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85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小莫挺了挺胸膛,矜持道:

  “我的姐姐,曾經是林教授的學生。”

  “哦....那你怎麼來幹這個了?”

  “......”小莫的神色一滯。

  陸延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快步離開圖書室。

  公豬正在尋找着黑色禿鷲。

  那正好。

  黑色禿鷲也想要見見這位大名鼎鼎的公豬先生。

  “找到張耀東,就是七十二萬加一百萬....一百七十二萬!”

第83章:真-喪家之犬,初見公豬

  南城莊園。

  張麋鹿緊緊跟在母親身旁,環顧這座莊園。

  “媽,這兒就是公豬閣下的居所?”她小聲發問。

  “嗯。”

  周玄玉疲憊應聲,拍了拍張麋鹿的肩膀:

  “等會兒不要說話,聽就行,明白了嗎?”

  張麋鹿連忙點頭,周玄玉則揉了揉眉心。

  從深界角落脫離後,昨天晚上,她就收到了那位公豬閣下的專門請柬。

  不得不來。

  黃葉城,沒有幾個人能違抗這位的話。

  至於邀請自己的原因....她大抵能猜到一些,無非就是爲了自己輸掉遊戲的‘參與獎’——那個儀式。

  母女二人穿過花園,穿過架在潺潺溪水上的小木橋,莊園佔地三四百畝,湖泊、溪流俱全。

  “最近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事嗎?”周玄玉隨口問了一嘴。

  張麋鹿沉默了片刻,想到了那顆腎臟,想到了於瑞,想到了神祕的鏡子儀式......

  她最終搖搖頭:

  “沒。”

  “嗯,挺好,不過你最近晚上回家有點晚了,門禁時間提前一個小時,九點。”

  “.....好。”

  抵達富麗堂皇的主樓,大門前一根根白色的立柱看起來有種怪怪的感覺,就像走進的是一座教堂。

  在僕從的牽引下,兩人走進大會客室,會客室整體偏暗,牆壁上釘着一顆顆獸首,獅、虎、熊等猛獸的獸首,

  地面則鋪着一整塊的巨大獸皮絨毯,很難想象獸皮的主人生前是什麼樣的龐然大物。

  “咖啡,茶,還是酒?”有僕從俯身問道。

  “請給我一杯咖啡,我女兒一杯白水就行,謝謝。”周玄玉低聲開口,哪怕是面對一個僕從,姿態也放的很低。

  她沒見過公豬。

  事實上,黃葉城就沒多少人見過。

  哪怕作爲黃城地產的老闆,五階的高等超凡者,正常來說,也是沒有覲見公豬的資格的。

  沒過一會兒,僕從端着咖啡和水走來,一一放在母女二人的手邊,並未離去。

  他託着托盤,輕聲道:

  “公豬大人需要您手上的那個儀式。”

  周玄玉愣了一愣,這是....不打算現身?

  她連忙從懷裏取出準備好的卷軸,雙手捧上前:

  “儀式,就在其中。”

  張麋鹿迷茫的看着這一幕。

  僕從單手接過卷軸,並未離去,而是一絲不苟的繼續道:

  “那麼....音樂家。”

  周玄玉瞳孔驟縮。

  “您與管理員有過約定,管理員與黑色禿鷲有一些淵源,能夠聯繫他。”

  “而您,能夠聯絡管理員。”

  老實坐着的張麋鹿聽的有些迷糊,音樂家?管理員?

  黑色禿鷲她倒是知道。

  高塔裏,那個神祕、強大的中年人,輕而易舉的就能殺死恐怖的怪物。

  周玄玉臉色微微發白,那個超凡聚會只有幾個成員,彼此都還戴着面具,互不通曉身份...自己怎麼被查出來的?

  或者說,什麼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

  “公豬閣下需要我做什麼?”

  “他希望您能召約管理員出來,他想要接見這位超凡者。”

  “什麼時候?”

