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可當兩個人真正相擁到了一起,白翎卻感覺身體好像不是自己能說的算的了。
當初衛凌風無論如何也教不會的那些柔聲細語,白翎如今望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英俊面龐,居然能無比自然吐露:
“夫君~”
“翎兒,還說你還沒答應願意不願意做我娘子呢?”
“啊?都這樣了,我......我還不算答應啊?”
“不算呀,我要聽翎兒親口說。”
“壞夫君!哪有人在這種......的時候表白的!”
“你不答應啊?那我可就。”
“我答應!早就是你的人了嘛!”
這句話告白衝口而出,彷彿早已深植於心,在此刻情到濃處,才得以淋漓綻放。
春宵一刻,紅燭熄滅,窸窸窣窣,歸於夜色。
聽到屋內的動靜,分別在不同位置窺視着的楊昭夜和姜玉瓏,只覺得喉嚨發緊,不由得嚥了口口水。
雖然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麼,隱約只能看到兩個人表演假裝入洞房,然後就假戲真做了。
爲衛凌風終於能夠調理體內氣勁而鬆了口氣。
同時也深深的嫉妒那個奪走了衛凌風洞房花燭夜的白翎,真羨慕啊!
還沒等楊昭夜和姜玉瓏聽清楚,屋內的動靜就隨着白翎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都是一愣:結束了?這麼快?
那如泣如訴的聲音結束了好一會兒,才隱約聽到衛凌風帶着一絲無奈、又有些好笑的聲音:
“醒過來就好,看娘子昏過去真嚇我一跳。”
昏過去?!
哪有人雙修會昏過去的?!
楊昭夜和姜玉瓏幾乎是同時忍不住暗啐一口:
廢物!
調理而已,春宵一刻,明明很享受的事情,這好像纔剛開始吧?她竟然能昏過去,真是天底下第一大廢物啊!
你不行就趕緊滾出來讓位置換我上!
她們當然是不知道衛凌風的多重魔門功法的恐怖,這麼多年一直服用那些虎狼之藥的方式來提升煞氣,體內積累的陽煞之氣早已如同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熔岩,熾熱狂猛霸道絕倫。
紅日初升的勁力,尋常女子,別說承接,能不受傷就不錯了。
此刻的衛凌風,已是萬分小心,將那股焚身的勁力強行壓下不少。
而白翎身負的《瀚海御虛訣》,本屬水行功法,最擅長的便是以柔克剛,化解剛猛力道,如同汪洋大海包容萬物緩和衝擊。
正是憑藉這功法獨有的御水柔勁帶來的強大緩解能力,她才硬生生扛下了這恐怖的陽煞,才能堅持下來只昏了一小會兒。
“我......我竟然昏過去了?!我還以爲能這樣一直陪着夫君調理到日上三竿呢!”
“不怪娘子,是我身體本來就有問題,你也知道我每天喫的什麼藥。”
“啊?那夫君的身體怎麼調理?”
她顧不上自身的羞赧,滿心都是對衛凌風身體的焦慮。
“沒事,咱們可以慢慢來。”
.......
“娘子,當初死活扭捏着學不出的聲音,如今倒是如此自然?”
“哼!這…這能怪我嗎?!這怎麼可能忍得住嘛!”
“噓,小心隔牆有耳哦。”
聽到衛凌風的提醒,白翎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以那個壞女人楊昭夜的性格,是肯定會偷聽的!
想起楊昭夜,白翎只覺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心頭。
明明自己纔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啊!
婚書在此爲證!二十年前就訂了婚,誰還能比自己早啊?
結果自己居然聽那個楊昭夜的話!還發誓聽她的才能來給夫君調理身體!
簡直是造反天罡啊!
娘子給夫君調理身體,天經地義的事好不好?
白翎腦海中冒出了個惡作劇的念頭。
喜歡聽是吧?行啊!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非但沒有害羞地噤聲,反而故意用出了比剛纔更悅耳的聲音。
門外廊下的陰影處,緊縮眉頭的楊昭夜,指甲幾乎要嵌進廊柱的木頭裏。
屋內傳出的聲音,簡直就是一聲聲挑釁!
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妒火在胸中翻騰灼燒:
“這小妮子……她絕對是故意的呀!”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她去給師父調理!
這簡直是送羊入虎口,親手把師父送進了虎穴!
哪怕去找那個陸千霄來試試呢?也不至於讓白翎此刻如此囂張地在她面前宣示主權!
而此時姜玉瓏那邊,是真的流下了眼淚。
相較於楊昭夜尚有資格去爭去搶的立場,他這個“八面麒麟”,永遠只能像一道無聲的影子,遠遠地安靜地注視着大哥。
他們的情真意切,從來都與自己無關。
也好吧,可以做個守護者,只要大哥幸福安好,便夠了。
.......
