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214章

作者:驾舟圣手

  這不是往槍口上撞,自己找打嗎?你剛立了平亂大功,風頭正勁,可千萬別爲了這事兒把功勞都搭進去,還惹一身騷!聽哥哥一句勸,別觸這個黴頭!”

  聽到鐵戰如此直白地描述楊昭夜此刻的狀態和此事的難度,跪在地上的遲夢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抬起頭,帶着最後一絲孤注一擲神情,哀聲懇求道:

  “衛大人!求求您想想辦法!只要……只要能救我弟弟一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淚水終於滑落,在她精心描畫的臉頰上留下兩道溼痕。

  就在這心款ヮs又因她跪地而視角稍阻的瞬間,衛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動作快如鬼魅,手掌極其自然地在圓潤挺翹的地方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算是報了她昨天死硬不服的仇。

  遲夢嬌軀猛地一顫,驚愕羞憤瞬間湧上臉頰,但她死死咬住下脣,硬是沒有躲閃或呵斥,只是抬起頭,用那雙含淚的桃花眼死死盯着衛凌風。

  看來還懂點事嘛。

  衛凌風輕咳一聲,擺出一份十分爲難的架勢:

  “你也聽見鐵大哥的話了?我們督主‘傾城閻羅’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我去幫你弟弟說情,那可是提着腦袋,冒天大風險的,搞不好自己都被波及。”

  他目光在遲夢因羞憤而更顯媚態的俏臉上逡巡,慢悠悠地問:

  “所以這情……要是真說成了,回來之後,遲夢堂主打算怎麼報答我啊?嗯?”

  合歡宗、紅塵道,誰還不知道誰那點底細?

  作爲合歡宗老人的遲夢瞬間明白了這“報答”的潛臺詞。

  她臉上血色褪盡又湧上紅潮,屈辱感幾乎將她淹沒,但想到地牢裏弟弟的性命,咬牙道:

  “只要……只要大人能救我弟弟,想怎麼樣……都可以!”

  衛凌風似乎很滿意她的覺悟,卻又故意刁難,湊得更近些輕笑道:

  “是麼?可是……我啊,還是更喜歡你昨天求我給解藥的樣子。”

  遲夢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衝到了臉上,巨大的屈辱感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還有鐵戰、韓炎、青青,還有她的弟子!可弟弟的命……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僵持了幾息,在衛凌風玩味的注視下,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終究還是認命了。

  她極其艱難地緩緩又擺出了那個令她無地自容的姿態——舌尖微吐,雙頰酡紅,眼波迷離中帶着哀求,一副任君採擷渴望賜予解藥的魅惑模樣。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爲救弟弟甘願豁出一切尊嚴的合歡宗大姐姐,眼中那點戲謔淡去,不再玩笑,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道:

  “行了,玩笑也開夠啦,我氣也消了,我去把你那蠢弟弟救回來,記得答應我的條件哦,鐵大哥,把整理的清單給我,我去找督主說情。”

第188章 楊昭夜和衛凌風的野心!

  遲夢臉上的羞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驚喜道:

  “您……您是認真的?”

  畢竟有了剛剛鐵戰的那層幫兄弟做的鋪墊,在場所有人都幾乎覺得讓楊昭夜放人是個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至少不太值得去冒險。

  衛凌風挑了挑眉:

  “不相信?那你可以去找別人試試。”他作勢便要轉身。

  “信!我信!”遲夢幾乎是撲上前一步,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生怕這唯一的希望溜走:

  “求你,衛大人!只要你能把我弟弟救出來!遲夢此生願做牛做馬報答!”

  “我不需要牛馬,在家等着吧。”

  ......

  雲州天刑司分衙的書房內,氣氛卻略顯壓抑。

  楊昭夜端坐案後,一身銀紋官袍襯得她身姿挺拔冷豔逼人。

  只是此刻,她那精緻的柳眉緊鎖着,白皙的手指煩躁地按着太陽穴,面前堆滿了關於雲州官員互相檢舉問題、水患治理和款項調撥的卷宗。

  “何事?”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頭也未抬,清冷的聲音帶着倦意,揮揮手示意房內侍立的影衛退下。

  入內的衛凌風反手關好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他走到書案旁,看着自家平日裏威風八面的美人督主此刻愁眉緊鎖的模樣,勾起嘴角繞到她身後,雙手自然而然地搭上香肩,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怎麼了,我的寵物(愛徒)督主大人?何事讓你愁成這樣?”

