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可一千萬隻手上端坐着的，自稱【四聖】的、戴着僞荊棘冠冕的‘楚教授’，卻從頭至尾一動不動。
他，或者說祂，只是環顧着，聆聽着，像是訝異：
“終焉之曲.....”
祂的聖詠、讚歌在變得暗淡——終焉狂歡曲，本就可以壓制神性，壯大人性！
‘楚教授’的臉皮泛起波動，泛起掙扎之色，好像【楚教授】要醒來。
荊棘王冠發光，將那種醒覺之相給壓了下去，
在陸延年訝異的目光中，
‘楚教授’的身體開裂了，化成了一種詭異的、腫脹的龐大生命！
“什麼玩意？？”陸延年脫口而出，連終焉狂歡曲都短暫停歇。
眼下，一千萬隻手所託舉之上，
那團臃腫物全身上下長滿了眼睛，有六隻純白翅翼在扇動，還有四張各不相同的臉龐，
一爲獅子面，一爲牛面，一爲人面，又一爲飛鷹面，
四張面孔莊嚴、肅穆、神聖、慈悲，
濃郁的神性光都照起！
陸延年被神性光刺得眯起眼。
“難怪叫四聖......”
他低沉呢喃，在心驚，這種威勢.....
至少也是黃金王座層面，甚至超越黃金王座——具名者！
這還只是冠冕中臨時降下的神性。
那神性的主人，至少是飛昇者——那，真正的荊棘冠冕呢？
這還只是個‘副本’、‘分裂體’！
陸延年倒也坦然，準備好迎接死亡，打算在回溯後提前搶下僞荊棘冠冕。
死亡，卻遲遲沒有到來。
他皺眉，俯瞰過去，那位【四聖】的四張面孔和千百隻眼睛，都正注視着自己，目光中.....帶着訝異。
下一秒。
獅子、牛、人、飛鷹，四張面孔齊齊開口：
“竟然是你。”
陸延年腦門上冒出了個問號。
認識自己很正常。
但一個封印物所誕生的神性認識自己，這就很不正常了。
“我們見過麼？”陸延年不動聲色發問，注視着這臃腫的六翼怪物。
“見過——我見過你。”
【四聖】在頷首。
陸延年心頭疑惑更甚，對方的態度.....太溫和了。
四張面孔都帶着笑，都在和藹地望着自己，釋放出極其強烈的善意.....不對。
陸延年驚覺異常，他嘗試溝通帝西斯——失敗了。
又嘗試溝通小太陽、輓歌兒和銀靈，無一例外，盡數失敗。
自己似乎被單獨隔絕了出來，獨立在此。
沉眉。
陸延年又問：
“在什麼地方，你見過我？”
“在應許之地。”
“應許之地？”陸延年更加困惑了，“那兒是.....”
“那兒有很多稱呼。”
【四聖】的六翼微微扇動：
“偉大的至高天稱其爲應許之地。”
“萬王之王稱其爲【中庭】，不倫之雷霆將之叫做【地上世界】，萬主之主喜歡稱其是【今世】。”
“大覺，通常將應許之地呼爲【不淨土】或【紅塵】，還有那位偉大的原始者，祂往往稱呼應許之地爲......”
“人界，又或是【九州】。”
四聖的聲音迴盪，陸延年神色起初平靜，在聽到九州時，瞳孔驟縮。
這個詞，在聯邦可不存在。
“當然。”
四聖的四張面孔慈愛道：
“這個世界，將那兒稱爲全能宇宙，而你最熟悉的稱謂應該叫.....地球？”
陸延年心臟幾乎停跳，腦海中閃起驚雷。
雞皮疙瘩炸起，汗毛豎直。
穿越，在他看來，並不算什麼大祕密——這個世界的諸神強大得可怕，
原始太陽曾照耀多元諸界，那所謂的多元諸界中有自己老家也不算奇怪，可問題來了，
在四聖口中，自己的老家似乎並不簡單、尋常——且按照祂的意思.....
