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楊督主等人還直喊‘小心’前去阻攔!衛少俠卻是不想連累其他人,撼動湖水將他們攔住了!
然後獨自一人面對那滔天湖水,施展了這驚世一刀!這位衛凌風衛少俠簡直是非人吶!”
細節都對得上,方纔那踏浪揮刀,硬撼天災的神魔之姿,已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眼底。
“老天爺!就憑一刀?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呸!少胡說!定是衛少俠潛力爆發了!”
有人立刻反駁,聲音卻同樣發飄。
“潛力爆發?放屁!”另一個聲音高亢響起,帶着濃濃的不解和震撼:
“你聽說過誰家潛力爆發能劈山開湖的?要有這本事,昨天的武林盛會還用打?衛少俠直接上去一刀劈完!”
“不錯!”旁邊一個稍顯年長,似乎經驗豐富的武者捋着鬍鬚,努力鎮定分析道:
“我看啊,此事定有蹊蹺!多半是那地方本就藏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湖牀被我們這幾天擂臺打得七葷八素早就震鬆了。
衛少俠那一刀,恰好是引子,點破了這層窗戶紙!洪流一衝,這新湖可不就出來了麼?”
“嗬!說得輕巧!”一個揹負雙刀的年輕人猛地站出來,臉上激動得通紅,他指向下方依舊洶湧的殘流,聲音拔高:
“敢情劈那口子的時候,不是你面對那毀天滅地的洪峯?那股泰山壓頂的氣勢,光是站直了不尿褲子,老子都敬你是條漢子!
衛少俠一人一刀,愣是頂上去硬劈!不管靠什麼,這份膽氣,這份豁出去救所有人的心腸,難道不能稱一聲俠義撼天,自有神佑?”
他這話引來不少年輕俠士的共鳴,紛紛點頭。
另一人點頭附和,言語間帶上憂慮:
“神佑歸神佑,可代價怕是不小啊!沒瞧見嗎?刀剛落下,人立馬就厥過去了!這會不會是什麼魔門耗命的招數啊?”
一個粗豪的漢子回覆道:
“就憑這一刀!就憑他豁出命去救大夥兒的胸懷膽氣!我可再也不管什麼魔門不魔門了,往後誰敢再提什麼‘封亦寒的妖人弟子’,老子豁出去這條命也得把他嘴撕爛!”
“用你豁命?當老子手裏的傢伙是燒火棍?”
一個年輕女俠攥緊了劍鞘,語氣滿是擔憂:
“爭這些作甚!衛少俠還不知是死是活!咱們得想法子去看看!少俠吉人天相,定要平安無事纔好!”
七嘴八舌,驚疑、震撼、崇拜、憂心,在倖存者中瀰漫。
每個人都試圖用自己的認知去解構那超乎想象的“一刀開湖”——無論是歸功於地底祕藏、洪流偉力,還是神蹟降臨、煞氣克命。
但無論事實情況怎樣,有一點大家是公認的:
洪水當前,衛凌風真的壓下個人恩怨,隻身單刀爲身後這千百號素不相識、甚至不乏背後嚼舌根的人劈出一條生路!
此等心性,此等勇毅,絕非凡俗!
環顧四周,看看身邊同樣狼狽卻總算還喘着氣的同伴,再看看遠處湖被腥诵⌒奶ё叩暮谝律碛埃惹拔淞质⒌渖霞ち医侵鸬膭儇摌s辱,忽然間顯得如此蒼白遙遠。
遙望着漸漸平復的水面,有人低聲嘆道:
“這次盛典…魁首雖是玄一宗那位陸仙子,可真要說讓大家徹底欽佩的……怕是還得看衛少俠啊。”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衛凌風其實是被一掌抽到湖面上去的。
原本想走,結果被兩個上三品的絕頂人物架住了!
面對洪峯也是想撤來着,結果被大西瓜道姑按着砍出了那一刀。
但事實已經不重要了,衛凌風雖然昏死被救走了,但是他這俠魁的名號和一刀斷洪的傳說卻已經開始在雲州迅速流傳。
衛凌風這邊被救出來後,則是在姜玉麟的建議下,暫且安置在了姜府,迅速請來雲州的大夫前來救治。
楊昭夜強壓下心頭那份針扎似的牽掛,藉着姜家的地方,先處置起了公務,此刻雲州的部分秩序崩盤更需要她火速處置。
雲州天刑司總旗張雲疾步上前,胖滾滾的身上還沾着泥水和血漬,他急促地將整個經過稟報給了楊昭夜。
聽張雲將整個經過講述完,楊昭夜才明白這次江湖盛典是多麼驚險,真是難爲主人了。
沒有絲毫猶豫,清冷如冰玉相擊的命令傳達至在場所有天刑司堂主旗主:“傳令!
