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聖女蓮步輕移,停在烈歡榻前:
“聖子,傷勢如何?”
然而,當烈歡掙扎着睜開眼,對上那雙深邃神祕的紫色眼眸時。
那紫色瞳孔中彷彿有星光微微旋轉,一股奇異而無法抗拒的暖流瞬間包裹了烈歡的心神。
所有的劇痛、怨毒、無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無盡溫柔與愛意包圍的錯覺!
彷彿眼前這冰冷的聖女,就是他生命中最熾熱的太陽,是他唯一渴望歸屬的港灣。
烈歡原本黯淡的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抓住了聖女的手,充滿了狂熱的癡迷,聲音也變得異常激動和諂媚:
“聖…聖女!我沒事!我真的沒事!很快!很快我就能恢復!等我好了,我們…我們立刻大婚!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烈歡的聖女!”
他像個搖尾乞憐的忠犬,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身影,之前的復仇誓言和對衛凌風的恨意,在這“被愛”的狂潮下,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聖女靜靜地看着他這副如癡如狂的模樣,紫色眼眸深處不起一絲漣漪,她微微點了點頭:
“嗯,我等你。”
這句如同天籟的回應,更是讓烈歡激動得渾身發抖,眼中充滿了幸福和希冀的光芒,彷彿所有的苦難都是爲了這一刻的承諾。
聖女不再停留,轉身飄然離去。
做過拐角,玉手抬起,動作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優雅與……嫌棄。
絕對的潔癖讓她立馬解開並扔掉了被烈歡碰過的絲質手套。
世上的男人都是如此污穢不堪,所以自己才能輕易操縱,聖子不聖子也是一樣。
與此同時,她玉指微抬,對着不遠處一個正低頭端着藥碗準備送往靜室的合歡宗弟子凌空一點。
一點肉眼難辨的淡紫色光點,如同活物般悄然沒入那弟子的後頸。
弟子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木然,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
他端着藥碗的動作沒有停頓,只是在經過廊柱陰影時,極其自然地用腳尖一勾,將影響身體復原的藥物倒入了藥碗之中。
聖女站在迴廊的陰影中,紫色眼眸望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那雙能魅惑猩嵉箰酆薜淖享钐帲K於掠過一絲真實的:
“衛凌風,不管你是誰,倒是多謝你了,爲我爭取了不少時間!”
第194章 背後交給玉瓏,我們兵發霧州!
雲水樓茶室。
葉晚棠端坐在主位,桃花美眸凝着化不開的憂色,柳眉緊蹙。
纖纖玉指用力按在衛凌風剛推過來的霧州地圖上:
“不行!凌風,無論你怎麼說,我也不允許你去霧州,太冒險了!”
衛凌風慢悠悠地給自己續了杯茶:
“晚棠姐,要是不冒險,咱們怎麼得來雲州那片新地盤啊?難不成你真想讓我這少宗主,以後就靠姐姐包養,在家安心喫軟飯啊?”
“喫軟飯怎麼了?姐姐養不起你?”
葉晚棠揮手作勢要打他額頭,卻又在半途收住,化作一聲無奈輕嘆:
“但你不一樣!你剛剛纔狠狠得罪了合歡宗!現在去他們的地盤兒霧州,那不是自投羅網嗎?烈青陽的人說不定就等在那裏!”
“晚棠姐,正因爲我剛剛得罪了他們,他們才絕對想不到我會這麼快就趕去霧州!這叫燈下黑。”
衛凌風繼續分析道:
“而且那黑衣人若真是烈青陽,憑他的手段,想再殺我,這幾天早該動手了。他沒來,要麼是有所顧忌,要麼就是有更重要的事纏身,分身乏術。現在,正是咱們趁虛而入的好機會!機不可失啊”
葉晚棠抿緊紅脣,她何嘗不知衛凌風說的是實情?最終,保護欲壓倒了一切顧慮,她一咬銀牙,豁然起身:
“那好!我陪你去!”
“噗——咳咳咳……”
衛凌風剛入口的茶差點嗆出來,愕然抬頭:
“這怎麼能行呢?霧州那地方很危險的!”
“啊哼!”葉晚棠雙手叉腰,大芒果微微起伏:
“口不對心了不是?你自己去就沒事,帶上我就危險?小魔頭,合着在你眼裏,姐姐我就是個只會拖後腿的花瓶?”