自己穿越前，祂就見過自己。
“你是誰？”
陸延年不自覺的呵問，威嚴赫赫，手中的天災權杖都高舉了，另一隻手捧起亡者之書，
甚至已在考慮，動用【告死】。
死亡陰影浮起，橫亙在地獄焦土的天空之上。
“我是天之使，是四聖。”
四聖溫和開口：
“而你，是希望之子。”
“但現在，我在你身上看見了【赤紅母親】的影子，孩子，你要當心。”
“我無法爲你解答太多，若是疑問重重，你可以去尋找其它的荊棘冠冕，去尋找那頂原初荊棘冠冕。”
四聖的聲音落盡，
下一秒，祂開始龜裂。
陸延年已徹底停止奏唱終焉之曲，他望着裂解的四聖，迫切追問：
“你在死去？爲什麼叫我希望之子？你們到底是.....”
“孩子，荊棘冠冕無法承載我的真身顯形，即將崩塌。”四聖悠悠道：
“還是那句話，你的疑惑，我無法解答——我本不該有接觸你的資格。”
“去詢問其他荊棘冠冕吧。”
“去詢問原初冠冕吧。”
“這算是我贈送給你的.....禮物？”
四聖的身體裂解成塵，獅面、人面、牛面和飛鷹面保留了下來，在發光，
而後有滾滾天火浮現，陸延年手中的天災權杖不受控制的飛出，四張面孔與權杖都沐浴在滾滾天火之中，
恐怖熱量爆發，本就焦枯的大地開始燃燒，狂暴的靈能與元素洶湧着，連陸延年都不得不後退。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等到天火散盡，空氣中殘留的神性也消磨殆盡，
天災權杖重落回了陸延年手中，那四張面孔都被焊接在了天災權杖頂端。
至於那一頂荊棘冠冕，早已破碎，散落在塵埃中。
焦土恢復平靜。
第209章：神性權杖，大宴（3/4）
（晚億點點還有一章）
離開地獄焦土後。
臥室。
“發生....發生了什麼？”帝西斯的聲音茫然響起。
陸延年不答，靜靜摩挲天災權杖，望着其上的四張微型面孔。
權杖.....變得異常強大。
來自那位【四聖】的饋贈——對方藉助荊棘冠冕短暫顯出真身，而後留下了祂的四張臉龐。
四聖雖然不是七大外神，只是那位【至高天】的從神，但也強大無比。
“這些臉孔.....”帝西斯的疑惑聲響起：“能量波動不算太強，但本質極高，每一張都相當於頂尖的飛昇者了。”
“嗯。”
陸延年應聲，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輕輕撫摸着天災權杖，帝西斯也識趣地噤聲。
這位主上，是將那神性的本體給.....宰了？？
帝西斯心頭劇烈震動，越發懷疑這位真的就是歸來的【原始太陽】。
正當帝西斯驚悚之間。
“或許不該叫天災權杖了。”陸延年呢喃自語，權杖依舊可以操縱元素流，可以召喚三天災，
但所能御使的元素流要強大了不知多少，還多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能爲。
“獅子面，可使我具備【君王之威嚴】。”
“牛犢面，可使我召喚【僕從】。”
“人面，能讓我的人性變得堅固，不會輕易磨滅。”
“至於飛鷹面.....”
陸延年目光閃動，撫着權杖，感知着其中反饋的信息。
飛鷹面，可以以巨大消耗爲前提，讓自己短暫具備【神性】。
這就很恐怖了。
“叫四聖權杖？或者神性權杖？”
“四聖.....天之使.....”
陸延年有些口乾舌燥，不倫之雷霆、萬王之王等，尚且比較模糊，
但稱呼‘地球’或者說上輩子所在宇宙爲【九州】的外神原始者，以及稱之爲【紅塵】、【不淨土】的外神大覺，
很容易就讓他聯想到‘道’和‘佛’，
那，至高天？
“荊棘冠冕.....”陸延年想到了上帝。
天之使自然就是天使。
如果猜測爲真，其他荊棘冠冕的神性，是否也是一位位【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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