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67章

作者:驾舟圣手

  “是我自己選的。”

  她抬頭,目光再次對上衛凌風,那裏面是經歷了腥風血雨後沉澱下來的堅韌與清醒:

  “只有學了海宮的《瀚海御虛訣》和別的本事,變得足夠強,我纔不會總是拖你後腿。

  而且這仇,我殺了一部分,這算暫時了結,可更重要的是,我想明白往後要幹什麼。

  第一,我要揪出當年真正害死我全家的幕後黑手!這仇,我要報得明明白白!

  第二,幫海宮,把大楚那些深埋於地下的腌臢冤屈,一件件挖出來!天下間像我家這樣被冤枉殘害的,絕不止白府一家!”

  衛凌風原本帶着逗弄的笑意斂去,點了點頭,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彷彿要給予她無聲的支持:

  “嗯,這點上,我們目標一致!那麼現在,該說說最緊要的事了。你爲什麼非要冒險,來搶姜家的那枚龍鱗?”

  剛剛還慷慨激昂的白翎,一聽到這個問題,彷彿瞬間被戳中了某個隱祕的軟肋。

  心裏想着,若說了原因,衛大哥會不會……覺得我心思不純,甚至……嫌棄我?

  見白翎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小模樣,衛凌風眉頭微蹙:

  “嗯?又來了是不是?喫過一次對我隱瞞的虧了,還不長記性是吧?好吧,不說就不說吧,希望你別後悔。”

  “別!我說!我說!”白翎一看他要撒手、語氣變冷,頓時慌了神。她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揪住他的衣襟,急急忙忙地擺手,迭聲表態:

  “衛大哥你別生氣!可是……我說了你一定別笑話我,也別嫌棄我……求你了!”

  “嗯,我答應。”

  白翎深吸一口氣,不敢有絲毫隱瞞:

  “其實是……當年給我家送來龍鱗的那個神祕人……他說那龍鱗只是暫時交託給白家保管,借我家氣咛N養之用……約定二十年之後,會有人持信物前來索還,而那信物……是一紙不記名的婚書!”

  她頓了頓,偷眼瞧了下衛凌風的神情,見他並無異色,才鼓足勇氣繼續道:

  “約定的是若二十年後白家能歸還龍鱗,婚約便作廢。可若是……可若是拿不出龍鱗……”

  白翎的聲音帶上了難以啓齒的羞恥:

  “那麼對方可以執行這張婚約,讓白家以……以嫁女來抵償龍鱗!”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帶着哭腔:

  “而我家的那枚龍鱗……它……丟了呀。”

  此時衛凌風心中早已笑翻,原來這小傻瓜是怕未來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未婚夫”擋了她情路啊。

  他眼底的笑意幾乎藏不住,面上卻強作波瀾不驚,甚至誇張地聳了聳肩壞笑道:

  “就這?看把你緊張的!要我說啊,這事兒簡單得很!人家來要龍鱗,你就直接嫁過去唄!欠債還錢,欠婚……那就還個人!橫豎是個抵債,也省的辛辛苦苦搶龍鱗了……”

  “衛大哥!衛凌風!!!”

  衛凌風話沒說完,懷裏的白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貓,瞬間爆發了!

  氣得劍眉倒豎、星眸圓睜,粉拳如同疾風暴雨般“咚咚咚”地砸向衛凌風的胸口,每一拳都帶着被“辜負”的滔天羞怒:

  “你!你混蛋!你明明知道!你明明都聽到了我的心意!我告訴你這個是想讓你幫我解除婚約的!不是讓你把我往外推的!我的心意還不夠明白嗎?!

  我心有所屬了!我心有所屬了!我心有所屬了!(重要的事情白翎說了三遍),除了你這個大混蛋大騙子大偷心伲∥疫�能喜歡誰?”

  她吼完還不解氣,抬起手還想再捶,卻被衛凌風的大手一把攥住那行兇的手腕。

  白翎胸口劇烈起伏着,氣呼呼地瞪着他:

  “所以我想拿到姜家這片龍鱗!只要我能把姜家這片龍鱗拿到手,屆時轉交給那位持婚書而來之人!婚約自然就解除了!我就能乾乾淨淨地……去找那個偷心倭耍 �

第157章 衛凌風熱鬧的桌下(上)

  燭火微曳,映照着廂房內一方小小的天地。

  白翎還維持着方纔傾訴時緊貼在衛凌風胸膛的姿勢,纖細腰肢被大手穩穩託着,方纔情動時的潮紅未退,方纔傾訴完關於婚約的煩惱,正緊張地等待他的回應。

  衛凌風聽着少女委屈巴巴的抱怨,胸腔裏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看着小傢伙近在咫尺、盛滿憂慮與期待的星眸,心頭那股惡趣味幾乎壓不住。

  他強忍着笑意,眉頭故意誇張地擰起,做出一副十足嫌棄的模樣,還誇張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嘖嘖,照這麼說,你豈不是二婚之人了?”