衛凌風連忙擺手解釋: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雲州這邊剛接手不久,人心未定,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分舵這邊還需要您這位掌座坐鎮呢!”
“少拿這些場面話搪塞我!雲州分舵的大事,我昨天就已和遲夢姐、韓炎他們交代妥當了。剩下些瑣碎事務,讓他們處理綽綽有餘。如你所說,你不能當個喫軟飯的少宗主,我也不能做一個只知道心安理得享受弟弟好處、卻半點力都不出的閒掌座啊!”
她眼波流轉,瞥向窗外某個方向,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揶揄補充道:
“放心,我可不像你那個翎兒一樣,毛手毛腳的只會給你添麻煩……”
話音剛落,窗外廊下就傳來一聲清脆又帶着薄怒的冷哼:
“就知道你這傢伙又在背後說我閒話!”
珠簾“嘩啦”一聲被掀開,白翎俏生生地立在門口,那張芙蓉瓜子臉緊繃着,劍眉倒豎,直直瞪向葉晚棠。
衛凌風一看這修羅場又要開場,趕緊打圓場,試圖轉移話題:
“翎兒來得正好!這次霧州之行,你就……”
“我當然是要去的!”
沒等衛凌風把話說完,白翎一個箭步上前,竟直接伸手,用纖纖玉指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香風。
又挑釁似的瞥了葉晚棠一眼:
“要不然誰給你調理身體裏那股折騰人的血煞之氣啊?哼!你還指望她嗎?”
葉晚棠被這直白又隱含深意的話噎得玉面飛紅,指着白翎,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你……你……你個小妖精!沒羞沒臊的!胡說什麼呢!”
衛凌風好不容易扒拉開捂嘴的手:
“翎兒,我身體狀況最近穩多了,不像以前那樣隨時需要調理了。”
白翎卻根本不信,反手握住他的手,急切道:
“穩什麼穩!就風哥你那個打架方式,動不動就全力爆發,哪次不是搞得一身血煞之氣翻騰?三天兩頭就得爆發一次!讓你一個人去霧州那種地方,身邊沒個照應,我怎麼可能放心得下?”
她頓了頓,語氣轉爲正經,亮出自己的優勢:
“而且,海宮在霧州是有據點的!因爲大楚其他地方對我們海宮的貿易限制太多,只有天高皇帝遠的霧州,那些地方官管得松,做生意才方便些。那裏的據點,人手足,路子熟,關鍵時刻能幫上大忙!”
衛凌風聞言,若有所思,壓低聲音道:
“你去霧州,你身體裏那位(妖翎),還有你在海宮的實際手下們,也都同意?”
白翎篤定地點頭,笑容明媚:
“風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這次雲州之行,你幫海宮徹底打通了大楚的商路限制,這可是我們海宮多少代人做夢都想幹成卻沒幹成的大事!
宮裏現在正派得力人手趕過來接手呢。託你的福,我現在也算是海宮的大功臣啦!這麼大的人情在,我調動海宮在霧州的據點力量幫你做事,他們還能有什麼意見?”
然而,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妖翎的聲音再度在她腦海中響起:
呵,小丫頭片子,話別說那麼滿啊!幫你家‘風哥’沒問題,但前提是你可別一時衝動把本座給賣了就行!記住,確保海宮的利益。
眼看葉晚棠和白翎兩人都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態度一個比一個堅決。
衛凌風目光在兩位性格迥異卻同樣絕色的女子臉上掃過,無奈又帶着點寵溺地笑道:
“行吧!那咱們就一起去闖闖這龍潭虎穴!不過,先說好!這次霧州之行,一切行動,得聽我的安排!令行禁止,不許擅自行動!”
“我肯定聽風哥的!”如同當初作爲風哥的手下,白翎立刻響應。
但緊接着,她那雙狡黠的星眸一轉,目光飄向一旁葉晚棠:
“關鍵是問問你的‘長輩’姐姐,能不能聽你的安排咯。”
“你!”
葉晚棠被這句“長輩”和那促狹的眼神刺激得臉頰更燙,成熟的風韻裏平添了幾分嬌嗔的羞惱,她忍不住又瞪了白翎一眼:
“用不着你這小妖精在這兒煽風點火陰陽怪氣!我自然也可以聽凌風的安排!”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一大一小”鬥嘴又都表態服軟的場面,笑着安排道:
“好啦,事不宜遲!晚棠姐,翎兒,你們各自盡快安排好宗門事務交接,務必確保後方穩固。另外,我會列一份物資清單,有些特殊的玩意需要提前準備。明日清晨集合!咱們——兵發霧州!”
