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老人自問，就算自己全力出手，甚至動用封印物，
趙十九也絕不至於說連還手都做不到！
“死亡書記員.....”
老人神色陰晴不定：
“準備好終極大獎吧。”
雷雲巨靈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
“啊？？”
“按我說的去做。”老人站起身，枯瘦的身軀中流淌着恐怖的偉力：
“他既然還會回來，說明一定是有事要與我談，否則，絕不會自我暴露。”
緩了緩，
老人繼續呢喃自語：
“所以.....會是什麼？這位神祕人又究竟要什麼？”
一旁的雷雲巨靈聽的心驚膽顫，
猶豫了片刻，他忍不住問道：
“大人，究竟準備什麼來作爲‘終極大獎’？”
老人沉默了，是啊，準備什麼？
半晌。
他像是有了決斷：
“那位【戴冠之孽】，不是賜下了一顆心臟麼？就用那個來作爲【終極大獎】吧。”
雷雲巨靈色變，這.....
它默默點頭。
…………
“這個契約很合理吧？”
溫和聲落了下來，此時此刻，無論火魚兒還是杜鵑，都處於懵逼的狀態中。
這些.....都什麼和什麼？
她們早就知道趙光明能魔鬼化，疑似呼喚契約的大魔鬼降臨體內，
可現在看來，那大魔鬼根本就一直呆在趙光明身體裏！
只是.....
初代魔鬼大公、謿⒅瘢约氨弧畾⑺馈娘w昇？
這些詞彙，聽的兩人有些暈乎。
至於那位初代魔鬼大公。
帝西斯此刻徹底凝神，刺尾也不再隨意晃動，
他盯着陸延年，第二次發問：
“汝是何人？”
陸延年端坐在沙發上，雙手捉持着天災權杖，平靜道：
“你可以叫我.....”
“聖盧修。”
杜鵑、火魚兒神色鉅變。
帝西斯皺了皺眉頭：
“聖盧修.....烈陽教會的那個小傢伙？不，你不是祂——祂早在千年前就已飛昇。”
陸延年沒有回答，腦後忽然浮現出一枚深白色的火團，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
直至第六縷。
尋常人自然認不出來這是什麼，但作爲第一位魔鬼大公，最初的地獄主人，於【原始太陽】隕落之前就存活於世的帝西斯？
他色變了。
“果然......”帝西斯低沉開口：“你果然在竊取祂的遺留，聖盧修。”
陸延年沉穩點頭：
“我有一位友人，祂能打撈你的【飛昇】，所以，究竟要不要與我簽訂契約？”
按照輓歌兒的說法，尊號【謿⒅瘛俊ⅰ径啾壑浮俊ⅰ颈P伏環繞之神】、【舊日蟻母】的娜迦，
謿⒘说畚魉沟摹w昇’，自那以後，帝西斯便再也沒有了飛昇的可能，或者說，對於帝西斯而言，飛昇這個概念煙消雲散。
但陸延年卻也沒有說謊。
一切死去的事物，都將被舊日悼歌所銘記。
包括死去的‘概念’——如似帝西斯被殺死的飛昇。
“被謿⒅褡韬︼w昇之後，替補你飛昇，融合十層地獄的那位地獄新主，無窮年來都在追殺你。”
陸延年平和開口：
“在謿⒅瘛f日蟻母的幫助下，祂殺死了你的具名者之能，殺死了你的位格，殺死了你境界.....”
