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都是前女友? 第1002章

作者:驾舟圣手

  陛下仁厚,這些年對此事按下不表任由海宮存在,其中一大考量便是不願看到生靈塗炭血流成河啊。”

  霍成聞言虎目之中閃過些許動容,點頭道:

  “原來如此,陛下果然天心仁厚顧念蒼生。可是即便如此,那也不能下出讓衛大人您前來,咳咳咳,讓您前來勾引沈滄溟這麼離譜的旨意吧?”

  衛凌風假裝摹仿着當時的口吻道:

  “是啊,我當時也是這麼跟陛下說的,我說‘陛下這命令也太離譜了!’可陛下卻說這恰恰是眼下最好的處理方式。”

  “啊?爲何?”

  衛凌風眼神放空彷彿在回憶御書房中的對話道:

  “陛下說:你想啊,凌風,如果你能勾引到沈滄溟,你們倆變成了夫妻,而你是我大楚堂堂風月侯,沈滄溟是你的女人。

  那麼大楚和海宮之間這點事不也就成了你的家事了嗎?朕到時候可以用你立下的功勞赦免其罪,甚至對其進行加封。

  這樣一來,朝廷既不用公開認錯丟了體面也能讓她名正言順地迴歸,豈不是兩全其美?

  而海宮那邊她們宮主都嫁給你了,成了大楚的侯爵夫人,自然也就沒了造反的根基和理由。

  他們就算想自家宮主能答應嗎?甚至朕還可以將你衛凌風從侯爵提高到公爵,額外賞賜海島封地作爲表彰。

  這一切不就都皆大歡喜了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海宮上下暫時還有些人轉不過彎接受不了歸順朝廷。

  那也不着急,等你和沈滄溟生米煮成了熟飯有了孩子,朝廷再給你的孩子在海州封個爵位。

  這關係不就坐實了嗎?以後這孩子是忠於大楚的就行了呀。

  如此一來不費朝廷一兵一卒不用流血犧牲,朝廷和海宮各自也都不傷面子。

  到時候海州和海宮之間還能多一段英雄美人佳偶天成的佳話,少一個讓朝廷頭疼的反賱萘Α�

  陛下說,這要是能成簡直是古往今來最划算的一道指令。”

  還沒等霍成這邊點頭感慨,隔壁的海宮弟子中的年輕弟子就已經忍不住脫口低呼:

  “妙啊!”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到背後一涼,一抬頭正對上自家宮主沈滄溟那微微眯起的深藍眼眸。

  那弟子嚇得一激靈立刻立刻低頭捂住了嘴,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可是不得不說,沈滄溟此刻擺出的那副肅然姿態多半是爲了掩飾心底的悸動。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講,自己都已經被衛凌風藉着白翎的身子睡過不知多少次了。

  雖然隔着一層,但那感受卻真實得刻骨。

  如今親耳聽着他有模有樣地談論着如何勾引自己,如何要給自己名分,甚至都扯到兩人未來孩子如何如何了。

  要說心裏沒跟着泛起一點波動沒順着那話生出半分幻想,那是自欺欺人。

  要是別人想想也就想想了,可沈滄溟這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男人的東海之主,就連真正意義上的初吻都是在剛剛給衛凌風治療時稀裏糊塗丟掉的,現在卻要被迫聽着這個男人大談特談娶她生子,怎麼可能不羞澀呢。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腦子都閃過了一個畫面:

  不是東海滄浪島的宮闕樓閣和身着深藍鮫綃威嚴服飾的自己,而是尋常沿海院落有個眉眼像極了衛凌風的小傢伙正搖搖晃晃地朝她跑來......

  “孃親!”

  “唔......”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在青青陸千霄以及幾名海宮弟子看來,她們的宮主只是蹙着秀眉大度的忍受着隔壁衛凌風的談論。

  然而只有沈滄溟自己知道自己心裏有多慌亂。

  更要命的是識海之中那個最瞭解她也最擅長攪亂她心緒的殘魂把這一切反應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調侃道:

  “哎呀誒呀,雖然不知道咱們這位夫君說的是真是假,是權宜之計還是肺腑之言,但要是真的那他可真是在乎你呢。

  嘖嘖你想想,翎兒可是他的第一個女人跟了他那麼久到現在也沒個正式的名分擺上臺面。

  可他倒好,對着個外人張口就是要給你名分連你們倆的未來和孩子都規劃上了......哇,和凌風的孩子欸。

  嘿嘿說說嘛我的好宮主,要是真有了凌風的孩子,你是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啊?希望像他多點還是像你多點?”

