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見這位陌生帥哥哥居然真的給自己抄來了,小傢伙也終於放下了所有戒備搖頭解釋道:
“其實這次我和姐姐是隨王貴妃省親祈福,這纔有機會出來走走,暫住在王老尚書府。二皇兄和我關係很好,出入王府還算方便。”說着,她低頭扯了扯身上略顯寬大的太監服,“穿成這樣,也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看小楊昭夜的樣子,恐怕寄人籬下的日子也不好過。
“時間不多,仔細聽。”衛凌風屈指在書卷上輕叩,聲音也嚴肅起來,“《九劫寒凰錄》首重氣脈逆行,需先引寒星入膻中......”
令他意外的是,毫無根基的小丫頭竟迅速沉入調息狀態。
月光下,在衛凌風的指引下,小傢伙周身很快就開始有隱隱泛起的霜色霧氣,竟是直接引動了周遭寒氣。
原來小楊昭夜雖無功法可練,卻一直以最笨拙的方式打熬內勁,日復一日地做着準備,只待有朝一日厚積薄發。
“唔!”隨着周身霜霧突然劇烈翻湧,小楊昭夜渾身顫抖如篩糠,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青:“好...好冷......”
齒關相擊的脆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守在身旁的衛凌風點頭解釋道:
“這便是第一劫,寒霜蝕體劫,寒力由內而外爆發,侵擾氣血骨髓,肢體麻木冰冷,彷彿生命流逝。”
扎着馬步的楊昭夜牙關緊咬,小小的拳頭攥得發白,霜霧在她周身繚繞,睫毛上已結出細碎的冰晶:
“我......我還扛得住。”
衛凌風伸手探向她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旋即命令道:
“胡鬧!強行突破只會傷及根基,先散功吧。”
“不!我還扛得住!”小丫頭倔強地搖頭,髮間冰碴簌簌掉落。
“啪!”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脆響,衛凌風不知從哪兒撿來的樹枝已結結實實落在小傢伙的屁股上。
“哎喲!”
小楊昭夜喫痛揉着屁股,體內氣息頓時紊亂。
“想學就聽話!散功!”
小楊昭夜癟着嘴,不情不願地收了功,小腦袋耷拉着:
“我知道有些冒險,但我真的想盡快掌握這門功法!”
“教你第一課,”衛凌風晃着柳枝,眼底卻藏着擔憂,“武者要懂得審時度勢。”見她還癟着嘴不服氣,又補了句:“逞強練廢了,往後還怎麼保護你姐姐?”
“可我想快些變強嘛......”
衛凌風屈指在她額頭輕輕一彈:“誰說不讓你練了?”他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亮出剛剛一同抄錄的另一本祕籍,“只是不想讓你用這種笨方法練壞自己!練功懂得變通,拿着!”
小楊昭夜慌忙接過,藉着月光發現那居然是抄寫的另一本魔門功法的《燃血劫火功》。
“這是?!”
“你當那些修煉魔功沒死的人是靠邭鈫幔磕чT功法確實有很多副作用,但天地萬物相生相剋,任何一門功法的缺點,總能找到其他功法來抵消,《劫火功》的陽炎勁正好能化去《寒凰錄》的冰魄寒氣,而且這個只需要學會心法就行,你可以先修這個再渡劫。”
“原來還能這樣練啊!”
從沒打過這麼富裕仗的小傢伙捧着兩本功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第26章 徒兒的屁股任師父打【求追讀】
衛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當年他遍修魔功卻能全身而退,靠的正是師父傳授的“以功克功”的法門。
各派功法看似相沖,實則暗合陰陽互補之道。
只是普通武者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那麼多魔門功法而已。
不知道今天結束,明天再過來是從頭開始,還是會又到幾個月後,爲防萬一衛凌風回身道:
“你先練着,我去幫你把《九劫寒凰錄》全篇都抄下來,省的我不在了耽誤你修行。”
“謝謝師......”小楊昭夜的聲音突然卡住,半晌才擠出兩個字,“師父。”
這一聲喚得極輕,像片羽毛落在心頭,卻讓衛凌風腳步微頓。
回首望去,只見小丫頭死死咬着下脣,耳尖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可那雙鳳眸卻亮得驚人,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彷彿是個拿自己當救命稻草的落水之人。
......
待衛凌風將《九劫寒凰錄》心法全篇謄抄完畢,踏出鎮魔塔時,只見小楊昭夜已盤坐在青石板上。
月光下,她指尖躍動着微弱的赤色光芒,宛如螢火。
“《燃血劫火功》不必深修,”衛凌風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你只需記住吖β肪�,內勁由我來補足。”
小楊昭夜鄭重頷首,依言閉目調息。
可那細若遊絲的內息在經脈中艱難穿行,像條隨時會斷的絲線。
衛凌風見狀,雙掌輕輕貼上她單薄的後背。
剎那間,一股灼熱內勁如游龍入淵,順着她纖細的經脈奔騰而下。
“唔!”
小楊昭夜悶哼一聲,身子猛地前傾。
她能清晰感覺到,小腹丹田處似有熔岩注入,滾燙的熱流正在緩緩凝聚。
就感覺小腹丹田之內,灼熱之流逐漸匯聚。
“這次再呤埂毒沤俸虽洝吩囋嚳础!�
小楊昭夜依言咿D功法,新生的寒意剛在經脈中蔓延,就被小腹之內的熱流驅散。
冷熱中和,竟然將之前無法承受的極寒之氣消除大半。
只覺丹田如抱暖爐,原先刺骨的寒意竟化作融融春水。
然而隨着寒意愈演愈烈,那股灼熱之氣也隨之攀升,冷熱交織的衝擊在經脈中翻騰不休,愈發狂暴。
原本還能支撐的小楊昭夜只感覺腹內氣勁胡亂衝撞,時而如墜冰窟,時而似入火海,痛得她渾身發顫,幾乎要蜷縮成一團。
“嗯啊!”
