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但陸千霄接下來的動作卻讓白翎微微一怔。
對方沒有趁機挖苦,也沒有激動地質問,反而迅速收斂情緒,學着也安靜地藏好,甚至還擺出了一副“很懂行”的淡然模樣。
白翎立刻明白了陸千霄的潛臺詞——她在宣示“她比你更早,更懂”!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也衝上了白翎的心頭。
這個討厭的陸千霄都能這麼淡定地藏在這裏,自己怎麼能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兒一樣驚慌失措?
豈不是顯得自己技不如人,和衛大哥在一起的經驗不如她?明明她纔是那個沒認識衛大哥多久的傢伙纔對吧!
爲了面子,白翎也立刻有樣學樣,垂下美眸,努力坐好,擺出一副“我也很鎮定”的樣子。
桌面之上,衛凌風已經整理好衣冠,端坐在書桌後,他甚至順手拿起一本攤開的卷宗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然而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瞄向桌沿下的兩位佳人。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桌底下原本劍拔弩張醋意瀰漫的兩位絕色佳人,在這一刻,爲了各自莫名其妙的“面子”和“經驗值”,竟然達成了一種維持着表面平靜的默契!
女人啊,真是搞不懂。
第159章 衛凌風熱鬧的桌下(下)(衛凌風應付三女!這不投票?)
走廊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隨即響起兩聲短促的敲門聲。
門被推開,青青探進頭來,她身後緊跟着身着夜行衣的姜玉麟。
“少爺,姜公子來了!”
衛凌風放下茶杯,臉上綻開笑容:
“哦?姜兄深夜到訪,看來定有要緊事相商。”
他目光轉向青青:
“青青,門口看着點,別讓旁人進來打擾。”
“是!”青青應了一聲,心裏卻忍不住嘀咕:
這一天晚上都進來三波了,少爺您是打算開茶話會嗎?再這麼下去,我還把什麼風啊,直接給這屋安個旋轉門好了,省的開門關門費勁兒!
腹誹歸腹誹,她還是動作麻利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
房門隔絕了外界的聲息,屋內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衛凌風和姜玉麟,以及桌下那對正盡力壓低聲音的絕色佳人。
姜玉麟一旁坐下,灰眸中帶着關切:
“衛兄,白日裏你跟那烈歡正面對撼了一招,聲勢不小,沒受什麼內傷吧?氣血可還順暢?”
衛凌風聳了聳肩道:
“還好還好,那廝功夫是不弱,不過這點試探還傷不了我。明日擂臺上的搏殺,那纔是見真章的時候。”
姜玉麟眉頭微蹙提醒道:
“衛兄切莫大意。那烈歡,畢竟是四海之一‘合歡宗’宗主烈青陽的獨子,自小便被其傾注心血、以祕法悉心培養。
其天賦根骨、所學功法皆是上乘。明日之戰,兇險非常……不知衛兄有幾分把握?”
衛凌風朗聲一笑:
“戰場瞬息萬變,勝負哪能估量?不過若要搶佔先機,還需姜兄鼎力相助!”
“哦?如何相助?”
“幫我安排一下……明日八強戰鬥順序。”
衛凌風說得直截了當。
姜玉麟眉梢倏地挑起,那雙溫潤的灰眸難得地翻了老大一個白眼,發出輕輕的哼聲:
“衛兄!你這也太不把我這姜家少主的臉面當回事了吧?前面兩輪對陣,我可是頂着壓力幫你鋪排了不少!
你自己看看如今殺入八強的都有誰?拋開咱們嶽兄不說,那白翎、陸千霄,還有你紅塵道的青青,哪個跟你有幾分交情?
個個都順風順水地晉級了!現在你還想讓我暗箱操作,把所有人的輪次都按你的劇本來?
再這麼偏幫下去,我這‘八面麒麟’的招牌,怕是要被衛兄你硬生生砸成‘八面篩子’了!”
白翎和陸千霄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一絲恍然和微妙的複雜情緒。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這擂臺之路走得如此順遂,甚至有些對強敵的戰鬥都沒發生,感情背後都有衛凌風找姜玉麟咦鬟^!一股說不出是感激還是溫暖的感覺湧上心頭。
姜玉麟似乎覺得力度還不夠,語氣帶着幾分無奈補充道:
“再說明天決定最終對戰順序的方式,就是最公平公正的抽籤!籤筒一動,全憑天意,我縱然是主辦方少主,難道還能把手伸進天道里去操控不成?”