一、徹底清查會場,務必將所有滯留人員找出!妥善安置所有傷者,尤重百姓,全力救治!
二、即刻緝拿關押所有金水幫屑皡⑴c反叛的匪徒!提審主犯,深挖餘孽隱患!
三、合歡宗的既有參與,把雲州城上下所有與姜玉成、合歡宗勾連的人、物、據點控制住!寧枉勿縱!”
“遵命!”
早已候命的天刑司影衛、地方衙役如臂指使,轟然應諾,各自領命,開始這場災後的清算與肅清。
包紮好傷口的嶽擎,會同幾位護送衛凌風回來的俠士,濃眉緊鎖懇切道:
“督主!那些中毒的百姓和江湖朋友,好些人還渾身痠軟動彈不得,這解藥……”
楊昭夜瞥了一眼眼前這些在危機關頭挺身而出的義士,鳳眸中的冰霜略略化開一絲:
“解藥已着人加緊配製,稍後便到。先救百姓,再解當時出手相助者之毒。
至於彼等袖手旁觀之輩……哼!統統給本督先控住!沒查清是否與姜玉成蛇鼠一窩之前,就讓他們候着!”
這話雖似負氣,但嶽擎毫不懷疑,這位“傾城閻羅”真能幹得出來!
若衛兄有個三長兩短……那些袖手旁觀的俠士恐怕就不僅僅是控制住這麼簡單了。
同樣受傷不輕勉強支撐的姜玉麟,此刻也溫聲吩咐身邊的姜家管事:
“調動府中所有人手、車馬,聽憑天刑司與州府差遣,協助善後,安置傷員,提供一切所需!”
幾乎在楊昭夜命令下達的同時,得到消息的雲州刺史王永吉便帶着有關官吏匆匆趕來。
留着八字鬍的刺史王永吉才一進來,就對着楊昭夜便是深深一揖:
“蒼天庇佑!若非督主大人及時調兵遣將,我雲州不少百姓都要遭受洪災之禍了!
下官必定傾盡全州之力,徹查此案!任何與那逆俳癯晒唇Y之人都徹查清楚!”
話到此處,王永吉眼中又流露出無比熱切的光芒:
“那位斷洪救人的英雄,衛少俠,不知現在何處?可否容下官親往探望致謝?”
雲州刺史王永吉是京城調任,之前就和楊昭夜認識,他來了自己就能輕快不少,楊昭夜擺手道:
“衛凌風身受重創,眼下正在治療,現在不便打擾。還是先麻煩王大人先幫本督將這些事情辦妥。”
“好,下官暫且告辭!”
王永吉領命而去,親自坐鎮指揮州府配合搜查工作。
幾乎是安排好所有事情的瞬間,那銀色倩影就猛然轉身,如同掙脫了無形束縛的箭矢,直衝進了衛凌風的房間!
屋內卻早已擠滿了人:給衛凌風喂水的青青眼眶通紅;白翎扶着衛大哥枕着大橙子,靠坐在牀前;姜玉麟手按在衛凌風身上,似乎在探查傷勢;同樣不放心的陸千霄抱着肩膀靠在一邊,面帶擔憂;
身材魁梧的嶽擎硬是被“擠”到了門口,娃娃臉上滿是嚴肅和憂慮,伸長了脖子往牀上張望。
隔壁屋子裏是姜家族長姜弘毅。
姜弘毅身邊主要圍着的都是姜家人和大夫,不過姜族長情況簡單多了,中毒加上罩門被破,解了毒之後主要是內傷未愈的昏迷。
姜玉麟對自己家傳的那一套龍鱗上的護體內功還是比較自信的,把脈確認父親經脈無損之後,相信這些天就能醒過來。
衛凌風這邊的情況就複雜多了。
短時間內接連中了兩種毒不說,偏偏又在危機時刻強提真元,導致氣脈逆行,最後更是爲了力挽狂瀾,一刀劈開洪峯,幾乎將丹田氣海榨取得點滴不剩!