  “閉嘴!”

  沈滄溟在識海中羞惱低斥。

  可偏偏妖翎與她感官相連情緒相通,她越是羞憤妖翎便越是能感受到那份悸動,調侃得也越發來勁:

  “喲,惱羞成怒啦?剛剛心裏明明都想過你們的孩子要叫什麼名字嘴上卻還不承認,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呀?”

  沈滄溟不再理她強行凝神將注意力重新拉回隔壁衛凌風與霍成的對話上。

  可那勾引、夫妻、孩子等詞語卻像生了根似的,讓她總是不由得去想。

  這邊霍成仔細聽着衛凌風的轉述,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點頭思索。

  拋開這手段本身有點離譜,單從邏輯推演來看,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啊,忍不住感慨道:

  “以聯姻化解干戈,將國事化爲家事,確實避開了朝廷認錯和海宮死扛的兩個死結。衛大人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沒想到陛下竟能想出這等......呃,別出心裁的法子。”

  衛凌風適時地嘆了口氣:

  “陛下也是沒辦法呀,又不想挑起戰火讓百姓受苦又想收復海宮解決隱患,說來說去還是爲了海州的安寧。”

  霍成深以爲然感嘆道:

  “難怪陛下沒有將此命令寫在聖旨上,這種命令確實沒法寫也不能寫啊。”

  他想象了一下聖旨上出現“命風月侯衛凌風速往海州勾引海宮宮主沈滄溟,使之歸順”的字樣,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衛凌風哭笑不得調侃道:

  “是啊,怎麼寫?‘奉旨勾女:命風月侯衛凌風速往海州勾引海宮宮主沈滄溟’?

  陛下直接跟我交底了,他說就算我真拿到了這麼一道旨意,他到時候也絕不會承認,還得反過來追我一個‘僞造聖旨敗壞君王名譽’的罪名。

  所以啊霍大人,我這可是提着腦袋在辦差,如果成了這樣最好,沒成陛下也不會責罰什麼,可是這事要是泄露出去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我。

  畢竟我這得偷偷和海宮的人聯繫,又擔心被霍大人誤會串通海宮,所以只能把真相告訴你了,霍大人千萬得幫我保守祕密啊。

  早就聽聞霍大人是我大楚賢臣體恤百姓,又作爲當世拳絕豪氣干雲,我這可真是拿你當朋友才把真相告訴你的。”

  霍成聞言對衛凌風更生幾分同情與敬佩,當即拍着胸脯保證道:

  “下官對衛大人同樣是敬佩萬分啊,大人放心,此事在下絕對不會透露出去。

  不過請恕下官直言,即便陛下想用這等奇策爲何偏偏選中了您呢?”

  衛凌風聞言卻是很不爽的皺起了眉頭吐槽道:

  “霍大人您這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還是說您平日裏公務繁忙從來沒去城裏的茶館書館,聽過幾段關於在下的評書話本?”

  “噗!”

  聽到這話,饒是霍成這般嚴肅剛毅的漢子也沒能完全憋住笑出了聲:

  “咳咳多少還是聽到過一些的,衛大人這風月侯的名號,陛下封得當真是名副其實,衛大人遍地風流的傳說下官即便在這海州也是時有耳聞。

  如此說來,陛下選中衛大人確是知人善任。放眼朝野乃至整個江湖,若說誰最有希望完成這勾引沈滄溟的任務,恐怕也非衛大人您莫屬了。

  不過下官早就聽聞衛大人身邊有幾位極爲了得的紅顏知己,什麼當世劍絕,苗疆蝶後個個都是名動天下的奇女子。

  此番南下怎不帶着她們同行?有她們護持大人安危豈不更有保障行事或也更方便些。”

  衛凌風一聽眼睛都瞪圓了,差點從牀榻上坐起來沒好氣道:

  “霍大人!您這是想害死我嗎?!我帶着我家其他娘子來完成這種勾引別的女人的任務?

  您是嫌我後院太清淨想給我點一把燎原大火,讓她們聯起手來先把我給料理了是吧?”

  霍成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連聲道:

  “誒呦誒呦是在下糊塗了,欠考慮欠考慮,只顧着大人安危忘了這茬,確實不妥大大的不妥。”

  衛凌風重新靠回去搖頭嘆道:

  “這趟差事我都是揹着她們偷偷摸摸南下的,就算將來真僥倖成了陛下那邊賞賜下來,估計我家那幾位也得把我後院吵翻天夠我喝好幾壺的。”

  霍成聞言心中敬佩更甚,抱拳感慨道:

  “衛大人這纔是真正的爲國風流,舍小家爲大家啊,爲了朝廷安寧不惜冒着家變的風險獨自承擔如此重任,在下實在是敬佩!可大人至少也該將傷勢養得七七八八再南下行事,如此重傷在身豈不是更加危險?”