“娘子怎麼又哭了?”
“實在……是做夢都不敢想。一切會這麼、這麼美好……夫君,我好怕,好怕這又是一場夢,醒來就什麼都沒了……I”
“傻瓜,當然不是了!別哭了。”
.......
“明明是我給夫君調理,但怎麼感覺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傻娘子,你內息流轉如江河奔湧生生不息,自己沒察覺?是五品衝元境的氣象了啊!”
“什麼?!怎麼會?五品衝元境?不才半輪就......”
“我的傻翎兒,紅塵道也是合歡宗啊!合歡妙法,本就是天下極速的修行方法之一。
更何況,你夫君我這二十餘載沒有給人破身,初次調理當然對道侶幫助最大了,不過娘子承受力有限,目前也只能到五品了。”
“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突破五品了?!這也太神奇了!”
“我這可是特意留給娘子你的哦,不該獎勵一下?”
“哈哈,應該應該,夫君想要什麼獎勵?只要翎兒有的,都給夫君!”
.......
“夫君……如果當初沒有這張婚書,你還會喜歡我嗎?”
“(親了下)如果沒有這張婚書,不用顧忌其他,當初在醉心樓就應該把娘子拿下了!
畢竟在那個明媚的下午,摘我斗笠,笑着說要投入我麾下的時候,我就已經動心了。”
“不……不可能吧?那……那不是我們五年後初次重逢嗎?你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只許你一見鍾情日久生情,我就不行啊?”
“行行行,今天才知道,我的夫君大人真的是太行了!沒人比我夫君更行了。”
“所以,以後我們要日好久,生好多情,想跑都跑不掉咯!”
“......”
.......
“夫君~你最喜歡我哪個狀態呀?”
“都喜歡呀。我家娘子怎樣都好。問這個幹什麼?”
“人家...人家不太會勾引嘛。都不知道下次該怎樣暗示夫君...繼續這樣...”
“我想想啊......非要說的話...,應該是娘子以前那副清冷英氣堅貞不屈的樣子。對,就是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勁兒,讓我看着就心癢癢。”
“哦~~這樣啊~(換上一副義正言辭冷冰冰的腔調)哼!無恥小伲∧憧芍u擊天刑司影衛是重罪!還不快放了我束手就擒?待我同僚趕到,定叫你悔之晚矣!”
“(瞬間入戲)呵呵呵...小爺我行遍江湖,採擷名花無數,倒是真還沒嘗過天刑司的女影衛是個什麼滋味?今日正好細細品味一番!”
“混帳,你敢!”
“看我敢不敢?”
“嗚嗚嗚!放開我!你這惡伲 �
這幾句“對白”,白翎喊得格外清晰響亮,穿透力十足,尤其是那一聲帶着顫音的“嗚嗚嗚”,簡直與真遭了採花倨哿璧呐靶l別無二致。
啪嚓!
楊昭夜直接捏碎了廊柱!
還玩上角色扮演了是吧?!小妖精!絕對是故意的!
.......
正常情況下,此種火熱的場面,卓青青小女俠,必定會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突然出現。
但今天不同。
幾乎就在衛凌風與白翎在姜家閨閣深入交流的同一時間,處理完宗門緊急事務的青霄仙子陸千霄,特意邀請了紅塵道的卓青青女俠一同夜逛雲州城。
陸千霄心思玲瓏縝密。
一來,藉機與這位深得衛凌風信任的貼身侍女打好關係,順便讓“青霄仙子與衛凌風並肩作戰”的名聲在雲州城內發酵擴散;
二來,深入瞭解一下衛凌風的過去,尤其是他和楊昭夜與白翎的關係。
爲的是能日後與這位潛力無限的衛公子深度合作。
不過,陸仙子恐怕想不到,同一時刻的姜家暖閣內,白翎和衛凌風的深入合作已經遠超她的想象。
.......
細聲軟語,斷斷續續,,直到窗外天色微明,才漸漸歇止。
外院屋檐下,楊昭夜已經離去,又回去換衣服了,只留下碎裂的廊柱一角,訴說着方纔的醋火。
隔壁院子的姜玉瓏,也早已清理完自己因偷聽的痕跡回去換衣服,勉強平復心情,稍作休憩。
屋內也只剩下情侶的呢喃:
“夫君?”
“嗯?娘子?”
“嘿嘿,沒事。”
.......
一路走來,經歷生死考驗、誤會波折、愛恨交織的衛凌風與白翎,終究是在這情濃意切之時,心之所向,身之所往,以最親密的方式印證了彼此的情意。
有道是:
醉心樓臺聽雨驟,歸雲帳裏療傷柔。
石林縛寵嗔還羞,白府識君喜復憂。
仇海燼,夙心酬,紅燭熄處落殘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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