“如今的你，還殘留多少？黃金王座？白銀王座？又或者....更低？”
帝西斯眼皮跳動，儘管感知中，眼前這個自稱‘聖盧修’的傢伙，很弱。
再加上聖盧修隕落、裂分的消息.....大概率這傢伙只是聖盧修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自己可以宰了他。
但是。
萬一這傢伙魚死網破，呼喚【舊日蟻母】的真名？
帝西斯垂下眼眸：
“倒是不錯的巧思，打算讓我去殺誰？摩羅行省總督？”
他冷笑：
“我無法殺死那樣的存在，你自然也無需兌現你本就做不到的，給我找回‘飛昇’之事，我還得給你打一千年的工？”
陸延年平靜道：
“銀月總督.....如何會呢？我本就是要去剛纔的馬戲團附近，去見那個要與我‘敘舊之人’。”
他凝視着帝西斯：
“另外.....誰說我無法替你打撈回飛昇？”
話音落下。
陸延年打了個響指，一抹灰色從他腳下瀰漫而出，朝前翻湧，將帝西斯覆蓋。
僞記憶領域。
輓歌兒神像在陸延年體內湧動，他也在給帝西斯共享某一段記憶，於是——
帝西斯看見了。
他看見一棟三層小樓，看見一個畫中的少女，溫溫柔柔的開口：
“先生。”
記憶如潮退去，帝西斯神色驚動——輓歌！
客廳裏陷入沉默。
半晌。
帝西斯凝視着陸延年：
“那樣的存在，都稱呼你爲先生.....你如何還需要我？”
“實不相瞞。”
陸延年很坦然：
“我需要儘可能多的助力，擴張我的影響範圍、勢力範圍，所以，我看中了你。”
緩了緩，他站起身：
“如果你還是覺得猶疑，我們也可以乾脆一點。”
“一千年，你替我打工一千年，千年之後，我替你找回丟失的【飛昇】，以此事簽訂契約。”
帝西斯久久不語。
一千年.....的確很短暫，過眼雲煙。
但這其中必然有問題。
聖盧修，聖盧修.....這傢伙，何德何能讓【輓歌】女士都稱其爲先生？
那一抹記憶中，要是沒看錯的話.....
似乎，還有【銀色月亮】的身影。
聖盧修，竊取原始太陽之力，烈陽教宗.....電光閃過。
帝西斯想到了一件近乎不可思議的事。
“你——您，到底是誰？”他忽然栈陶恐。
陸延年臉上浮現出感慨之色：
“是啊，我是誰.....誰又知道呢？帝西斯，你是否要籤立契約？”
帝西斯呼吸急促，那個瘋狂的猜想不斷的在腦海中迴盪、閃爍，
他沉下心思，仔仔細細的感知着眼前之人。
污穢湧動，記憶輾轉，月光沉浮，伴隨六縷火之權.....不，不止。
被【舊日蟻母】與地獄新主追獵了無數年，帝西斯依舊還活着，本就有特殊之處。
於是，此刻。
他的額間迸裂，一隻豎瞳於額上浮現。
“果然。”陸延年讚歎道，複述輓歌兒的話：“謿⒅褡窔⒛悖且驙懩阃底吡说k的【蛇之眼】.....”
話音未落盡。
帝西斯看到了
他在眼前青年的身上，看到了淡淡的、污穢母親之殼，
看到了青年體內流淌着的、無法理解的高維之血，也看到了一顆太陽，一顆小巧的、像是在幼年的太陽，
小太陽的氣息是那麼的熟悉，讓他回憶起【原始太陽】隕落之日，
回憶起當年所見的，墜入未知之處的太陽殘骸。
帝西斯顫慄了，雙手伸出，有火光迸濺，一卷羊皮紙憑空而現。
“契約已在此地，請您上觀。”
他將羊皮紙捧上前。
陸延年微微頷首，看向羊皮紙上的契約內容——帝西斯對之稍作了一些小小的改動。
他將爲自己所驅使，直至‘熄滅的太陽再度升起’，而作爲交換，自己將在他服侍的第一千年，將飛昇交換給他。
這個契約.....
簡直太棒了。
一如輓歌兒的預測，大概率竊取了那什麼【蛇之眼】的帝西斯，擁有一部分指向性的‘謿⒅堋�
這也是陸延年爲什麼給出聖盧修這個名字的原因——對方只要信了，謿⒈阒粫赶蚵}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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