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在朦朧的夜色與水汽中,恍若當年江心初遇時那個帶着驕橫、卻已悄然闖進他心尖的小姑娘。
這身打扮,分明與當年江心小船初遇時一模一樣!
衛凌風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怎麼穿着當年這套衣服啊?”
時隔多年大哥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姜玉瓏抬起頭,甜甜一笑,杏眸彎成了月牙兒:
“既然追求彌補遺憾,自然要貫徹到底嘍!”
“你……你好可愛呀!”
那嬌俏的模樣,簡直讓人想捧在手心裏。
他再也忍不住,長臂一伸,便將這小可愛擁入懷中。
姜玉瓏順勢依偎進懷裏,這才重新撅起嘴,氣哼哼地質問:
“壞大哥!剛纔的驚喜還不夠大嗎?居然還帶着白姑娘一起來!你說,你是不是早就打着一石二鳥的主意了?”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醋意,衛凌風連忙收緊手臂,下巴抵着她的發頂,真战忉尩溃�
“玉瓏這可冤枉我了,我也是才知道原來自己體內含有情毒,它會影響非合歡宗的人,讓人心思浮動。我也是擔心你們的情毒發作,所以想着一起解掉。”
他頓了頓,觀察着姜玉瓏的臉色,試探道:
“你若是不願意……那我這就去叫翎兒……”
話未說完,姜玉瓏就從他懷裏揚起小臉,眨着那雙水靈靈的杏眸,小手一揮,頗有“正室大婦”的風範:
“行啦行啦!我纔沒那麼小氣呢!”
她心裏的小算盤撥得噼啪響,暗自嘀咕,有白姐姐在也好,能幫自己分擔些火力,否則光靠自己,就算準備再充分,估計也給大哥調理不了多久。
面對如此深明大義善解人意又嬌豔欲滴的小玉瓏,
衛凌風感覺自己的定力瞬間灰飛煙滅。
什麼柳下惠?他分明是柳上揮!
“我的好玉瓏…”
低沉的嗓音飽含情意,他再也按捺不住,俯首便噙住了玉瓏的櫻脣......
————————
與此同時,另一處獨立的湯泉池中。
白翎正愜意地將整個身子浸沒在溫熱的泉水裏,水流包裹着她,驅散着連日來的疲憊。
偌大的湯浴被包場,此刻只有潺潺的水聲與她作伴,顯得格外清幽寧靜。
“呼……”白翎長舒一口氣,放鬆地靠在池邊光滑的石壁上,閉上眼:
“這地方倒真是清靜……”
然而,這份清靜並未持續太久。
不知從哪個方向,隱隱約約地飄來一些熟悉的聲響。
聲音並不清晰,被嘩啦啦注入湯池的活水聲沖淡,斷斷續續地鑽進耳朵裏。
白翎自然聽出來那是什麼聲音,先是一愣,隨即整張英氣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持續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漸漸平息下去。
白翎幾乎是逃也似的從湯池中起身,迅速擦乾身體,從隨身的包袱裏取出那套精心準備的天刑司女影衛衣服。
鏡中的人兒眉宇間英氣勃發冷豔逼人,只是那雙星眸深處,還殘留着一絲未褪盡的羞意和說不清的期待。
她剛整理好最後一處衣襟,房間的門便被推開了。
衛凌風裹着浴巾走了進來,帶着剛沐浴後的清爽氣息,他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定格在白翎身上。
這身裝扮瞬間勾起了無數回憶——初見時的驚豔、並肩時的默契、還有那些在刀光劍影中悄然滋長的情愫。
那股撲面而來的冷豔與禁慾感,與她此刻微紅的臉頰形成強烈的反差,簡直比任何情藥都更撩動人心。
白翎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努力維持着影衛的儀態,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找回幾分昔日的清冷與威嚴,呵斥道:
“衛凌風!你竟敢擅闖……嗚!”
結果準備幾句臺詞還沒說完,就失去再說話的機會了。
.......
