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9章

作者:驾舟圣手

  楊昭夜眼底掠過一絲不耐,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輕嘆了口氣,隨即又揚起嘴角抬眸看向衛凌風:

  “不急,我們這次來日方長!需要天刑司幫助你就說話!我還有些事要進宮幾天,乖乖等我回來,這次你可不許再匆匆離去!”

  話音未落,她又一把將衛凌風摟緊,力道大得幾乎讓他呼吸都跟着一滯。

  這才滿懷不捨的正了正衣冠,恢復了那副天刑司冷麪督主姿態。

  “出發。”

  她冷聲吩咐,隨即開門大步離去,背影凜然如霜,彷彿方纔的旖旎親暱從未發生。

  留下一頭霧水的衛凌風站在大殿內滿心疑惑。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楊昭夜把自己錯認成她的前男友了?

  還是單純的喜歡玩角色扮演?

第22章 那位先生回來了?!

  紫宸殿內,龍涎香與丹藥的氣息在青銅鶴爐中交織繚繞。

  隔着屏風,楊昭夜跪在織金蟠龍毯上,雙手呈上朱漆奏匣:

  “啓稟父皇,此次南巡共查辦江南道七品以上官員二十七人,追繳贓銀二百三十萬兩整。涉案人員名錄與證物清單已會同刑部、大理寺共同勘驗,請父皇御覽。”

  屏風後面,老皇帝楊玄景坐在在鎏金雲紋榻上,道袍下一雙大手轉着潤玉太極球,沙啞的聲音帶着幾分漫不經心:

  “這些蛀蟲裏......有多少是朕那幾個好兒子的門人?”

  “回父皇,大皇兄門下五人,二皇兄門下一人,太子東宮屬官六人。”

  “哼!”太極球突然停在掌心,老皇帝的聲音陡然凌厲,“不成器的東西!此事不必在朝會上提及......朕自會訓誡。其餘涉案官員,按你們議定的章程辦。”

  “兒臣遵旨。”

  老皇帝輕嘆一聲,語氣忽然溫和:

  “夜兒啊,你南巡三個月也辛苦了,去看看你姐姐吧,今晚朕親自設宴爲你洗塵封賞,朕今日修行尚未結束,你暫且退下吧。”

  “兒臣領旨,叩謝父皇天恩!”

  抬頭時還能隔着屏風看見父皇正將一枚猩紅丹丸送入口中。

  楊昭夜從紫宸殿內躬身退出,輕輕合上沉重的殿門。

  向父皇覆命完畢的她站在漢白玉臺階上長出了一口氣。

  回頭望着飄出嫋嫋藍煙的大殿,父皇倒是愈加沉迷於修道長生了,不過對於朝政的把持倒是絲毫沒有放鬆。

  就比如剛剛自己所彙報的情況,父皇其實是樂於看見皇子紛爭的。

  而在修道方面,只怕也就只有那位“大楚妖后”皇后娘娘能和父皇有共同語言了。

  楊昭夜轉過幾道遊廊,正欲抬步去找姐姐淑寧郡主,卻聽一旁傳來宮人們刻意保持節奏的腳步聲。

  皇城之中,只有一個強迫症會要求宮人步履如此整齊。

  “昭夜妹妹,這是剛從父皇那兒出來?“

  金玉相擊的環佩聲混着龍腦香飄來,楊昭夜不用回頭就已知道是誰——太子楊昭昊。

  她轉身行禮,目光所及之處,一片金光璀璨。

  太子楊昭昊在五步外站定,明黃色太子蟒袍的每道金線都在陽光下保持平行,連腰間七寶玉帶的瓔珞都按長短順序排列整齊。

  英俊容貌上還帶着些許令人不適的傲然。

  “參見太子殿下。”楊昭夜微微欠身,聲音不卑不亢。

  太子楊昭昊擺了擺手,一副不容拒絕的架勢道:

  “免禮免禮,聽說昭夜這次南下查案又立了大功?等朝會我爲妹妹請賞!最近我這兒又掏弄了不少好東西,特邀妹妹一同鑑賞!”

