼天大的忌諱。”

  她秀眉微蹙,成熟嫵媚的臉龐上難得露出小女兒般的煩惱。

  “我的傻晚棠!”遲夢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伸出手指點了點葉晚棠的額頭:

  “你跟少宗主,一不沾親,二不帶故,不過是宗門裏那點師徒輩分罷了!這算哪門子的限制?說句犯上的話,你這紅塵道掌座大人,心裏給自己上的枷鎖,比那些整天把禮義廉恥掛在嘴邊的名門正派還重!我看吶,是你們分離太久,你都快忘了咱們合歡宗的‘真諦’了!”

  她故意頓了頓,看着葉晚棠疑惑的眼神,壓低聲音道:

  “你可知道,這輩分在咱們合歡宗真正找到道侶的人眼中,是什麼嗎?”

  葉晚棠茫然地眨眨眼:“不是約束嗎?”

  “錯!是情趣!是身份的調劑!是增添閨房之樂的絕妙身份啊!”

  葉晚棠:“???”她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不信?實話告訴你,許多弟子還專門喜歡找輩分比自己高的或者低的做道侶,追求的就是這份刺激!就算是同輩的道侶,有時爲了閨房之樂,還故意互相拜師,臨時編造個‘師徒’名分來玩呢!”

  她想起什麼,舔了舔紅脣,眼波流轉,帶着一種奇特的回味:

  “就這麼說吧……前些天,當我知道調理我的……是我學生的弟弟時……我第一反應是羞恥,可緊接着,那感覺……嘖嘖,更多的是小小的興奮啊!”

  葉晚棠聽得心頭狂跳,三觀彷彿被刷新了一遍,喃喃道:“不…不會吧……”

  “有什麼不會的?”遲夢白了她一眼:

  “這次去霧州,山高水遠,沒有那麼多宗門弟子看着,正是天賜良機啊我的傻妹妹!找個機會,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你看隔壁那小丫頭,懂什麼雙修之道?光靠她一人陪伴少宗主,能穩住他那身駁雜霸道的魔功?我看懸得很!這時候,就得你這做師姑的,‘挺身而出’,好好‘教導’她一番纔是正理!”

  葉晚棠被這番話撩撥得心猿意馬,氣息都有些不穩,顯然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天人交戰。

  遲夢見狀,故意拉長了調子,火上澆油:

  “哎喲~看來咱們掌座大人還是抹不開面子呀?那要不這樣。”

  她作勢要掀被子下牀:

  “這趟霧州你也別去了,姐姐我替你陪着少宗主去?順道給你打個樣兒,讓你看看老師我是怎麼‘教導’學生的?放心,保證讓少宗主‘受益匪湣仡^讓他喊我‘師伯’都行!”

  她說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

  “哎呀!遲夢姐!”

  葉晚棠羞得滿臉通紅,彷彿心底最隱祕的念頭被赤裸裸地揭穿,又羞又惱地撲過去,作勢要打她:

  “你這張嘴!真是…真是越來越沒個正經了!這種玩笑也開!”

  遲夢咯咯笑着躲閃,兩個身姿豐腴誘人的美人頓時在狹小的牀鋪上鬧作一團,薄被翻飛,嬌笑低嗔,仿若閨中密友笑鬧。

  遲夢一邊抵擋着葉晚棠的“攻擊”,一邊還不忘壞笑着低聲補充: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那我排晚棠後面總行了吧?姐姐我呀,不跟‘學生’爭,甘願做小……”

  “遲!夢!姐!”葉晚棠又羞又窘,撲上去要捂她的嘴,兩人笑鬧成一團,方纔縈繞在心頭的煩悶和猶豫,似乎在這大膽的玩笑和親密的打鬧中,悄然散去了一些。

  隔壁那若有若無的聲響,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刺耳擾人了。

  ......

  棒槌山後山,陰風陣陣。

  五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藉着慘淡的月光,深一腳溡荒_地摸到了一處隱蔽的斜坡下。

  一個黑黢黢的盜洞赫然出現在雜草叢中,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散發着泥土和腐朽的混合氣味。

  “大…大哥,”一個乾瘦漢子縮着脖子,警惕地環顧着四周黑魆魆的山林:

  “俺…俺跟山腳下的老李頭打聽過,他說最近這棒槌山後山…邪性得很!鬧…鬧妖怪!”

  夜風吹過林梢,嗚嗚作響,如同鬼哭。

  另一個矮胖的漢子也哆哆嗦嗦地指着盜洞旁散落的幾塊灰白色的骨頭:

  “是啊大哥,你看這洞口,還有…還有小獸的骨頭呢!看着怪瘮人的……”

  領頭的疤臉大漢“疤頭張”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壯膽似的拍了拍腰間別着的柴刀:

  “有個屁的妖怪!頂多是哪個不開眼的熊瞎子佔了這破墳當窩!老子告訴你們,這座大墓前些天才被發現。

  昨天老子親眼看見十幾號江湖好漢打扮的人,打聽清楚摸到這裏頭去了!還不讓別人靠近!十有八九是來盜寶的!

  有啥豺狼虎豹,早被他們順手收拾了!咱們今晚來,就是撿個漏,撈點他們指縫裏漏下來的油水!懂不懂?這叫‘富貴險中求’!”

  他這番話給其他人打了點氣。

  “對!大哥說得對!”“富貴險中求!”“走!下去看看!”

  一行人互相壯着膽,手腳並用地鑽進了那陰冷的盜洞。

  洞內空氣混濁,瀰漫着濃重的土腥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陳腐氣息,火把的光搖曳不定,將人影扭曲地投在洞壁上。

  “大哥,咱…咱們直接往裏走嗎?”

  疤頭張瞪了他一眼:

  “急個卵!咱們是來撿剩兒的!懂不懂?眼睛放亮點,從外頭往裏慢慢搜!犄角旮旯都別放過!那羣江湖人喫肉,咱們能喝口湯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