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022章

作者:驾舟圣手

  沈滄溟卻搖頭道:

  “不太清楚,不過沿着山應該能找到進去的路吧。”

  二人沿着山壁繼續往前,還真的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大山洞。

  只是讓衛凌風有所忌憚的是,這山洞內外明顯有曾經人爲活動過的痕跡。

  與其說是山洞,其實倒不如說是一整塊兒山體向內凹的區域,而凹陷的區域長長正正一片還挺整齊。

  長十餘丈深數丈,高度剛剛好也就一丈有餘。

  那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山體上掏出了個三室一廳。

  這確實就不太像自然形成的了。

  而最讓衛凌風忌憚的是,旁邊還有個石臺,看着像竈臺一樣,雖然裏面滿是枯枝碎葉,但明顯是曾經有人在這裏生活過的。

  甚至旁邊的石臺上還能看到三小塊兒光滑的痕跡,明顯有人在這裏修行過一段時間。

  再看旁邊的石壁上還有刻畫的各種痕跡,依稀能辨認其中有些刻痕明顯是一些功法招式,具體內容辨認不清,應該是被塗抹掉了。

  而這空間最裏面是個拱形的山洞,看來是直通神山內部的。

  整體來看應該是多年前有人在這裏生活過,並且傳授過別人招式武功。

  在這座島上長時間修行,衛凌風光是想想都羨慕。

  遍地的奇珍仙草,山洞裏還有龍鱗龍肉,外面還有護島的霧氣,要是自己這種天賦的人在這裏修行,還不得幾個月就飛奔上進三品?

  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如此幸吣軌蛟谶@裏久住下去。

  曾經有其他高人找到過這座神龍島,並且在上面修行過,雖然令人意外,但確實有這種可能。

  衛凌風只是希望山洞中的龍鱗龍肉不要被糟塌了。

  不過相較於有人在這裏生活修行過,衛凌風低頭細細一檢查,卻有了個更驚人的發現:

  雖然這整個空間有不少塵土和枯枝爛葉,可伸手輕輕一擦卻發現那山石的斷茬兒極新!

  新到衛凌風覺得就是自己現砍出來,然後撒上土也不過是這個樣子。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昨天剛剛完工,然後讓狂風暴雨衝了一遍僅僅是髒了而已。

  咱們這個地方有人還在住?

  衛凌風將感知散播出去,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人,於是高聲喊道:

  “不知何方高人在此修行?可否出來一見?”

  然而周圍卻並沒有什麼回應,衛凌風又朝着那黑黝黝的山洞裏喊了一句:

  “若是沒人回應,我們可要進去了!”

  啪嗒!

  而就在這時沈滄溟抱着的藥包掉在了地上。

  衛凌風回頭看去,發現沈滄溟怔怔地走上那石臺,伸手摸了摸旁邊的牆壁,似乎像是在回憶着什麼。

  因爲沈滄溟說他上過這座神龍島,衛凌風以爲他知道這裏的情況,於是輕聲問道:

  “沈宮主,你回憶起什麼了?知道這裏是什麼人做出來的嗎?”

  沈滄溟皺着眉頭回頭一臉莫名其妙地望着衛凌風:

  “島主,你都不記得了嗎?”

  衛凌風心說這話術我可太熟悉了,心說不會這裏又是自己的傑作吧?

  衛凌風半信半疑地用傳統話術回應道:

  “沈宮主,我有時候記性不太好也會犯失憶的,你能不能提個醒?而且你以前好像沒叫過我島主吧?”

  沈滄溟揉着腦袋搖頭道:

  “我也是到了這裏纔想起來一些事情,你沒有想起來嗎?”

  見衛凌風搖了搖頭,沈滄溟又好像發現什麼似的徑直走到了這平臺的另一側牆壁前。

  衛凌風走到近處,這才發現那牆壁上居然刻滿了字,隱約真的像是自己字跡的痕跡!

  看來自己給自己留下了信息啊,那太好了。

  正準備大看特看一把的時候,衛凌風卻發現那牆上刻的整整齊齊的全是一個字:

  正。

  “這是?!”