......
安排妥當了前往霧州的一應事務,衛凌風才最後來到姜家,向準岳父姜弘毅和未婚妻姜玉瓏辭行。
出於謹慎姜弘毅叮囑過衛凌風,務必守住玉麟女兒身的祕密,衛凌風才只得兩頭奔波。
“大哥!”姜玉瓏一聽衛凌風要走,小嘴下意識就癟了起來,小臉上寫滿了“不要走”三個字,急急地就想撲過來拉住他的衣袖。
可剛邁出一步,她又生生頓住,既然說了要出發,那必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滿心的不捨化作一腔柔情,她深吸一口氣,反而開始盤算如何給心愛的人更多支持:
“大哥放心,這些銀票你先帶上,霧州有四海錢莊和四海貨棧!只是如今不確認是否被姜玉成染指,如果他們沒有背叛,那麼你可以拿着這個信物讓他們幫忙。”
她從袖中摸出一枚刻着雲紋的玉牌塞進衛凌風手裏。
看着女兒瞬間從依戀到擔當的轉變,姜弘毅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起身道:
“好!凌風,趁你還沒走,老夫‘破雲劍意’傳授於你!”
“破雲劍意?”衛凌風一愣,有些遲疑,“這不是……唯有姜家血脈方能修習的嗎?”
姜弘毅虎目一瞪,故意板起臉,聲若洪鐘:
“怎麼?你這小子,跟我閨女都訂了親,還敢說自己不算姜家人?莫非你和玉瓏只是玩玩而已?嗯?”
衛凌風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帽子”扣得差點嗆到,連忙擺手:
“噗!您這話說的……學!我學還不成嘛!這‘玩玩’的鍋我可不背!”
他一邊笑着告饒,一邊偷偷瞥向一旁早已羞紅了臉的玉瓏。
三人徑直來到龍血湖畔,湖水依舊呈現着奇異的赤紅色。
姜弘毅立於湖畔青石上,身形如松,淵渟嶽峙。
他面色肅然,緩緩開口:
“凌風,看好!破雲劍意,首重‘意’字!口訣你且記牢——‘神凝指尖,意衝九霄。念動則劍生,心馳則鋒至。破雲穿霧,無遠弗屆!’”
話音未落,姜弘毅並指如劍,看似隨意地朝着浩渺的龍血湖輕輕一劃!
霎時間,天地間的氣勁彷彿被無形之手牽引匯聚!
數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淡金色的劍氣,並非從他指尖射出,而是詭異地直接在他身前數尺的空中憑空凝聚,如同實質的黃金利刃。
下一刻,劍氣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帶着斬斷一切的氣勢悍然落下!
嗤啦——!
一聲輕響,寬闊的龍血湖面,竟被這數道並行落下的劍氣硬生生“劈”開!
湖水從中裂開一道足有丈許寬深不見底的巨大豁口,兩側赤紅的湖水如斷崖般壁立,好一會兒才轟鳴着倒卷合攏,激起滔天水浪!
水霧瀰漫間,姜弘毅的身影更顯超然。
“看明白了嗎?”
姜弘毅收指而立,周身劍氣斂去無蹤:
“所謂破雲,便是以意念通達天地,不拘泥於形,不拘束於器!心念所至,劍氣自生,鋒芒所指,無物不斬!”
衛凌風看得心馳神往,只覺得一股凌厲的鋒芒之意在心胸間激盪。
看過那麼多的魔門功法,衛凌風自然悟性極高,結合口訣,再回想剛纔姜弘毅出手時那股意動劍生的玄妙狀態。
他學着樣子,嘗試調動體內真元,凝聚於指尖,雖然遠不如姜弘毅那般圓融如意劍氣凝實,但指尖空氣也發出細微的嗤嗤銳響,凝而不散,初具雛形。
“好小子!果然天賦異稟!”
姜弘毅眼中精光暴漲,毫不掩飾欣賞之意:
“就是如此,假以時日,必能大成!而且這破雲劍意,至精至純,包容性極強。你身負魔門功法,只要根基穩固,嘗試將其融入其中,也未必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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