桌下的白翎和陸千霄一聽,心裏剛剛升騰起的小小火苗瞬間被撲滅了大半。
是啊,抽籤這該如何操控?看來是真沒指望了,姜玉麟這層面子確實不好使了,哪能有那麼便宜的事。
誰知,衛凌風聽了姜玉麟這一番義正言辭、兼訴苦兼甩鍋的話,非但沒有半點失落,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就這樣笑盈盈的望着姜玉麟,語氣近乎有些撒嬌的懇求道:
“我不管,我知道很難,但是我相信姜兄肯定會幫我的!”
姜玉麟劍眉一挑:
“哦?何以見得?”
衛凌風目光掃過姜玉麟一身夜行衣,語帶戲謔:
“否則,堂堂姜家少主,何必深夜穿着這一身夜行衣悄悄而來?還有,你往常來找我,總愛帶着嶽兄弟一起,今夜怎就孤身一人前來?
這不就是心知肚明,此行要做些不足爲外人道的‘勾當’,怕帶上嶽兄弟不方便嗎?,至於說到抽籤……”
衛凌風忍不住笑道:
“難道那些木籤竹籤,會比賭坊裏那叮噹作響的骰子還難控制?姜兄那妙手空空、隔空改點的‘神仙手段’,我可是在鴻叻挥H眼所見,記憶猶新啊!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我相信以我和姜兄的情誼,姜兄是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這一番犀利而直指要害的分析,將姜玉麟的底牌和心思扒了個乾淨。
姜玉麟先是微微一滯,隨即失笑搖頭,無奈又有些佩服地指着衛凌風:
“哈哈哈!衛兄啊衛兄!到底是你,還是那般敏銳,還是那般厚顏無恥!”
他收斂笑容,神色認真起來:
“本來是想逗逗你的,也罷!看在你明日還要與那烈歡相搏的份上,這事就再依你一回,對戰順序,不必擔心了,我會替你妥善安排。”
桌下的白翎和陸千霄聽到姜玉麟竟真的輕鬆答應了衛凌風的“無理要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位“八面麒麟”,處事八面玲瓏滴水不漏,竟會爲了衛凌風的一句懇求,就如此爽快地應承下這一旦暴露足以身敗名裂的風險事?
要知道調整抽籤順序本就並非易事,還是在萬胁毮康慕⒌浒藦姂鹕稀�
更讓桌下兩女不解的是姜玉麟這番做派:
他明明早知衛凌風所求,卻偏偏先拒絕再猶豫,姿態拿捏得十足,非等衛凌風放低姿態好言懇求了一番,才肯點頭應下。
可能是什麼錯覺吧,這欲拒還迎、又嬌又嗔的姿態,總給人一種對就像個同自家情哥哥鬥氣撒嬌的閨閣少女的感覺。
衛凌風毫不客氣地隨手提筆沾墨,唰唰幾筆勾畫好了他心目中的對戰次序,手腕輕抖,甩給了對面的姜玉麟。
姜玉麟目光落在衛凌風寫下的安排上,卻是突然皺起了眉頭質疑道:
“衛兄!你怎麼把自己與烈歡的對決安排得如此靠前?烈歡乃合歡宗宗主之子,絕對是此次大典最難啃的骨頭!你早早便與他硬碰硬,縱使勝了,也必是一場惡鬥,消耗必定巨大!後面會難以奪冠的!”
衛凌風搖頭解釋道:
“我考慮過了,這次不打算奪冠,這次我會和白翎配合,讓陸千霄奪冠,到時候她自然會交出龍鱗。”
“什麼?!”
姜玉麟聞言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素來溫潤如玉的聲音都拔高了,
“不打算奪冠?!衛兄你糊塗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揚名立萬的時機!在這天下英雄的眼前,堂堂正正地摘得魁首,那將是如何光耀的威名!你爲何要將這榮耀拱手讓人?還要讓給陸千霄?!”
他越說越急,連珠炮似的質疑接踵而至:
“我若沒記錯,在常水鎮望月樓時,那位陸仙子可是眼高於頂,對你這位‘魔門妖人’百般鄙夷刁難!
這般性情高傲、正邪分明的玄一宗驕女,你竟敢信她?還將關乎重大的龍鱗寄望於她?!
若是她奪冠後翻臉不認賬,捧着龍鱗轉身便跑,憑她玄一宗的背景,你拿她如何是好?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桌案之下,陸千霄呼吸猛地一滯!