此時不但昏迷不醒,全身泛紅發着燙。
幾位被緊急召集來的本地名醫圍在牀邊,一個個眉頭鎖得死緊,不時捻着鬍鬚,急得直嘬牙花子。
既不是病也不是傷,除了把毒解了之外,想治都沒法治。
你要他說沒精神吧?被子下面腰上跟帶着根大擀麪杖似的把被子挑起,好像比誰都精神。
你要說他氣勁消耗殆盡吧,楊昭夜、白翎、甚至稍早些時候姜玉麟,都曾嘗試將自身精純溫和的內力小心翼翼地渡入衛凌風體內。
結果越輸送,衛凌風的身體越紅,以至於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正當腥耸譄o策之際,小丫頭青青咬着嘴脣,遲疑地開口道:
“少爺……少爺這種情況,我好像見過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
楊昭夜那雙霜寒凜冽的丹鳳眼滿是焦急,急聲追問道:
“見過?在哪兒?怎麼處理的?”
青青被督主這突然的急迫問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解釋道:
“就是……就是少爺以前有一次,不知怎地誤服了特別厲害的那種情藥……也是這樣子滾燙滾燙的,看着可嚇人了。”
“後來呢?誰處理的?”
青青的臉蛋瞬間也染上了一層紅暈,怯生生地瞄了楊昭夜一眼,低聲道:
“是……是小姐給少爺處理的……”
“具體呢?”白翎忍不住追問道。
青青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吶:
“具體怎麼處理的……小姐嫌我那時候年紀太小……沒讓我看……只記得小姐關門前囑咐我別打擾……”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
腥艘魂嚦聊唧w怎麼處理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姜玉麟想了想,上前以《玄微照幽經》再度探查大哥體內情況,結合青青的例子也明白過來道:
“原來如此。衛兄此刻的情況的確兇險非常。若是常人,在爆發式的氣血精華傾瀉一空後,必會精元大傷,虛弱不堪,形同廢人。
但衛兄不同!他體內那數種霸道非常的魔功,其底蘊深厚得驚人,在主人受創昏迷後竟自行猛烈咿D起來,瘋狂反撲填補耗損。
但這種狂暴的自我補充,毫無章法可言!數股被強行催動,狂暴湧入的內息如同脫繮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陽氣過亢,無處宣泄疏導,自然就呈現爲這外顯的慾火焚身之態,內息則狂暴欲裂!”
他環視一圈面色各異的腥耍罱K無奈地給出了結論:
“如此態勢,尋常輸送氣勁的療傷法門非但無益,反而是火上澆油,事到如今,唯一穩妥的化解之法便是……雙修!
以純淨柔和的陰元爲引,疏導調和這股過亢的純陽烈火,使衛兄體內再次達到陰陽平衡,內息方能真正平復。”
“雙修?!”
直爽的嶽擎聽完姜玉麟一大段解釋,雖然大部分沒太懂,但最後這兩個字是聽明白了,他鬆了口氣回頭道:
“那還不簡單!你們誰來......”
話才說一半,再看在場腥恕�
楊昭夜假裝沉思,俏臉寒霜與紅霞交織;
白翎偏頭看向一邊,假裝沒聽見,可粉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子;
陸千霄輕咳一聲,冷峻的臉上羞憤與薄怒並存;
連青青的小臉都更紅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就連姜玉麟的臉上也爬上了羞人的紅暈。
看的嶽擎一陣意外:心說姜兄,你臉紅個錘子?跟你又沒關係!
好在是嶽擎反應快,這才把話說完道:
“我是說,我這裏人生地不熟,你們誰來找人和衛兄雙修啊?”
信挥X得臉皮都被放在火上烤,全都避開目光,誰也不肯去看誰。
嶽擎等了半晌,目光在俏臉含煞的楊昭夜、冷若冰霜的陸千霄、英氣卻嬌羞的白翎、懵懂的青青,以及奇奇怪怪混入其中的姜玉麟身上轉了一圈,結果發現沒一個人應聲。
並不是她們不想,衛凌風生死攸關,強拉誰上都有成功的可能,只是都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承認罷了。
楊昭夜是沒有龍鱗在手不敢和師父雙修,萬一出現什麼意外,自己和師父又開始消失了怎麼辦?
白翎是擔心自己主動開口,讓楊昭夜知道衛大哥和自己這叛俚年P係反而會害了他!
陸千霄則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而且也沒想清楚,自己要是給他調理的話,會有哪些得失?
青青是是擔心扛不住別再害了少爺,而且這種時候主動出頭好像有點兒沒大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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