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驾舟圣手
第152章 終於抓住你了!姜玉瓏!
入夜,雲州天刑司,衛凌風剛踏出大門,便見兩道人影立在石階下。
姜玉麟一襲雲紋迮圻∩容p搖,緊隨其後的是嶽擎,他那張極具反差感的娃娃臉依舊嚴肅,濃眉大眼配上圓潤的雙頰,即便刻意板着臉,也透着一股掩蓋不住的可愛勁兒。
姜玉麟那雙灰色眸子含笑望來,拱手道:
“衛兄!青青姑娘!聽聞二位旗開得勝,青青姑娘初入江湖成功晉級,特來討杯慶功酒!”
青青興奮地小臉紅撲撲,福了一禮:
“姜公子過獎啦……那個,明天的下一輪……您能不能悄悄透露點消息給我呀?我心裏有點沒底……”
姜玉麟略一沉吟,摺扇輕輕在掌心敲了兩下,笑容依舊如春風:
“說來也簡單,明日賽場設在西郊鏡月湖,一言以蔽之——‘水上梅花樁,爭渡前八強’。
只是,百餘人裏只取前八強,湖上不比平地。青青姑娘,你輕巧靈動是優勢,然內力根基尚需錘鍊,此關……只怕對你有些勉強。”
如同一盆涼水澆下,青青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但隨即捏緊了小拳頭:
“哦……原來是在水上打架呀!多謝姜公子指點!那我就不耽誤你們喝酒啦,我要去抓緊時間,臨陣再磨磨槍!”
說着轉身就小跑着回了衙門準備,裙襬像只受驚的黃鸝在風中翻飛。
衛凌風笑着搖頭目送小丫頭走遠,隨即手臂一展,極其熟稔地勾住旁邊一直繃着臉的嶽擎肩膀:
“我說岳擎兄弟,今晚月色撩人,不去喝杯花酒慶祝慶祝?讓姜兄帶你見識見識雲州的‘軟刀子’!”
嶽擎那張娃娃臉瞬間一板,挺直了腰板,濃眉緊蹙,眼神無比“正氣凜然”:
“衛兄莫要說笑!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做這種事情。我們正道中人,持身須正,潔身自好,這種事情萬萬不可!”
他話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完全符合“槍絕高徒”應有的正面形象。
然而,那義正辭嚴的話音剛落,他又飛快地左右瞟了一眼,確定四周只有他們三人,這才鬼鬼祟祟地把腦袋重新湊近衛凌風,透出幾分心癢難耐:
“不過嘛……咳咳,這事兒它也得分情況論!倘若……唉,倘若我不慎中了什麼邪魔外道的春藥迷香,那便是身不由己,情難自控,神智昏聵之下……呃……做出了違心之舉!這情有可原嘛!對不對?那時候,去花坊找姑娘解毒……就不算違心了!衛兄,您……身上帶藥了嗎?”
他說完,還緊張地搓了搓手,娃娃臉上寫滿了“道理我都懂,藥您請快給”的急切。
衛凌風挑眉看着嶽擎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管理,搖頭笑道:
“嘖嘖嘖,我說岳兄弟啊,咱哥幾個誰不知道誰?這流程……還有必要走嗎?”
嶽擎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娃娃臉異常認真:
“有!太有必要了!衛大哥,做人要真眨⌒囊饪梢酝幔鞒瘫仨氄〗^對不能違心!只有中了藥,無可奈何,我才能去!不然良心過不去啊!”
“得!好一個恪守本心的名門正派!行,哥成全你這份‘赤子之心’!”
衛凌風無奈扶額,隨即回到屋中去端酒壺酒杯。
嶽兄,這可是你自己非要喫藥的。
不過衛凌風也不可能真拿兄弟的性命開玩笑,所以只是將合歡宗的藥物摳出了一點點撒進了杯子裏。
但這還不算完。
衛凌風又從自己的“九鸞朝鳳合歡寶匣”取出了另一些藥物撒在了準備給姜玉麟的杯子裏。
將酒水倒好搖勻後,纔出來端到了二人跟前。
“來來來!爲了我們嶽少俠的‘身不由己’,幹了!”衛凌風舉起自己的酒杯,笑容滿面。
“幹!”
三人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剛下肚不過一兩個呼吸,嶽擎便猛地一捂小腹,那張娃娃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痛苦”,眉頭緊皺,身體誇張地搖晃起來:
“哎喲!嘶……這酒不對!有毒……不對……是春藥!天殺的!哪個王八蛋(抬頭看見衛凌風瞪着自己,立馬改口)哪位英雄下的藥?