結果才悶哼一聲,衛凌風就已經盤坐於她身前,掌心貼住她胸前要穴。
剎那間,雄渾內力如江海傾瀉,卻在入體的瞬間化作萬千溫潤細流,如春風拂柳,將肆虐的冰火二氣一一裹挾,倒卷而回。
小楊昭夜頓覺周身苦痛驟減,可抬頭一看,卻見衛凌風左肩已覆上一層寒霜,右臂衣袖竟被灼熱內勁蒸出縷縷白煙。
她這才反應過來,苦痛之所以能減弱,是因爲這個英俊師父將冰火二氣引入他自己的經脈之中交鋒,儼然是幫助自己分擔絕大部分的氣勁損傷!
小楊昭夜想撤功卻被一股柔勁定住身形。
衛凌風在夢中死掉都是日常,這點經脈損傷當然無所謂,可並不知道的小楊昭夜卻是已經看紅了眼圈:
“師......師父!”
對萍水相逢的自己做到如此對步,這聲師父確實是由衷而發。
衛凌風嘴角仍噙着笑安撫道:
“專心點兒,凝神靜氣,破關在即。”
減少了冷熱對於身體的折磨,小楊昭夜咬着下脣用力的點了點頭。
她將體內殘存的寒意盡數催動,使之如潮汐般湧向四肢百骸。
按照功法所述,這本該是刮骨洗髓般的痛苦煎熬,可在衛凌風渾厚內力的護持下,那刺骨寒流竟化作溪水,在經脈間潺潺流淌。
當寒意攀升至極致時,丹田忽如旭日初昇,一股沛然之力破繭而出!
剎那間,她彷彿聽見體內冰晶碎裂的清脆聲響,新生的真氣似春江解凍,奔湧而過之處,經脈瑩潤如月華洗練。
“呼!”
一口濁氣吐出,小楊昭夜猛地睜開雙眼,鳳眸中寒芒乍現如雪刃出鞘,轉瞬又復歸清明。
小楊昭夜只覺四肢百骸如沐春風,體內真氣流轉再無滯澀。
夜風拂過耳畔的細微聲響,衛凌風略顯紊亂的呼吸聲,甚至旁邊草葉上的露珠滴落,都清晰可辨——五感之敏銳,恍若新生。
她仰起小臉,正對上衛凌風英俊面龐和帶着笑意的柔和目光。
卻見衛凌風臉色有些蒼白,肩頭還殘留着未化的冰霜,可那雙眼睛卻依舊溫和:
“恭喜啊,一天就突破了第一層,雖然這樣做有點揠苗助長,但你的根基很好,突破之後自己熟練也是一樣的。”
“師父!”
小楊昭夜鼻尖一酸,突然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弟子楊素素,今日正式拜您爲師!求師父告知名諱!”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
衛凌風心說告訴你名字,等你當上天刑司督主,讓全國搜尋,最後帶着天刑司殺到青州去,那可就全露餡了。
他輕咳一聲,揉着小傢伙的額頭道:
“爲師的姓名不便告訴你,覺得我真幫上忙了,記得這份恩情就行了。”
說完的衛凌風暗自苦笑:
靠!這纔剛吐槽完師父封亦寒當年不露姓名,沒想到等自己當師父了,竟然也是這副嘴臉!
前兩天射出的子彈真是正中自己的眉心。
而小楊昭夜怎能忘記呢?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清韞姐以外的人如此信任,如此感激。
明明才相識不過一夜,這人卻如此輕易的願以絕世功法相授,甚至不惜爲她耗費內力忍受火寒。
即便是萍水相逢,這份恩情,也重若千鈞,拜師自是理所應當。
“師父授業之恩,弟子永世不忘!”
小楊昭夜鳳眸中盈滿堅定,一字一句都似刻在心上。
衛凌風心說信你個鬼!
你要真的記得,怎麼可能見面就打我屁股?
等等!
衛凌風突然反應過來,從時間線上好像是自己先打了她的小屁股。
到底誰是果誰是因,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楚了。
眼看着天光將亮,知道自己又要回去了的衛凌風也沒有時間細想,摸了摸楊昭夜的額頭溫聲道:
“爲師尚有要事在身,這《九劫寒凰錄》我已將前幾劫所需的魔門心法批註在側,你且回去好生參悟,循序漸進便是。”
“師父......”少女急急拽住他的衣袖,眼中希冀如星火閃爍,“明日......弟子還能來尋您麼?”
衛凌風挑眉輕哼沒好氣道:
“尋爲師幹什麼?剛被爲師打屁股的時候,不是還說要殺了我嗎?”
小楊昭夜頓時耳根燒得更燙,想起自己羞惱時的狠話,不禁噗嗤笑出聲來,她揪着衛凌風的袖角輕輕晃了晃:
“徒兒知錯了,師父若不解氣,讓師父再......再打幾下也使得......”
看着小傢伙那乖巧模樣,衛凌風是真想再欺負一會兒:
“這麼說你是不會因爲爲師打你屁股而記恨爲師了?”
“當然!徒兒怎麼會那麼小心眼兒!師父師恩深厚,打屁股什麼的徒兒早就忘了!”
“那爲師打了你多少下還記得嗎?”
“二十三下!”小楊昭夜不假思索。
“你這記的明明很清楚嘛!”
小楊昭夜吐舌一笑道:
“當時徒兒想着必須報復回來,如今是萬萬不敢了。”
衛凌風心說你放屁!你以後打的可開心了!
不過衛凌風確實不知道下次出現在這裏是什麼時候,甚至明天會不會重新走一遍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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