  衛凌風輕嘆一聲凝重道:

  “霍大人有所不知時間不等人啊,朝廷裏主戰派催得緊,調撥兵馬的文書已經發出大軍不日將至。留給我的時間本就不多,再者說我這傷也未嘗不是個契機。”

  “哦?”霍成不解。

  “你想啊我若以私人名義,稱重傷需尋醫問藥前來海州療養是不是合情合理?

  沈宮主對我觀感尚可,見我傷重垂危多半會放下些戒備心生幾分關切,嗯這不正是接近她的好機會麼?

  事實證明這步棋走對了,我與海宮那邊已有初步接觸成效頗佳,沈宮主甚至將滄浪島上的薛百草薛神醫都給我送來了專門爲我療傷。”

  霍成虎目圓睜恍然大悟:

  “薛神醫?!原來如此!難怪下官手下的人回報說疑似看到被海宮擄走的薛神醫蹤跡,沒想到竟是專程爲大人而來!能將那薛百草親自送到陸上,看來沈宮主對衛大人印象何止是不錯簡直是青眼有加啊。”

  衛凌風似乎對自己的風流本事很自信,傲然道:

  “那是自然,這一步原本走得極順,我正琢磨着找個由頭順理成章跟着海宮的人回滄浪島好更進一步接近沈宮主呢。

  誰承想霍大人你突然帶兵把這兒圍了個水泄不通,我既不能讓你真把海宮的人抓了壞了我的大計,又不能當場把這奉旨勾引的密令公之於校駝t前功盡棄。

  思來想去,只好冒險將你單獨請進來攤開來說個明白。”

  霍成聽罷臉上頓時臊得發紅,連忙後退一步朝着衛凌風深深一揖道:

  “哎呀呀衛大人,這全是下官魯莽未能體察大人苦心,險些壞了陛下密策釀成大錯,請大人千萬海涵。

  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下官這就撤去兵馬絕不再幹擾大人執行密令,大人在海州有何需要只要不悖國法,下官絕對義不容辭。”

  霍成對這位“奉旨勾女”的風月侯,如今只剩下了敬佩與同情,畢竟這差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

  衛凌風見狀連忙虛扶一下道:

  “霍大人快快請起,不知者不怪,您也是恪盡職守,不過在下還真有件事需要麻煩您。”

  “衛大人請講。”霍成正色道。

  衛凌風坐直了身子嚴肅道:

  “等朝廷的大軍到了,霍大人不但不能配合他們反而要想辦法幫我拖住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真的動手攻打海宮。”

  霍成聞言濃眉一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衛大人,這恐怕有點難辦啊,他們手持兵部調令更有聖旨在身,攻打海宮是明面上的任務。下官雖爲海州州牧,但若無陛下特旨按律只能無條件配合朝廷兵馬行事,若是抗命不遵形同帜妫@可不是鬧着玩的。”

  衛凌風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並未繼續強求,反而話鋒一轉道:

  “霍大人久居海州,對京中局勢想必也自有看法吧?不知霍大人心中更屬意哪位殿下繼承大統啊?”

  霍成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這上面,神情立刻警覺起來壓低了聲音道:

  “衛大人此言何意?儲位之事關係國本,我等外官尤其是守土之臣,向來忌諱妄議朝堂儲位。”

  衛凌風擺了擺手神色坦然:

  “霍大人不必緊張,正因爲今日要與大人推心置腹,有些話必須攤開來說。我需知道大人的真實想法纔好拿出能讓大人信服的憑證。”

  霍成本就是性情豪直的熱血漢子,見衛凌風說得如此鄭重,他略一沉吟才往前湊了道:

  “既然衛大人問起,下官也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如今朝堂上太子與大皇子接連失勢,看似二皇子殿下繼承大統已是板上釘釘。

  旁人或許覺得二殿下賢明寬厚是個不錯的人選,但說實話在霍某這裏,二殿下的名聲可沒那麼光鮮。”

第776章 衛大人,你要老婆不要?【求月票】】

  聽見對方也對二皇子楊昭恆不滿,衛凌風立馬來了興趣:

  “哦?此話怎講?”

  霍成哼了一聲道:

  “二殿下掌管戶部多年,南下各州連同我們海州每年上繳的賦稅,明面上賬目做得漂亮,暗地裏不知被他以各種名目截留挪用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