“風哥…剛纔我好像聽見隔壁還有別人?”
“正常吧?這麼大的湯浴,可能還有別的情侶也在。”
“可是,我聽着那女子的聲音…似乎年紀特別小,特別嬌氣,細聲細氣的,不會是有壞人誘拐小姑娘吧?”
“(壞人就在你面前)咳…聲音隔着水和牆壁,失真很正常。可能人家就是天生嗓音娃娃音罷了。”
“倒是有道理,畢竟要是身材太嬌小,雙修起來得多勉強啊?肯定也不能好好雙修吧。”
隔壁甦醒過來使用《玄微照幽經》偷聽的姜玉瓏:(╬◣д◢)!!!嬌小?勉強?說誰呢?!
......
“大哥!剛剛我都聽見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身材太嬌小了?!你在嫌棄我?!”
“怎麼會呢?沒聽見剛剛翎兒說完,我就狠狠地幫你報仇了嗎?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還是最喜歡我們可愛的玉瓏!獨一無二!”
“嘿嘿,(計上心頭大聲喊)大哥!你說來這種地方的都是很懂生活趣味的!總不會有女道侶只會一種花樣吧?”
“???”
隔壁甦醒過來的白翎聽到這話同樣臉上一紅,畢竟自己確實也不會其他的東西。
雖然隔壁人家肯定不是在說自己,但是這話會讓風哥聽見,再拿自己和別人比較,就總感覺好像被比下去了。
連人家聲音聽着那麼年輕嬌小的姑娘都懂這麼多花樣,自己卻……感覺自己好像一點兒趣味都不懂似的,顯得格外青澀笨拙。
風哥是不是也覺得自己太無趣了?
.......
整個後半夜,衛凌風在兩個湯池之間來回奔波,像救火隊員。
奇妙的是,白翎和姜玉瓏,一個只當是風哥心疼自己,趁自己昏睡時去泡澡;另一個則心知肚明卻也樂得配合大哥雨露均霑。
兩人竟都默契地沒有深究或者質疑對方的存在,反而因此各自有了寶貴的喘息機會。
直到天光熹微,窗欞外透進朦朧的灰白色。
白翎迷迷糊糊中醒轉,耳畔竟又隱約捕捉到隔壁傳來的聲響。
她心頭猛地一跳:隔壁那對小情侶居然還在?
不行!風哥爲了照顧自己勞累了一夜,明明是自己身體不行才結束的,對方肯定會以爲是風哥不如他們!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和想法,強烈的“維護風哥尊嚴”的責任感(以及一絲隱祕的不服氣)驅使着她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痠軟和羞怯,學着記憶中的聲音造起勢來。
隔壁的衛凌風和姜玉瓏聽到也是一愣。
衛凌風趕忙跑回來詢問道:
“翎兒,你這是在幹什麼?”
“當然是不能讓風哥顯得輸給別人啊!明明是因爲我,不是因爲風哥。”
衛凌風心說這有什麼可比的,再說對面也是自己呀!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聽到玉瓏那邊也不服輸的一個人造起了勢。
衛凌風又趕過來詢問道:
“玉瓏,你又是怎麼回事啊?”
“顯得好像聲音比我好聽似的!我也不能輸呀!”
衛凌風:“(⊙_⊙)???”
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誤會鬧的!
聽着兩人各自不服輸,衛凌風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只能全力施爲讓兩人徹底昏睡過去,纔算結束這場鬧劇。
一場因愛而起啼笑皆非的鬧劇,終於在晨曦微露之時,以兩位女主角的甜美昏睡宣告落幕。
衛凌風小心翼翼地爲兩位甜美昏睡過去的佳人掖好被角,看着兩張絕美卻風格迥異的睡顏。
心說這齊人之福,果然也不是那麼好享的啊!
第192章 “風月伯”衛凌風!