  楊昭昊由皇后所出,皇子之中排行第三,和楊昭夜同歲,不過從小就受皇帝皇后溺寵,作爲儲君說話做事自然驕縱一些。

  楊昭夜正欲婉拒,左側竹林傳來刀鞘刮過山石的聲響。

  身着親王服飾的大皇子楊昭鋒大步踏來,箭袖束腕,龍行虎步,臉上一道斷眉刀疤讓容貌更顯陽剛,肩膀未卸的玄鐵輕甲上還沾着演武場的黃沙。

  “哈哈哈還是別了吧,昭夜辛苦了!江南繁華地,案子想必也棘手吧?可有需要大哥幫忙的地方?軍中、兵部都有人能出力,爲兄還從北境帶回三十個狼衛,昭夜有空一起射獵啊?哦?參見太子殿下!”

  潔癖加強迫症的太子厭惡的後退半步避開大哥身上飛濺的沙土。

  “見過大皇兄!”楊昭夜與兩位皇兄都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

  大皇子楊昭鋒乃是陳貴妃所出,雖居長卻與儲位無緣,朝堂上經常與東宮明爭暗鬥。

  見到這位笑面虎似的親王大皇子,太子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大哥這是對本宮有意見?”

  楊昭鋒笑容不變敷衍行禮道:

  “太子誤會了,臣兄豈敢。只是昭夜舟車勞頓,想必早已疲憊,去看什麼奇珍異寶,不如讓她早些回去休息,有事朝會再說。”

  空氣中瀰漫着無形的火藥味,楊昭夜都能感覺到太子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惱怒,與大皇子看似真諏崉t試探的嫉妒。

  “太子殿下的珍寶,大皇兄的狼衛,昭夜都記下了。”

  楊昭夜微微欠身,聲音平靜如水,“只是多日不見姐姐,甚是想念。改天再向兩位皇兄請教。”

  “理當如此。”

  “孝道爲先。”

  見兩位皇兄不再糾纏,她不再多言,徑直從這兩位刻意拉攏的兄長身側走過。

  驕縱強勢自仗身份的皇太子,拉攏算計黨羽廣織的大皇子,這宮牆內從來沒有新鮮事。

  轉過幾道宮門,喧鬧聲漸漸遠去。

  楊昭夜的腳步終於放緩,她揉了揉眉心,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飄來。

  淑寧郡主宮前的庭院裏,幾株早開的梨花下,穿着樸素文雅長衫的二皇子楊昭桓廣袖垂落。

  郡主柳清韞斜倚在青石凳上,一襲雪白羅裙襯得她身形纖穠合度,肌膚仍如羊脂般細膩溫潤。她低垂着眼簾專注翻閱書卷時,那端莊嫺雅的姿態,依稀可見當年江南閨秀的風韻。

  只是左臉上一道淡粉色疤痕有點突兀,是早年間皇宮大火燒傷留下的痕跡。

  若是沒有左右伺候的宮人,簡直就像是溫馨的民家小院。

  “夜兒!”柳清韞一見妹妹身影,手中書卷啪嗒落在石桌上,顧不得宮人攙扶便急急起身,眼角細紋裏都漾着歡喜。

  “清韞姐,我好想你啊!”楊昭夜三步並作兩步撲進柳清韞懷裏。

  在柳清韞面前,她身上那股天刑司的銳利悄然收斂了幾分,多了些爲人妹妹的柔順。

  雖然楊昭夜和柳清韞沒有血緣關係,也不是親姐妹,也不是親母女,但兩人的感情卻比其他皇族姐妹感情要深厚的多。

  柳清韞作爲淑寧郡主和其他妃子公主不同,因爲本就是宮女,後來又因故毀了容沒有了其他可能,被派去冷宮做事,知道宮中的艱辛,所以即使後來封爲郡主,骨子裏仍是民間女子的素淨,對待下人也寬厚溫柔。

  柳清韞很寵溺的抱着楊昭夜,既心疼又歡喜的詢問道:

  “瘦了,江南的差事可還順當?”

  “嗯,已經向父皇覆命了,”楊昭夜忽然瞥見梨樹下撫琴的身影,連忙從姐姐懷裏直起身子,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見過二哥,您怎麼也在啊?”

  二皇子楊昭恆是王貴妃所出,雖與楊昭夜並非一母同胞,卻因醉心琴棋書畫、厭棄朝堂紛爭,在楊昭夜姐妹備受冷落時屢施援手,故而與這位皇妹最爲親近。

  柳清韞適時溫聲開口:

  “昭桓給你父皇獻茶,順便也給我送來了些。”

  “多謝二哥幫我想着清韞姐!”