衛兄!姜兄!小弟五臟俱焚,怕是撐不住了!急需……急需去花坊之上尋找一位姑娘……稍稍壓制這陽毒,失……失陪!”
他說話間,腳步已經踉蹌地朝河畔燈火最旖旎的方向挪去,演技之拙劣,簡直不忍直視。
衛凌風捂着臉,肩膀笑得一抽一抽。姜玉麟也終於繃不住,搖頭苦笑着用摺扇戳了戳嶽擎的後背:
“行了行了別裝了,河上第三條掛着粉色燈坏漠嬼常缇徒o你包好了!別鬧出太大動靜!”
嶽擎一聽花房已備好,朝兩人擠出一個促狹笑容,聲音也洪亮起來:
“多謝大哥們!哎,兩位哥哥那都是花叢老手,美酒佳餚早就膩歪了!你們慢聊,慢慢聊!小弟必須先去放鬆一下筋骨了!”
說完,腳下生風,真像中了毒般朝着那目標花船奔去。
看着嶽擎的身影消失在河畔的燈火闌珊處,衛凌風和姜玉麟對視一眼,姜玉麟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衛兄,咱們也沿着河邊走走。”
晚風輕柔,帶着水汽的涼意拂面。
兩岸楊柳低垂,河面上漂浮的花燈倒影搖曳,映照着畫舫中傳來的絲竹輕歌,伴着樂曲,兩人並肩而行。
“今日蒼龍山上可還順利?”姜玉麟打破了沉默,摺扇輕搖,問道。
衛凌風伸了個懶腰,渾不在意地揮了揮手:
“就合歡宗那幾塊料蹦躂得歡,仗着人多想玩陰的,其他對手嘛,感覺水分不小,我還以爲這場武林盛會能碰上什麼硬茬子呢。”
姜玉麟對此似乎早有所料,溫聲解釋道:
“此次盛典,確實未如預期那般引動八方風雲。其一,很多地方高手路途遙遠,比如北戎南疆,就一個人也沒來。
其二,很多大宗,不明情況也不會讓弟子前來參與,畢竟這龍鱗也是燙手山芋,很多大宗不願意多生事端,就是想搶,估計也會選在私下裏。
所以說也就只有距離最近的,總壇在隔壁雍州的合歡宗來的最積極。此番盛典,說是武林頂尖新秀的爭鋒,但其實並沒有囊括所有同齡的頂級高手。”
衛凌風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一塊龍鱗牽出的不僅是利益,更是無數猜忌和平衡,這點你們應該是深有體會的。”
他沉吟片刻,話鋒不露痕跡地一轉:
“話說姜家那場風波,該是徹底風平浪靜,塵埃落定了吧?”
姜玉麟臉上溫潤的笑意卻未減分毫,點點頭:
“勞衛兄掛心。如今確實一切安泰,風波已息。家父肩上的擔子也輕了許多。我那三叔姜弘山,性子是出了名的敦厚老實,雖進取不足,但守成綽綽有餘。
尤爲可喜的是他家長子姜玉成,少年老成,處事練達。如今四海錢莊分號和幾條要緊漕呔�路的事務,他都能獨當一面,替我分擔不少。”
衛凌風側耳聽着花坊裏傳出的婉轉小曲,指尖在桌面上輕叩着拍子,聞言點頭,眼中卻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深意,語氣略帶惋惜:
“那便好,家宅安寧,手足相攜,原是人生大幸。只可惜啊……玉瓏她未能看到今日這般光景了。”
聽到大哥又提起自己,姜玉麟身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本來依舊能夠維持鎮定,然而,這心潮一動的下一瞬,一股難以言喻的反應在她體內驟然爆發!
一股燥熱之氣毫無徵兆地從丹田深處炸開,如同點着了火油般迅猛流竄向四肢百骸!
灼燙感衝上臉頰,耳根迅速蔓紅。身體的細微變化比她意識反應更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緊緊貼在胸前的內襯衣衫,在某個最敏感的瞬間被微微浸溼了一片,亟待更換。
不,絕不單單是情緒!這異常強烈的生理反應來得過於兇猛!