  一邊按揉着一邊低聲安撫,舒緩她的緊繃,同時手掌緩緩下滑,在她那被銀袍緊裹的翹臀上繼續按揉起來。

  “嗯……”

  楊昭夜猝不及防,鼻腔裏溢出一聲短促的輕哼,原本冷若冰霜的玉容瞬間飛起兩抹紅霞,鳳眸含羞帶嗔地橫了他一眼,卻並未躲閃,反而像是卸下了某種負擔,身體更放鬆地向後靠進他懷裏。

  他這是在提醒她放鬆,也是對她連日辛勞的一點慰藉。

  畢竟不能只顧着白翎和玉瓏,而冷落了千里救援的小督主嘛。

  “這幫地方上的老油條,仗着是太子黨羽,陽奉陰違!我想處理一些官員、再籌措些款項加固河堤安置災民,他們倒好,推三阻四,一個個跟我打太極!

  最可氣的是,天刑司雖有監察之權,在這地方政務上,終究鞭長莫及,那些太子黨羽抱成一團,油鹽不進!真當本督的刀砍不得他們的狗頭?!”

  “這些不應該是雲州刺史王永吉的工作嗎?”

  “王大人爲官還是不錯的,在離陽城我就認識,本來父皇還想讓他嚴加管理這賦稅重地,結果和我這個外人一樣,到了也是被架空,所以才求救於我。”

  一邊聽着,衛凌風手上的親暱動作未停,讓楊昭夜喉間逸出一聲舒適的輕哼,緊繃的神經又鬆弛了幾分。

  這才分析道:

  “你如今是天刑司督主不假,位高權重,可說到底,你是公主,不是儲君,更不是皇帝。

  在那些盤根錯節背景深厚的皇子黨羽面前,終究少了些根基。想真正站穩腳跟,擁有更多話語權,你就得開始積蓄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了。”

  楊昭夜側過臉,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那份因政事煩擾的倦怠被好奇取代:

  “主人(師父)說的積蓄自己的力量是指?”

  “舉個眼前的例子,”衛凌風圈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發頂:

  “比如說這次龍鱗之爭,我未能得手,實屬遺憾。但即便拿到了,你我之間的關係,難道能堂而皇之地暴露給那位多疑的陛下嗎?不能的話,我是不是要和督主大人這樣偷偷摸摸一輩子?”

  楊昭夜皺起眉頭反駁道:

  “哪有!我纔不要偷偷摸摸一輩子!只是此......確實讓人頭疼。”

  衛凌風輕吻了下她的發頂:

  “所以,最理想的方式,是我能立下不世之功,累積到足以封侯拜爵。屆時,我堂堂正正請旨,求陛下將他的‘明夜公主’賜婚於我。”

  “我也是這麼想的!”

  楊昭夜從他懷裏抬起頭,鳳眸閃爍着野心和期冀的光:

  “所以這次雲州的功勞,我準備把你的部分再潤色幾分上報。龍鱗雖失,但剿滅金水幫洪水中救百姓,這份功勞,朝廷必有重賞!”

  衛凌風卻搖了搖頭:

  “你應該清楚,封賞的大小,關鍵不在於我功勞有多大,而在於你在朝堂上話語權多重。

  封賞什麼的不重要,關鍵是現在這架勢,太子和大皇子鬥得眼紅,無論你將來是想獨善其身,還是想支持某一位,甚至…想自己爭上一爭!

  你都需要一支真正屬於你,紮根在實處的勢力!天刑司終究是朝廷的刀罷了,他們滿足不了你這份野心的。”

  楊昭夜聽見這話,以手掩脣,故作驚疑道:

  “啊?主人(師父)這是說什麼呢?昭夜是萬萬不敢有這種野心啊!這話我就當沒聽見啊,以後萬萬不可再提!”

  衛凌風抬手直接在那臀峯上猛拍了下道:

  “還給我裝是不是?如果只是爲了你們姐妹兩個的平安喜樂,那麼當年得到封賞其實就夠了,就算是爲了找龍鱗,也沒有必要爲這地方官員和百姓操這種心!某人明明早就開始在私下裏爭啦!”

  楊昭夜定定地看着衛凌風,那雙平日裏冷冽如霜的鳳眸此刻翻湧着複雜的情緒——被看穿野心的悸動,對權力的渴望,以及一絲找到同類的灼熱。

  半晌,她忽然展顏一笑,挑眉道:

  “這些話,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主人(師父)敢這樣直白地對我說了。您說的沒錯,以前我確實只想着和姐姐在深宮安穩度日便好。

  可真的坐上這個位置,手握權柄,看着它能改變許多事…才知道這權力的滋味有多迷人。

  看到百姓流離,就想讓他們安居;看到吏治腐敗,就想把它掃清…想要的越來越多,想撬動的權柄也越來越大。

  不過有一點主人沒有說對,我確實想爭,但不僅是因爲我對這權力渴望,更因爲我對那些配不上這份權力的人的,厭惡!