  “現在,立刻。”

  周玄玉輕輕點頭。

  …………

  白玉街。

  秋風蕭瑟,陸延年喫下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陷入沉思。

  自己該去哪裏找公豬?

  “頭大如鬥啊....”他嘆口氣,讓黑色禿鷲光明正大現身?

  那找上門來的未必先是公豬。

  “老闆,再來一碗牛肉麪,加一份牛肉。”

  “得嘞。”

  遇事不決,先乾飯吧!

  陸延年繼續嗦起麪條。

  “是你?”一個含笑聲響起,咽下麪條,陸延年詫異的抬頭看去.....一個扎着馬尾的小老頭,他身邊還跟着一個流浪漢,看上去神色萎靡,有如喪家之犬。

  也對,流浪漢可不就是喪家之犬麼?

  “怎麼又是你?”陸延年無奈。

  “這豈不是說明了緣分?”張春山含笑,在陸延年對面坐下,“小友,我們緣分匪湴 !�

  流浪漢也悶悶的坐下,麪店老闆探出頭看了一眼,“你喫麪的嗎?”

  流浪漢愣了愣,旋即反應了過來....這是嫌自己髒呢!

  他氣的嘴脣哆嗦,半天才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來:

  “喫!”

  “幾兩?”

  “一兩。”

  店老闆撇了撇嘴。

  陸延年看向流浪漢:

  “這位是?”

  雖然對方身上髒髒的,但他並不嫌棄.....誰還不是從流浪漢走過來的呢?

  “一個朋友,喪家之犬。”張春山笑眯眯的點評道。

  流浪漢又氣,狠狠瞪着張春山,後者臉上笑容更甚:

  “別瞪着我....我說的不是實話?你家呢?你家還好嗎?你還回得去嗎?”

  流浪漢噎住,額頭青筋暴跳。

  張春山繼續嘲笑:

  “哦,你不只是家回不去了.....身體也沒了,哪哪都回不去了。”

  陸延年好奇問道:

  “身體也沒了?簽了什麼醫學合同嗎?”

  “差不多吧?”張春山老臉笑的皺巴在一起,“反正就是活該。”

  說話間,店老闆端來了面,放在桌上:

  “八塊錢。”

  流浪漢:?

  流浪漢:“不是喫完給錢?”

  他聲音拔高,以前也不是沒降臨來過表層世界,規矩他還是清楚的。

  店老闆不說話,只是斜睨着他。

  流浪漢氣的嘴脣直哆嗦,要不是真身和老家被一起幹沒了,高禮帽燃成灰燼,自我意志困在這具孱弱的身軀裏.....

  他一定、一定要給這家麪館,降下懲罰!

  天雷!洪水!迷霧!

  號令深界大軍將此地踏平!

  卑賤的、有眼無珠的人類!

  流浪漢一邊想着,一邊將全身上下的衣兜都翻了個遍。

  最終找出一枚鋼鏰。

  店老闆抄起了旁邊的板凳。

  流浪漢臉龐漲紅了,哆嗦着,看向張春山:

  “老東西....借我八塊錢.....七塊。”

  張春山笑眯眯,將雙手一攤:

  “我像是出門帶錢的人嗎?你猜我爲什麼沒要一碗麪?”

  流浪漢瞪大眼睛,店老闆舉起了板凳。

  “我來給吧我來給吧。”

  陸延年無奈,一臉唏噓的給店老闆結了帳,他像是看到了從前的自己,窘迫,寒酸,可憐。

  店老闆收了錢,盯着流浪漢哼了一聲,繼續修補店面牆壁上的裂縫。

  流浪漢瞅了瞅這個模樣俊秀的青年,嘆息:

  “我欠你一個人情,在你遇到厄難的時候,可以來尋我。”

  “謝謝了您。”陸延年失笑。

  流浪漢悶悶的嗦起面來。

  人類的食物....味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