姜玉麟幾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竭力壓制住體內沸騰的氣血和那股令人焦躁的黏稠渴望。
彷彿根本沒注意到身邊人瞬間的僵硬和不自然的扭捏,更沒察覺他那悄然間滾燙起來的耳根。
衛凌風眼神深處笑意一閃而過,旋即開口:
“說來真是可惜!姜兄自己無法參與盛典,未能與姜兄痛快切磋印證!不如現在活動活動筋骨?”
“衛兄說笑了!”
姜玉麟心中警鈴大作,那股燥熱尚未平息,衣服都是黏黏的,哪裏敢真動手?
於是趕忙後退幾步,推辭道:
“我這點微末本事,怎敢是衛兄你的對手?萬萬不可……”
他的“可”字話音未落——
衛凌風便已然動手。
嗖!
一聲輕笑尚在耳邊迴盪,衛凌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帶着銳利破空聲的拳風已然近在咫尺!
“姜兄!得罪了!”
一聲斷喝,裹挾着血煞之氣的拳頭直搗中門!
“!”
姜玉麟瞳孔猛縮,反應卻也快到了極致!
心中紛亂瞬間被激起的求生本能壓下,屬於頂尖世家子弟的臨危素養髮揮無遺!
她根本不及思索大哥爲何突然發難,指尖疾如閃電般一劃!
霎時間,一縷精純凝練的破雲劍氣自指尖倏然爆發!
那劍氣薄如蟬翼,卻帶着刺骨的鋒銳和煌煌正大的氣息,正是雲州姜家絕學之一!
錚!
衛凌風的拳頭包裹着凝如實質的血色罡氣,狠狠撞上那道看似單薄卻凝練無匹的劍氣鋒芒!
一招之下,劍氣與拳罡同時消弭於無形。
但衛凌風嘴角的笑容卻愈發清晰起來,他身形不滯,化拳爲掌,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姜玉麟驚愕的目光中,圍繞着那道青色身影展開了迅疾而刁鑽的攻擊!
掌風呼嘯,身形飄忽。
衛凌風的攻擊看似凌厲,卻總是恰到好處地在姜玉麟防禦的極限邊緣遊走。
更讓姜玉麟面紅耳赤無法理解的是——大哥那雙不安分的手!
時而掃過他敏感的腰肢內側,帶來一陣難以抑制的酥麻酸癢;時而擦身躲閃時,那溫熱的掌心甚至會在他緊實的後腰處輕輕抹過……
每一記觸碰都精準無比,如同帶着火花的電流,瘋狂地點燃姜玉麟體內本就躁動不安的火焰!
更要命的是那股詭異的熱流,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的經脈丹田中越燒越旺!那股燥熱、渴望與酥麻瞬間被無限放大,瘋狂衝擊着他緊繃的神經!
姜玉麟堂堂“八面麒麟”,那俊俏如玉的臉龐此刻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雌雄難辨,不說別的,光內衣褻褲都已經快超過含水量的極限了。
“停——!”
姜玉麟終於再也無法忍受,猛地連退數步,聲音都帶着一絲驚惶失措的變調:
“停停停!不對!這……這感覺絕對不對頭!衛兄!你老實交代!你剛剛給嶽擎那傻小子下藥的時候,是不是……是不是也順手給我酒杯里加料了!”
“啊?”
衛凌風聞言,臉上瞬間切換成恰到好處的錯愕表情,彷彿如夢初醒般猛地一拍腦門:
“哎呀?!不會吧?”
他演技浮誇地從懷中摸出萬妙解情散遞過去:
“快快快,趕緊喝了!真是的,肯定是我下藥的時候蹭到了,難怪你臉這麼紅。”
那清涼的藥液入口即化,剎那間,那股幾乎要將姜玉麟吞噬的燥熱狂潮,開始疾速地退去,只留下令人不舒服的一片粘稠。
姜玉麟的理智也迅速回歸,她看着大哥那張“無辜”中帶着點促狹笑意的俊臉,一股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
放混了?鬼才信你!明明剛纔出手時那手指頭可精準得很!專門往人要害處……啊呸!這分明就是故意的!絕對是針對我的惡作劇!
“衛兄你……”
姜玉麟張口就要揭穿某人的惡劣行徑,控訴這赤裸裸的戲弄!
就在此刻——
“嗷!”
一聲如同受傷猛獸般痛苦又狂暴的嘶吼,猛地從附近燈火通明、絲竹悅耳的花坊內炸裂而出!
那吼聲穿金裂石,帶着濃烈的痛苦和無法壓抑的狂躁,瞬間撕裂了月下江畔的寧靜與旖旎!
“不好!是嶽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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