  沈滄溟伸手撫摸着那些正字,搖頭輕笑,似乎在回憶着某些獨特的時光,隨即主動朝着這空間深處走去。

  衛凌風剛跟上去就發現,除了外面半露天的練功臺裏面居然還有石牀,而且是一大兩小。

  右側是一個大的石牀,左側則是分爲兩個稍小些的石牀,中間是個簡易石桌。

  上面居然還真的放置着簡單的石盤,看來之前還真有人在這裏生活過。

  沒等衛凌風再詢問什麼,沈滄溟就轉頭一頭扎進了那神山山洞之中。

  衛凌風被嚇了一跳,畢竟還沒搞清楚這裏什麼情況,但此時也只好貿然追了進去:

  “喂!等等沈宮主,你彆着急啊!你到底記起什麼了?告訴我呀。”

  追進去的衛凌風發現這山洞就不是人爲開鑿而是自然形成的了。

  山洞整體並不陡峭,一路筆直朝斜下方,兩人並排過都足夠,山洞內壁也很圓潤,只是不知道這奇怪的山洞是怎麼出現的?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些黑,跳入山洞之中走在前面的沈滄溟卻並未停下腳步,她往裏走的時候,手臂同時劃過牆壁。

  而被她划動過的地方,牆壁都亮起淡淡的金黃色光芒,彷彿路燈一般將前路照亮。

  “臥槽?!還有路燈的嗎?”

  沈滄溟能對這地方如此熟悉,看來她確實是回憶起了什麼,眼看叫她不住,衛凌風也只能緊緊跟在後面。

  隨着那淡淡的黃色光芒徹底瀰漫開來,二人終於到達了山洞內部。

  與在海音村的時候,從龍鱗金光中看到的那空間一模一樣,眼前是個無比巨大的山體內部空間。

  只是和雲兒的爹孃進來的位置不同,沈滄溟進入之後腳步不停繼續往前。

  隨着雙腳釋放氣勁,腳下的地面也跟着亮起金光將周圍照亮。

  藉着那金光,衛凌風終於看到了正前方地面上的神龍遺蛻!

  直到此時衛凌風才明白,他們進入的可能纔是真正的洞口,因爲他們居然正對着龍頭。

  不知道自己身後的這個山洞是不是神龍飛昇前,遺蛻的最後一口氣吹出來的。

  藉着金光能看到那神龍遺蛻和當年雲兒爹孃離開時的樣子相比,沒多大變化,也就是說應該沒有什麼人來到這裏過。

  可是不對呀,雲兒的爹孃進入這裏的時候,沒有看到有別的亮光啊。

  衛凌風好奇之餘回頭又看了一眼,結果卻驚訝地發現那條筆直向外的洞口,自己在洞內向外看時居然看不到任何光亮,彷彿是一座被封死的洞口一樣。

  什麼情況?自己剛進來洞口就自動封閉了,應該不至於吧?

  眼看沈滄溟自顧自地朝前跑去,衛凌風也顧不了那麼多先追了過去。

  本來以爲沈滄溟是要跑去看神龍遺蛻的,結果就發現她跑到了神龍遺蛻左邊的一片空地上。

  而那邊除了足夠空曠之外什麼都沒有,可沈滄溟似乎在地上找着什麼,最終在一個位置停了下來,然後顫抖着跪了下來,整個人趴在地上彷彿是在哭。

  還以爲這傢伙又犯什麼病了,衛凌風終於追到了跟前:

  “沈宮主,到底怎麼了?你這一路狂奔的,到底想起什麼了?”

  說着衛凌風朝着沈滄溟跪倒的地方看去,卻發現地面上居然扔着兩柄木劍,其中一柄劍體一片血紅,同時地上還散落着血跡。

  看起來應該是某個對戰現場,看這出血量對面就是不死也得是重傷。

  看來沈滄溟急急忙忙衝進來就是爲了找這個。

  從反應來看,沈滄溟明顯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甚至她可能就是參與這場戰鬥的人

  只是讓衛凌風無論如何也難以理解的是,這兩柄木劍和那血跡居然都很新,看起來就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打鬥一樣。

  可無論是失去記憶又恢復了的沈滄溟,還是因爲龍鱗導致自己可能在另一個時空來過這個島的自己,都不可能在前兩天到達這裏發生什麼呀!