姜玉麟這番話字字誅心,儘管知道姜玉麟只是爲了勸誡衛凌風,但她仍覺臉上火辣辣一片。
那雙原本清冷高傲的冰眸瞬間低垂下去,恨不得將頭埋進膝蓋裏。
衛凌風悄然伸手,精準地摸到了陸千霄那細膩冰涼的臉頰,帶着幾分安撫意味,輕輕捏了捏。
同時爲其開脫道:
“姜兄過慮了,那位陸仙子嘛,心氣是傲了些,性子是急了些,也確實找過我的麻煩。但終歸不過是小姑娘家臉皮薄,好個面子罷了。
她爲人做事還是有底線的,既允諾了事情,是不會食言的,這一點,我信她。”
被那微涼的手指在臉上輕輕一捏,陸千霄嬌軀不自覺地微微一顫。
雖然明知道這混蛋說這話的時候知道自己在旁邊,有幾分是說給自己聽的,但聽着他在外人面前幫自己這樣開脫,心頭還是一暖,連玉容都泛起了紅暈。
陸千霄在桌底下開心的一抬頭,卻正撞見白翎那雙瞪着她的星眸。
白翎心裏無聲地哼了一下,心說:
“心說你臉紅個泡泡茶壺!衛大哥不就是說了句對你有點基礎的信任嗎?瞧你那點出息!至於這麼盪漾嗎?”
桌上的姜玉麟顯然並未全然信服,他的擔憂立刻轉移到了下一個人身上:
“那……那個白翎呢?她可是海宮特使!身份背景神祕莫測,行蹤目的也未可知!
萬一她對你不坦障啻档匮Y另有安排,關鍵時刻不全力配合演戲,甚至背後給你使絆子,耽誤了你的大計,你又該如何?”
桌下的白翎,聽到“不坦铡⑺较掠邪才拧⒌⒄`事”幾個關鍵詞,心頭也是猛地一顫!
瞬間想起當初在離陽城自己爲了報仇,次次給衛大哥找麻煩的“光輝事蹟”,這可不正是她在衛大哥這兒的黑歷史麼?一股心虛感油然而生,讓她下意識地想縮一縮身體。
就在這時,衛凌風又伸出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的親暱撫摸上了白翎的嫩滑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同時也幫她說話道:
“白翎啊,她更是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之前在離陽城相互配合過十分默契,她呀,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相信我,全心全意地配合我做好該做的事。這一點,我比誰都確信。”
那個“更”字如同帶着魔力,鑽入白翎的耳中。
她心裏的小委屈和心虛霎時間煙消雲散,方纔陸千霄那番羞澀頓時顯得不那麼刺眼了,反而讓她心中生出一股優越感。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小巧精緻的下巴也不自覺地抬了抬,星眸流轉,帶着毫不掩飾的勝利意味瞥向陸千霄,彷彿在用眼神宣告:
“看見沒?聽見沒?‘更’!這意思多明白啊!在他心裏,終究是我和他更親關係更好!”
就差把“我贏了”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陸千霄當然看到了白翎那幾乎要翹尾巴的表情變化。
但她此刻心中卻沒有太多去爭鋒喫醋的心思,反而是微微撇了下嘴角,滿心不屑地腹誹了一句:
“哼,得意什麼?不過是剛剛……你用某些特別的方法把他伺候舒服了,所以暫時偏寵你一下罷了!幼稚!”
桌面下面的鬥爭似乎平息了。
然而桌子上面的氣氛卻更加的微妙了。
眼看着衛凌風對兩位女子如此不尋常的堅定維護,姜玉麟臉上的困惑非但沒有解開,反而更深了,他聽哼了聲,忍不住追問道:
“衛兄,我這心裏實在是好奇得很!你和那位海宮特使白翎,還有青霄仙子陸千霄,到底是什麼關係?僅僅是合作對象?還是……嗯?”
聽着姜玉麟的詢問,衛凌風心頭一沉。
糟了!
方纔只顧着安撫桌下那兩個冤家,倒忘了桌子上面還有一個得伺候的小祖宗呢。
這要是好兄弟問的就不用怎麼擔心了,插科打諢一番,自嘲兩句“紅顏知己”也便糊弄過去了。
但這個問題似乎是她問的!
小傢伙應該是喫醋了。
衛凌風倒是很想坦眨前佐岷完懬龆加幸恍┧绞聸]法坦眨请b坦掌渲幸粋�,造成桌下失衡,那兩位就沒法合作了。
所以當前唯一的好方法就是都不坦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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