  他拖長了調子,上下打量着懷裏緊張起來的小傢伙:

  “二婚啊,這不合適吧?再說了,萬一我家裏家長,眼睛揉不得沙子,要是他們嫌棄你二婚的小媳婦兒怎麼辦?”

  “衛大哥!”

  白翎被他這話刺得一激靈,手足無措地站直了身體。

  她星眸圓睜,又急又氣,雪白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帶着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層霞色,語速飛快地辯解道:

  “我又沒有真的嫁過去!不過是……是小時候長輩們定下的一個婚約罷了!這又不能怪我呀!再說……再說這件事,除你之外,旁人根本就不知道!”

  她越說越委屈,水潤的眸子望向衛凌風,帶着點小脾氣地嘟囔:

  “而且,衛大哥你家裏……哪還有什麼別的家長了?不就只有晚棠姐嗎?她……她年齡比我還大呢!論起婚嫁來,她怎麼好意思嫌棄我呀!”

  看着她又羞又惱地辯護,還膽大包天地拉晚棠姐下水比年齡,衛凌風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晚棠姐要是聽見你這話……別說進門啦,怕是會抄起團扇追着你滿歸雲樓打!”

  衛凌風爽朗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卻讓白翎的心越發沉了下去,她抬起水汽氤氳的眸子,小心翼翼試探道:

  “所以……所以衛大哥是嫌棄我……不準備幫我奪回龍鱗退掉那個破婚約了,對嗎?”

  衛凌風真想立刻告訴這個趴在胸口的傻姑娘:你心心念念要解除的婚約,此時就在你趴着的胸口上。

  那個五年前從天而降的人,幾個月前幫你報仇的人,還有二十年前你爺爺就已定下婚約的命中註定的人,兜兜轉轉,從來都是你面前的同一個人啊!

  話到舌尖,卻又被衛凌風生生咽回。

  明日便是圖纸引堶[的關鍵一戰,此時若揭開真相,她肯定就不願意和陸千霄配合了。

  想着衛凌風輕咳一聲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攬在她腰後的手掌微微用力,將她貼得更近些安慰道:

  “沒有沒有,逗你的,我怎麼會嫌棄呢,這樣吧,這婚約的事,我來給你處理,明日決賽結束,我保證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可是……”白翎貝齒輕咬着下脣,秀氣的眉頭微蹙。婚約如鯁在喉,終究是她最大的心事。

  “放心,”衛凌風打斷她的猶疑,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了?你難道還不能信我?”

  “好!我相信衛大哥!”

  信任歸信任,眼下的擔憂卻並未消散。

  白翎定了定神,敏銳的感官和《瀚海御虛訣》帶來的靈覺讓她再次覺察到了衛凌風身上的異樣。

  那種強大得令人心悸卻又透着隱隱霸道反噬之力的血煞之氣,似乎比幾天前更加澎湃駭人。

  “衛大哥,”她的小臉上重新寫滿關切:

  “我瞧着,你身上那股血煞之力,似乎比前幾天更加雄渾了?這股力量反噬起來非同小可,現在感覺還好嗎?我看氣機好像反而平穩了些,是不是晚棠姐之前給你仔細調理過了?”

  這份細微的觀察力,確實不負海宮特使的身份。

  他體內這股突然暴漲的力量,最大的功臣自然是雲州姜家詭異的龍血湖,與晚棠姐無關。

  但其中玄機,此刻也不便細說,他擺擺手解釋道:

  “沒麻煩晚棠姐,這點小問題,我自己還應付得來,放心。”

  然而,白翎聞言非但沒有釋然,劍眉反而蹙得更緊了,急聲道:

  “這怎麼能行呢?!衛大哥,你莫要不當回事!明天就要迎戰合歡宗聖子烈歡了,他可不是尋常對手!今日你也瞧見了,他的實力絕不在你之下!那個傢伙!”

  白翎說到此處,帶着鄙夷和憂慮:

  “他不知採補了多少女子元陰,根基穩固得很!可衛大哥你……你到現在還沒破身!陰陽未曾調和,這、這怎麼能行啊!肯定是晚棠姐害臊!都……都那麼大年齡的人了,怎麼輕重都不分!害臊重要還是你的健康重要啊!”

