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陸延年平靜發問:
“你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
周玄玉:???
腥艘捕笺卤�.....這算什麼問題?
“爸爸。”周玄玉平靜回答。
“不質疑。”
“上交血液,一百毫升。”人偶平靜開口,下一秒,周玄玉悶哼,有血液從毛孔中析出,落入一旁的容器中!
而到了陸延年的時候。
在一道道目光沉默的注視下。
這位紳士,從之前作爲門票而抽取的血液裏,緩緩取出一百毫升,倒入容器。
“賴皮!!”章紅玉咬牙切齒。
這裏有四十九人,代表光門票就被抽取了近兩萬毫升的血!
這傢伙,可以連續無視兩百次‘不質疑’和‘不回答’的後果!
“現在,到你提問。”紳士靜靜的凝視着那位周玄玉,後者神色卻平靜依舊。
她盯着紳士:
“我們如果贏下游戲,成爲鮮血主宰的眷者.....是否還活着?”
“這個問題.....”陸秋雨訝異,“問的倒是很好。”
一道道目光鎖在了紳士身上。
“否。”紳士矢口否認。
周玄玉臉上浮現出笑容。
她等的就是這個回答。
“質疑。”這位雍容華貴的中年女人開口,接下來,如果質疑成功,那最壞的結果就是成爲鮮血主宰的眷者,自己並不會死亡,
而若是質疑失敗?
那就可以離開了!
超凡者們的目光看向銅鐘。
‘當——當!’
銅鐘兩響,判定那位紳士.....在說謊。
成爲鮮血主宰的眷者,並不會死亡。
“恭喜。”
紳士輕輕鼓掌:
“你贏得了勝利。”
在一雙雙眼睛錯愕的注視下,
陸延年張口一吸,那些才抽取而出的鮮血隨風而起,落入了他的口中,
同時,他伸手指在周玄玉的額頭,聲音宏大而莊嚴。
“你將成功消融自身骯髒與腐敗之舊我。”
“成爲偉大鮮血主宰的....眷者。”
轉化,鮮血奴僕。
超凡者的血液品質,遠非尋常人可比,但消耗依舊比陸延年想象中還大!
是因爲,這女人是五階的超凡者?
一千,兩千,五千毫升,八千毫升!
轉化率堪堪抵達百分之八十。
陸延年徽衷陲L、塵之下的神色變的難看,他沒有說謊,深界規則也不允許在遊戲規則上說謊,
自己的確可以讓他們迷失,消融舊我——只需要百分百轉化爲鮮血奴僕,失去自身的人格,那本就是一種迷失。
但看眼下,這些血液消耗完畢,估計也就勉強將其百分百轉化。
陸延年果斷停手:
“戴冠之孽·神裏格斯。”
聖詠響起,讚歌迴盪,古堡劇烈震動、龜裂——
“回溯!”
時鐘倒轉,萬物逆流。
“提問。”
周玄玉死死盯着眼前的紳士:
“我們如果贏下游戲,成爲鮮血主宰的眷者.....是否還活着?”
陸延年靜靜看着她,平和道:
“不回答。”
鮮血從周玄玉的毛孔中滲出,流淌入容器中,陸延年也從之前抽取的血液裏分出一百毫升。
容器裏的額外血液,已然來到四百毫升。
“提問。”陸延年輕聲道:“你有家人嗎?”
“.....沒有!”
“不質疑。”
又是鮮血流淌而出,容器累計六百毫升。
“提問,您是否會選擇無限循環,直到我們死亡?”
“不回答。”
鮮血抽離,累計八百毫升。
“提問....”
“不質疑。”
“提問....”
“不回答。”
循環往復,不算門票,周玄玉已然被抽去兩千毫升的血液!
哪怕她是五階超凡者,可走的是魔藥途徑而非密武,身體素質並不那麼的強大,
即便身體瘋狂造血,也依舊陣陣頭暈。
再繼續下去.....真的會死!
其餘超凡者都鴉雀無聲,默默注視着這一切,絕望湧上心頭,理事、副校長等,都在眯眼四顧了。
陸延年敏銳捕捉到這一幕,知道這些傢伙在考慮要不要殊死一搏.....這可不妙。
現在的自己,是真身。
哪怕取出了舊日層銀靈的鱗片,不存在被瞬殺的可能,但也沒了收割的機會。
“提問。”周玄玉乾澀開口,“我們到底有沒有生路?”
沉默,沉默。
“有。”紳士輕聲開口回答。
周玄玉一愣,瞳孔驟縮:
“質疑!”
銅鐘一響,紳士並未說謊。
“質疑失敗。”陸延年微笑道,“很遺憾,我們將爲你提供參與獎,你失去了成爲鮮血主宰之眷者的珍惜機會。”
提前寫好儀式的卷軸奉上,周玄玉接過,身形驟然模糊。
她也被驅離了這處深界角落。
“下一個。”陸延年看向人羣,眼前微微模糊。
深界規則。
周玄玉沒有在遊戲中迷失,那一份本該的迷失,就出現在了陸延年的身上。
但影響....似乎不大。
沉默中,又一位超凡者走出。
只是個學徒。
八段。
陸延年故技重施,在對方流失血量達到兩千毫升後,第一次選擇回答。
“質疑!!”那位年輕的超凡者嘴脣蒼白,狂喜的喊出。
‘當!’
銅鐘兩響,紳士說了謊,質疑....成功!
“恭喜。”
鮮血湧入紳士的軀體,他伸出手,緩緩從超凡者的頭頂撫過,生命能量瘋狂湧入後者的身軀。
其餘人都瞳孔收縮,死死盯着這一幕。
轉化率百分之六十。
超凡者臉上浮現出祥和之色,身體放鬆。
轉化率百分之八十。
他的眼睛開始發紅,嘴裏長出獠牙。
轉化率百分之九十。
他背後的衣服破裂,黑色的翼翅生長而出,眼白消失,眼眸只餘一片漆黑。
轉化率....百分之百。
翼翅緩緩收回了身體,雙眼恢復正常,獠牙消失不見。
他的人格,被【鮮血奴僕】所覆蓋、替換。
他依舊活着,依舊有智慧,有着情感,有着過往的記憶——但他又不是他了。
或者說,他先是鮮血奴僕,是鮮血主宰或者說陸延年的眷者,而後,纔是他自己。
舊我消融、廢棄,新我狂熱、虔铡�
而這一切。
只消耗了六千毫升的血——再除去這個二號血僕和周玄玉於遊戲中抽離的血,陸延年從‘門票’裏消耗的,只有兩千毫升。
“願偉大的鮮血主宰庇佑於你。”紳士莊嚴開口,感受到自身的‘迷失’,被剝離開了。
“祂終將降臨於世間。”二號血僕輕聲讚頌,筋骨嗡鳴,如發雷音。
副校長瞳孔微縮:
“一個八段的魔藥學徒.....身體素質此刻堪比五段甚至六段的密武學徒了。”
古堡外,響起淡淡的歌聲。
“一閃...一閃....亮晶晶.....”
“滿天....都是....”
陸延年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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