雲州城,雲水樓。
往日裏鶯歌燕舞的合歡宗雲州分舵總壇,此刻已徹底改頭換面。
樓內樓外張燈結綵,紅綢如瀑,人聲鼎沸,一派洋洋喜氣。
前些時日抓捕合歡宗叛逆的狼藉早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莊重。
因爲今天,是紅塵道在雲州分舵正式開山立舵的盛大典禮!
這場面,遠超一個普通江湖門派的開山慶典!
樓前高懸的鎏金匾額“紅塵俠義”剛勁有力,落款赫然是雲州刺史王永吉。
有這官府的明面背書鎮場,雲州府衙的大小官員自然聞風而至,送上賀禮,言語間對衛凌風這位“衛大人”和紅塵道的新氣象多有恭維。
江湖方面的排場更是驚人。
漕呔揠⒔遥杉抑鹘胍阌H自帶隊,攜帶卸嗌探缗笥岩黄鹎皝響c賀,畢竟這是準女婿的事情。
(及時甦醒過來捂着鼓鼓小腹換好衣服)“八面麒麟”姜玉麟灰眸含笑故作坦然及時趕到。
(甦醒過來扔掉被撕碎的天刑司女影衛服,忍着痠痛換好衣服)海宮特使白翎率海宮屬下、玄一宗的翹楚陸千霄帶着同門代表正道魁首前來觀禮、“槍絕”門下嶽擎帶着其他宗門朋友一起。
各色江湖門派遊俠散人更是擠滿了偌大的雲水樓,昔日合歡宗的“盟友”們,此刻也換上了熱情洋溢的笑臉前來慶賀,生怕落於人後。
紅塵道這邊,自然都是盛裝出席。
掌座葉晚棠今日一改往日慵懶嫵媚的絳紫羅紗,換上了一套莊重又不失華美的墨底金絲繡雲紋長裙。
完美勾勒出她成熟豐腴的曼妙曲線,少了幾分平日慵懶的媚意,多了一份掌門的雍容與威嚴。
新任的分舵主卓青青,也褪下了那身俏皮可愛的杏黃短裙,換上了一套藕荷色迮郏淇诤皖I口繡着精緻的紅塵道火焰紋飾。
雙丫髻也束成了更顯幹練的單螺髻,插着一支小巧的白玉簪。
她努力板着小臉,想做出嚴肅的樣子,但那雙杏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和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雀躍與緊張。
從貼身小侍女一躍成爲執掌一方產業的分舵主,雖然暫時並不做主只是撐門面,但這份際遇已經讓她恍如夢中。
臺下,分舵的核心骨幹也已就位:
以韓炎爲首的合歡宗“投瘴迦私M”精神抖敚粧弋敵醯乩窝Y的頹唐灰敗。
遲夢姐弟站在另一側,遲夢柔美婉約的臉上帶着釋然與感激,弟弟遲島更是一臉受寵若驚。
衛凌風考慮過遲夢姐的處境,詢問她是想明目張膽的加入,還是低調藏在幕後。
遲夢說之前是擔心弟弟,如今弟弟已經沒事了,自然也就不用擔心那些了。
周圍還有不少這幾日被吸納進來的原合歡宗弟子,他們起初還帶着幾分疑慮和觀望。
此刻見到這官府匾額高懸、江湖大佬雲集、姜家父子親臨的盛大場面,再想想紅塵道許諾的待遇與前途,心中最後一點猶豫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懊悔:
怎麼沒早點抱上這條粗大腿!如今舵主、副舵主、堂主之位都已名花有主,他們只能祈对谛轮髯邮窒潞煤帽憩F,爭取日後晉升了。
吉時已至,典禮正式開始。
葉晚棠蓮步輕移,走到主禮臺中央,美目流盼,環視全場,那份紅塵仙的風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先是鄭重宣佈了對雲州分舵的人事任命:
“任命卓青青,爲紅塵道雲州分舵舵主,執掌舵內一應事務!”
“遲夢、韓炎,爲分舵副舵主,協理舵務,各司其職!”
“遲島及韓炎麾下張铡⑼趺汀⒗顟选②w安(原合歡宗四人組),任舵中堂主,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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