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那怎麼辦?難道要我直接上去強了衛大哥?”
妖翎咯咯笑得花枝亂顫:
“誒?也不是不行啊!萬一你家衛大哥就喜歡這種霸道點的調調呢?”
呸!白翎在心底羞惱地啐了一口:
“我纔不要那樣!得想辦法勾引衛大哥纔行。”
妖翎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勾引?就你?”
白翎劍眉一挑不服氣道:
“我怎麼了?那些天跟着衛大哥在醉心樓也見識過!這有什麼難的!”
白翎走到桌邊,拿起酒壺,自斟自飲了兩杯打氣,接着倒了滿一杯來到牀沿。
微微俯身,一雙星眸努力地眨動着,學着記憶中青樓女子的嬌柔語調,將酒杯遞到衛凌風面前:
“衛大哥……夜色漸深,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衛凌風很給面子的接過了酒杯一口飲盡!
然而,酒液剛入喉不過一息——
“噗!”
衛凌風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漲紅,緊接着便是一口酒汁混合着些許灼熱氣息,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
“咳咳咳白翎,這酒,我體內陽力本就積鬱過重!這酒性太烈,一下肚就像點了把火!喝不了喝不了!”
白翎看着衛凌風衣襟上暈開的酒漬,手忙腳亂地掏出帕子擦拭:
“哎呀!衛大哥,對不住對不住!”
心說自己也太照搬照抄了,也不是什麼時候喝酒都好使。
前院角落的陰影中,楊昭夜抱着雙臂背靠着廊柱,一雙銳利如鷹的鳳眸穿過庭院,精準地鎖定了後屋那透過窗欞的暖黃燈火和晃動的兩個人影。
這可不是簡單的趴牆根兒!
雖然算是幫主人安排好了一切,但楊昭夜也不太放心。
她得看着點,萬一這小妖精行差踏錯,傷了主人,她定要讓她好看。
與此同時,更遠的距離,隔壁院落緊閉的房內。
姜玉瓏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眸緊閉,眉心一點微不可察的靈光閃動。《玄微照幽功》咿D間,氣勁生絲徹底擴展開。
“給衛大哥……雙修調理……”
楊昭夜和白翎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鑽進耳中,又探測到白翎獨自一人去了後院找大哥。
那對平時足夠冷靜的灰色眸子,此刻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像打翻了五味瓶。
大哥體內陰陽不調終於有了緩解的希望,這讓她懸了很久的心終於能落下一半。
但緊隨而來的,是胸中翻湧起一股怎麼壓也壓不下去的醋意。
果然!
這個白翎這些天眼睛就都在大哥身上打轉,現在終於讓她逮着機會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是吧?姜玉瓏越想越氣,貝齒輕輕咬住了下脣。
而且越想就越覺得苦澀,畢竟自己這個“男人”是完全不在他們考慮之列的。
只能偷偷聽一聽了,就當是隔空送上一份小妹的祝願吧。
只是這祝願,怎麼嘗着有點苦呢?
後屋內,白翎擦乾了酒漬,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被另外兩雙眼睛探查着。
這個方法不行,白翎又迅速轉戰其他勾引方式:
“衛大哥,你這會兒氣勁不穩,強行修煉反而不好,不如好好歇歇,要不我給你……跳個舞發動一下怎麼樣?”
她邊說邊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點距離。
“我好像還沒給你跳過舞吧?”話音帶着點試探和討好。
衛凌風聞言微微一怔,但還是點了點頭,目光溫和:
“好啊。”
得到許可,白翎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曾在青樓遠遠瞥見過的那些花魁娘子們,她們是如何蓮步輕移,如何水袖翩躚,如何眼波流轉……
她學着那模樣,雙手捏了個自己覺得挺柔美的姿勢,腰肢輕輕一扭,腳下試探着邁開步子。
然而,除非功法特殊,否則習武之人的筋骨習慣,與那柔若無骨的舞蹈身段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起先還能勉強維持幾分助興的意味,可兩三步之後,身體的本能佔了絕對上風!
那輕盈的抬手,變成了剛勁有力的“推掌”;那柔婉的擰腰,變成了蓄勢待發的“擰身”;那曼妙的迴旋,更像是“蒼鷹迴旋”的前奏……
呼呼——
不知不覺間,掌風開始在不算寬敞的屋內激盪,空氣被攪動,發出清晰的破空之聲!
好好的助興舞蹈,硬生生被她她成了一場虎虎生風的拳法演練!
前院角落。
楊昭夜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來!
她看着窗紙上映出的那個矯健騰挪拳風激盪的身影,差點以爲自己眼花了。
她在幹嘛?!
打拳?!
楊昭夜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扶着廊柱的手指都捏得發白。
讓你進去是幹這個的嗎?!雙修啊!雙修懂不懂?!
老孃豁出去替你遮掩,是讓你進去把主人按倒衣服一撕,直接開始陰陽交匯的!