  而沈滄溟此時則是自顧自地伏地哭泣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如今終於能理解你了!對不起啊沈滄溟!”

  聽着沈滄溟趴在地上哭着給自己道歉,衛凌風腦袋更懵了,只能蹲下來安慰道:

  “沈宮主,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之後再哭,也許我能幫到你呢?”

  聽到衛凌風的聲音,沈滄溟回過頭來直接撲進了衛凌風的懷裏,哭得像個孩子似的搖頭道:

  “島主!我對不起你啊!我也對不起她,我當初不該那樣做的!求你一定要救她啊求你了!請你原諒我!”

  完全找不到任何思路的衛凌風一邊安慰一邊詢問道:

  “好好好,只要你告訴我真相,我一定幫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到底是救誰呀?你總得告訴我!別哭別哭,我有金色龍鱗在,救人也是可能實現的,但是你得告訴我前因後果纔行啊!”

  本來以爲聽到這話,沈滄溟接下來就可以乖乖講述她的回憶,講述她在這裏的故事了。

  結果沒成想沈滄溟不知道聽到了什麼,慌忙從衛凌風身上掙扎這踉蹌起身道:

  “對對對有辦法的!島主你.......你先退後!”

  衛凌風並不知道沈滄溟是怎麼想的,詢問道:

  “什麼意思?你要幹什麼?”

  沈滄溟胡亂抹了把眼淚勸說道:

  “島主,我這就把真相全都告訴你,不過你得和我拉開些距離,我這就把一切都展現在你面前。”

  聽到這話的衛凌風還以爲沈滄溟是使用什麼海宮功法類似能夠投影的招式呢,見她情緒暫時穩定下來,便拉開了一些距離。

  結果沒成想沈滄溟卻突然從懷中掏出了那枚衛凌風之前交給她用來穩定狀態的金色龍鱗,然後望着衛凌風鞠了一躬道:

  “島主!我多謝你的培養和恩情!我今生先還欠她的,來生再還欠你的!這件事都怪我,我會自己付出代價用龍鱗許願救她!這樣就不會波及到你了,對不起,當時讓你失望了!”

  原來她並不是想說出真相,而是在衛凌風的提醒之下想起了自己身上有一枚金色龍鱗可以許願。

  而用這東西許願是自己付出代價,就不用害到衛凌風這個島主了!

  所以才故意讓他拉開距離,不想讓他阻止自己或者波及到他。

  一看沈滄溟掏出龍鱗,衛凌風就立馬意識到了不對,趕緊往前衝道:

  “喂喂喂別衝動!先等等!好歹告訴我怎麼回事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臉淚水的沈滄溟卻望着衛凌風嘿嘿一笑道:

  “這不是很好嗎島主?當時我還沒學會衝動呢,這次我學會了!”

  說着便直接許出願望道:

  “救救她!救下沈滄溟!無論什麼代價我都承擔,馬上!現在!”

  嗡!

  話音剛落,沈滄溟手中的金色龍鱗便瞬間爆發出耀眼金光。

  正衝過來的衛凌風緊跟着就被那金光照中,跟着熟悉的剝離感再度襲來,明白了要發生什麼的衛凌風罵了句:

  “臥槽?!是你許的願?!”

  隨即整個人便隨着金光徹底消失不見。

第793章 十年前的小沈滄溟

  十年前,乾通十二年。

  萬里無雲,天氣正好,東海海面上,一艘大船正在航行。

  除了正在船上忙活的各路水手,其他船上的人都在船頭的甲板上練功。

  還有些是在船兩側的海浪上修行,跟隨着大船一路向前。

  之所以沒有捕魚而是練功,主要因爲這艘船並不是平民老百姓的大漁船,而是大船反叛勢力海宮的船,而他們這次出來也是帶着任務。

  站在船頭甲板上的是個身材精壯穿着軟甲鬚髮皆白的老者,左臉上帶着一道疤痕,頭頂上戴着頂遮陽的牛皮帽子,白色的頭髮鬍子一綹一綹的散落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