  她越說越激動,語氣裏竟帶上了一絲對葉晚棠的埋怨,顯然是將衛凌風血煞之氣的未經調理,歸咎於葉晚棠的“失職”了。

  衛凌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剛想開口解釋,卻見白翎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她臉上羞紅更甚,貝齒輕咬了下櫻脣,眼神卻異常堅定地望向衛凌風:

  “如果……如果衛大哥你真的需要有人幫忙調理,我……我現在就可以幫你!”

  衛凌風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旋即笑着擺手道:

  “心意我很感動,但若此刻貿然雙修,你我氣勁屬性相沖會發生什麼變故?萬一相互衝突,力量反噬,導致明日你我功力都不穩,那豈不是給了烈歡可乘之機?還是等決賽後吧。”

  白翎聞言,眼神微微閃爍,似乎也意識到了雙修的風險,但她並未退縮,反而微垂螓首,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彷彿要將所有的羞澀都壓入心底:

  “那……那就不用雙修功法……我……我可以試試別的法子,比如……”

  白翎說着望向衛凌風舔了舔嘴脣,那暗示再明顯不過,同樣是想先使用別處。

  衛凌風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再次確認道:

  “真的要這樣嗎?我記得以前某人,可是連個擁抱都抗拒得不得了啊!就差喊非禮了。”

  往事被提起,白翎臉頰幾乎要灼燒起來,心口更是一陣懊悔,她猛地搖頭,彷彿要將過去那個彆扭的自己甩開:

  “過去是我糊塗!是我不知好歹!我會向你證明,我心裏……心裏從來沒有過別人!只要別因爲那份可笑的婚約而……而嫌棄我就好!”

  衛凌風哪裏受得了這種魅惑,來到正位太師椅前坐下笑吟吟道:

  “那就得看看我們海宮特使的本事如何了,若是能讓我滿意,以前做的蠢事,我就既往不咎啦。”

  這近乎調戲的話語讓白翎渾身一顫,耳根滾燙,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釋然的動情。

  原本的緊張羞澀奇異地化作了某種大膽的魅惑,她眼波流轉,脣邊漾開一抹極盡嫵媚又帶着點得意的笑意,只是張了張嘴,一股股《瀚海御虛訣》凝聚的水流便在舌尖流轉:

  “《瀚海御虛訣》可是控水的無上妙法,它不僅能駕馭江河湖海之大勢。”

  她的視線大膽地、帶着某種暗示地掠過衛凌風腰腹之下:

  “操控些極微極小需要無比精準細膩的區域……自然也不在話下……”

  這番話與其說是對功法的闡述,不如說是對接下來行動的預告,曖昧得讓空氣都彷彿灼熱了幾分。

  與此同時,白翎腦中,妖翎的聲音幾乎要震破天際:

  【白翎!你個死丫頭!老孃教你《瀚海御虛訣》的絕世功夫,你就拿來幹這種羞死人的事?!】

  此時的白翎哪裏還管妖翎在識海之中的呼喊。

  她只想褪下一切抗拒,讓衛大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再有絲毫猶豫,白翎伸手摟向衛凌風的腰間,在極小空間內咿D起了《瀚海御虛訣》。

  《瀚海御虛訣》操縱的無數道水流匯聚旋轉,帶來與冷熱雷電完全不同的全新體驗。

  這份獨有的私密服務,不僅僅是對衛凌風的服侍,更是少女傾盡所有心意與勇氣的無聲告白。

  一個人愛你的行爲,永遠永遠要比,一個人說愛你更可靠。

  白翎不再抗拒的俯身幫衛大哥調理,只想證明了她的歸屬——她是海宮特使,但更是他的人。

  然而正在這時。

  另一道夜行衣窈窕倩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緊閉的房門前。

  微弱的月光掠過,映照出幾縷垂落在頰邊的冰藍色髮絲,孤冷玉容,眉目如霜——正是青霄仙子陸千霄。

  陸千霄落地負手而立,輕聲問向門前的青青:

  “青青,衛凌風在裏面嗎?我想見他。”

  守在門外的青青,正豎着小耳朵留心屋內的動靜,被這驟然出現的“天外來客”驚得心肝兒一顫!

  她並不知道屋裏面少爺和白翎姐正交談的火熱,但她知道陸千霄和白翎姐不對付!

  小傢伙雖然平日裏總帶着點裝無辜的茶氣調調,但是卻不敢真給少爺添麻煩,這要是把陸千霄直接帶進去,裏面絕對修羅場了。

  想着嗯青青趕忙堆起甜甜的笑容:

  “在呢在呢!不過少爺他這會兒……呃……正有些事情在裏邊兒忙着抽不出身!

  陸姐姐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通稟一下!”

  她故意把後半句話的聲音抬高,好方便少爺在裏面能聽到訊息。

  “陸千霄?!”

  屋內的衛凌風耳聰目明,青青那拔高的聲調和刻意強調的“通稟”,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