  主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貪心了?這話,我可從未對第二人說過,就連我姐姐都沒有!”

  這近乎內心剖白的低語,只對他一人傾吐。

  衛凌風看着她眼中燃燒的火焰,反而升起一股強烈的征服欲和欣賞。他低頭重重吻上那誘人的紅脣,帶着絕對的縱容與支持:

  “恰恰相反,我就喜歡你這股貪勁兒(和當年練功法時什麼都要一樣嗯)!聽到這話也安心了,在皇城那個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知足常樂纔是取死之道!既然如此,想貪什麼?還是由我來幫你實現!”

  他語氣鏗鏘,野心在他眼中毫不掩飾地燃燒,與楊昭夜眼中的火焰交相輝映。

  楊昭夜笑容裏充滿了蓬勃的鬥志,同時也反應過來:

  “等等,主人從來不會只拋問題不給答案的,說吧,是不是有什麼方案了?”

  “簡單說,我想把雲州,打造成我們真正的根基!”

  楊昭夜若有所思地點頭道:

  “經此江湖盛典一事,地方豪族以姜家爲首,江湖勢力有紅塵道紮根,這些如今都是可以借力的。

  但最棘手的是盤踞在此的朝廷勢力,那些早已被太子大皇子等人瓜分殆盡的朝廷官員。

  雲州及周邊三州,乃大楚賦稅命脈,是各方勢力必爭之地!想把雲州變成我們的自留地,難如登天。”

  “難?那就把這些釘子,一顆顆全拔掉!”

  話音未落,他已將遲夢她們整理的那份沉甸甸的清單,拍在了楊昭夜的案頭。

  原本還沉浸在衛凌風溫柔愛撫和雄心壯志中的楊昭夜,目光觸及清單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名字和罪狀,瞳孔驟然收縮!

  她幾乎是搶一般抓過清單,飛快掃視,越看眼睛越亮,方纔的疲憊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獵手發現致命弱點的興奮!

  上面密密麻麻羅列的是雲州大小官員與合歡宗、金水幫多年勾結的證據清單——貪污、受賄、走私、甚至謿ⅲ�

  其中不少名字,赫然正是那些今日給她使絆子的太子黨骨幹!

  “這…這是從哪弄來的寶貝?!”

  “合歡宗沒來得及銷燬的賬本,我派人整理了一下。上面這些,小的是地方官員的骯髒把柄,大的有些間接通向離陽城的皇子,有這些在手,把雲州官場偷偷調整一下,應該不算太難吧?”

  其他宗門未必有這些,但是合歡宗的錢色手段,在本就最爲多金的雲州官場卻是避無可避。

  “豈止是不難!父皇最恨朝臣結黨營私內外勾結!只要把這些罪證稍加整理,尤其突出太子與皇子們利用合歡宗這邪派勢力安插人手,操控地方的證據呈上去…父皇震怒之下,必定會命我嚴查!到時候一切都好辦了!”

  衛凌風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

  隨即又擺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架勢有些恐懼道:

  “不過咱們這麼幹,算不算大逆不道啊?被皇帝發現了怎麼辦?”

  楊昭夜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踮起腳尖,湊近衛凌風耳邊,吐氣如蘭:

  “大逆不道?比起某人在皇城裏‘左擁公主殿下,右抱淑寧郡主’的行爲,我這點挖牆腳的小心思,簡直算得上忠君愛國了!”

  衛凌風被嗆得連連咳嗽,老臉微紅,趕緊摟住她:

  “咳咳咳……我這不是正在努力,給我的公主殿下攢一份足以匹配的嫁妝了嘛!”

  楊昭夜被他逗得心頭一甜,忍俊不禁:

  “好啦,不逗你了。我正好要給京城遞奏章和家書,你也順道給我姐寫封信吧?不像我好歹能借着公務之便,時常膩着你。她一個人在深宮,肯定……特別想你。”

  說到最後,語氣也變得有些複雜。

  即便會有一種“嚴於綠己”的怪異感覺,但終究還是那份對姐姐的思念佔了上風。

  衛凌風爽快應下:“好,這就寫。”

  他提筆蘸墨,忽又想起一事:

  “對了,合歡宗和金水幫那些俘虜,還有降卒,交給我處理行不行?紅塵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缺人手缺得厲害,我得從中挑些能用的。”

  “當然可以。”

  楊昭夜應得乾脆,隨即話鋒一轉,蔥白指尖帶着涼意,出其不意地順着衛凌風的腰線往下滑一抓,鳳眸中閃爍着危險又撩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