不是讓你在屋裏打一套虎鶴雙形給主人看的!腦子被門夾了嗎?!
楊昭夜氣得差點當場衝進去揪人。
隔壁屋內。
正利用神功偷看的姜玉瓏也懵了。
她眨巴眨巴灰眸,俊俏臉上滿是困惑。
功法咿D沒問題啊,剛纔明明聽到“雙修調理”幾個字!
可眼前這氣勁生絲感應到的怎麼是……
掌風呼嘯?
招式破空?
難道這是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特殊情趣?
以她不成熟的經驗,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含羞帶怯地窩進大哥懷裏,嬌聲軟語幾句,然後順理成章……嗎?
白翎這呼呼帶風的算哪門子技巧?
屋內的白翎,一套“舞”跳下來,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
心裏也犯嘀咕:“是不是不太對啊?”
識海中,妖翎那毫不留情的吐槽適時響起:
“我還沒見過誰家洞房花燭夜是靠打一套八卦掌助興的呢!”
空有絕頂的身段和臉蛋,可這舞動起來的架勢,實在跟“勾人”二字半點不沾邊啊!
衛凌風苦笑着擺了擺手道:
“白翎,你能不能先停一停?我感覺體內這氣勁,都快被你掌風給帶得造反了!”
白翎聞言一驚,慌忙收勢。
情急之下動作失了分寸,回身時寬大的袍袖猛地掃過桌沿!
咣噹——嘩啦!
那方酸枝木小几應聲翻倒,杯盤酒壺眼看就要砸落一地!
“呀!”
白翎驚呼,下意識撲身去接。
可她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指尖只險險撈住半空墜下的酒壺,整張桌子卻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發出沉悶巨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院內立時傳來細微的衣袂破空聲和幾聲警惕的低喝。
姜家遭逢大難,天刑司值守的影衛與姜家護衛都繃緊了弦,稍有風吹草動便警覺非常。
幾道人影已掠至前門廊下。
未等他們出聲詢問,一道清冷如霜的聲音已先一步響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儀:
“無事。本督在此查看衛大人傷勢,爾等各司其職,不得驚擾。”
是楊昭夜的聲音,隔着門扉清晰傳來,將前院的騷動悄然按了下去。
幾乎同時,後窗方向也傳來極輕微的瓦片輕響,顯然有人從屋頂掠近探查。
但另一個刻意壓低的少年嗓音隨之響起,帶着點無可奈何的輕鬆:
“退下退下!大驚小怪什麼?那邊沒事,都散了吧!”
是姜玉麟,心頭還暗自嘀咕:心說人家雙修都是很羞澀的祕密進行,這個白翎這麼另類的還真是少見。
白翎豎着耳朵,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才長長吁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倖存的酒壺,仰頭“咕咚咕咚”將壺中殘酒一飲而盡,也壯起了幾分孤勇。
“只能這樣了!”她心一橫,纖指抓住外袍衣襟,猛地向兩旁一扯!
素紗外衫如蝶翼般滑落,露出內裏水青色的貼身小衣,將那傲人的大橙子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
緊接着,她手指毫不猶豫地探向腰間,解開了束腰的綢褲帶。
牀上的衛凌風眼神微凝。
用不同方式看到了的楊昭夜和姜玉瓏也瞬間屏住了呼吸。
前院的楊昭夜鳳眸銳利:好傢伙,她終於要直奔主題了!
隔壁的姜玉瓏小嘴微張:不錯,關鍵時刻還挺豁得出去!
楊昭夜和姜玉麟此時只能大致看見,卻幾乎聽不到。
然而,白翎接下來的舉動讓三人大跌眼鏡。
只見她並未褪下任何衣物,反而將解下的那條絳紅色綢質褲帶一頭塞進嘴裏,用貝齒緊緊咬住,接着雙手並用,極其笨拙地將另一頭往自己手腕上纏繞!
然後又試圖將纏好的手腕與架起的腿彎綁在一處……
這姿勢……似乎是某種“聽起來”極其誘人的繩技?
衛凌風嘴角微微抽搐,瞬間想起了石林鎮那個夜晚。
當初,自己便是用一根繩索,將扮作“貨物”的白翎縛得曲線畢露、媚態橫生,讓那些見慣了風月的人牙子都看得丟了魂兒。
可眼前這情景……繩子顯然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
白翎此刻完全亂了章法,她手忙腳亂,既要咬着帶子一頭,又要擰着手腕去夠另一頭,勁使得不對,反而把自己越纏越緊。
幾下折騰下來,手腕和腳踝胡亂捆作一團,那紅綢帶子在雪膚上勒出曖昧紅痕,人卻徹底失了平衡。
“哎呀!”
一聲短促驚呼,她整個人像個被捆紮歪了的糉子,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不偏不倚,正撞在衛凌風躺着的牀邊沿上!
又被束縛的手腳拖累,狼狽地蜷在腳踏邊,動彈不得。
前院的楊昭夜看得直扶額,心說師父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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