  天生紅藍異瞳,但平時病懨懨之態的楊昭桓忍不住咳嗽幾聲,蒼白麪容脣角微揚道:

  “也是碰巧過來碰見,郡主喜歡就好,昭夜辛苦了,南巡可還順利?”

  “非常順利,查處了不少官員。”楊昭夜在柳清韞身旁坐下,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

  “難怪宮中近日風波不斷。”

  “風波?“楊昭夜放下茶盞,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太子忙着撇清和那些犯事官員的關係,大哥則在四處聯繫想參太子一本。昭夜你執掌天刑司,秉公執法又得父皇信任,估計他們都會爭相拉攏,小心陷阱哦......”話未說完,又是一陣輕咳。

  楊昭夜會意,起身爲兄長斟了杯熱茶:“多謝二哥提醒!”

  二皇子楊昭恆站起身,素白長袍垂落如流水:

  “時辰不早了,我也回去換身衣服,一會兒想必還有父皇御賜昭夜的洗塵宴呢!”

  他向柳清韞行禮告退,藥香漸漸遠去,庭院裏只剩下梨花飄落的細微聲響。

  結束了皇城應酬,在自己的好姐姐這裏,楊昭夜終於能夠放下所有戒備,長出了口氣,躺在了柳清韞身前的竹椅上,等着晚上傳宴。

  柳清韞心疼地撫上妹妹的太陽穴,指尖力道輕柔得恰到好處:

  “夜兒,以後不要這麼辛苦了,姑娘家家的沒必要捲入到朝廷爭鬥中去,誒?”

  柳清韞正絮絮叨叨地說着,忽見妹妹慵懶地倚在竹椅上,雙目微闔,脣角不自覺地上揚,那神情像是想起了什麼令人心馳神往的事。

  “夜兒?”柳清韞輕輕喚道,指尖在妹妹額角頓了頓。

  “啊?!”楊昭夜如夢初醒,睫毛輕顫着睜開眼。

  柳清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作溫柔的揶揄:“我還是頭一回見你這般模樣,這是遇見什麼事兒了?”

  屏退了後院宮人,楊昭夜才神祕兮兮道:

  “姐,他回來了!”

  楊昭夜說這話的時候,鳳眸之中星光閃閃。

  淑寧郡主手中的茶盞剛舉到脣邊,聞言一怔:

  “誰回來了?”

  話剛出口,她猛然對上妹妹熠熠生輝的鳳眸,手腕一抖,茶水險些潑灑在雪白裙裾上,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是說那位先生回來了?!”

第23章 限定版小小楊昭夜!

  “還笑!”

  衛凌風揉着隱隱發燙的臀部,斜睨着憋笑的蘇翎,“本旗主挨板子時,你倒是看得挺歡?連句求情的話都不會說?”

  蘇翎劍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明明是你自己冒犯督主在先,我完全不知情啊。要是貿然求情,被連坐處置怎麼辦?大難臨頭,當然是各自飛咯。”

  “好你個蘇翎!”衛凌風氣極反笑,“這般厚顏無恥,倒真是深得我真傳!”

  蘇翎晃了晃手中的藥瓶:“這不是特意給你拿藥來了嗎?”

  “用不着!”衛凌風別過臉去,“又沒受傷連淤青都沒有,塗什麼藥。”

  蘇翎沒忍住湊近一些調侃道:

  “你不會是不好意思塗藥,或者很享受這種抽打吧?亦或是督主大人對某人不捨得下手?”

  又想起剛剛楊昭夜在殿內“猥褻屬下”,對自己又摟又抱又摸的,衛凌風輕咳一聲道:

  “滾滾滾!對了!這丟人的事兒可不能告訴晚棠姐!”

  ......

  夕陽西沉,歸雲樓內早已燈火通明。

  紅塵道此番設宴,排場比往日隆重許多,連檐下都懸了硃紅紗燈,映得滿堂生輝。

  衛凌風與蘇翎剛踏入樓內,便見廳中觥籌交錯,笑語喧闐。

  各門主齊聚一堂,席間推杯換盞,儼然一派歡騰景象。畢竟宗門如今有了衛凌風這般天才坐鎮,腥俗匀粯返媒鍣C表表忠心,順帶熱鬧一番。

  畢竟這裏都是紅塵道的人,蘇翎作爲一個外人就扯了扯衛凌風的袖子低聲道:

  “你們自家人的宴席,我在這不太自在,你忙你的我出去轉轉。”

  衛凌風還未答話,葉晚棠就已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