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變成了一個略顯青澀的、熟悉的女聲。
“芙利朵......”
“你還記得我嗎？”
褚耀武的身體顫了顫，竟然滾出淚來。
第157章：搞定，來自章神宮的陡�
‘褚耀武’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鎖鏈將自身貫穿，漆黑的雙眸在往下淌着淚水。
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連帶着這一副軀體也開始震顫了。
一秒，兩秒。
青年淌落的淚珠子蒸發了，化成淡淡的黑色霧氣，圍繞着自身旋轉，
祂死死盯着‘老二’，臉龐開始扭曲，浮現出暴怒的神情來！
“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
那些黑色霧氣瘋狂蠕動，化成一枚又一枚的玄祕符文——儘管只是失去了力量的部分意志，
但終究是一位【具名者】，本身就通曉無數奧妙，某種意義上，每一位具名者，都至少是通靈大師！
祂們無需偉力，也可以撬動超凡。
“你！怎麼敢！”
污穢母親第三次嘶吼出聲，一枚枚漆黑符文勾連在一起，哀嚎聲、啜泣聲、嗚咽聲、呢喃聲.....
諸音交織在此刻，‘老二’的身體開始微微顫動，皮膚上鼓起一個個小包塊，眼珠都暴突！
“你怎敢玷污她！”
黑色符文轉動，老二的皮膚開始脫落，亦於此刻再度開口，但發出的不是女聲，又變回混雜着聖詠的低沉音。
“定。”
一語落下。
剎那。
褚耀武的渾身上下忽的爆閃出光來，那些光化成同樣玄祕的符文，將他牢牢封死，
連同其腦海深處，初步佔據軀殼的強大意志都鎮壓！
黑色符文驟然散去，
老二猩紅的雙眼中閃過灰色光，那些剝落的皮膚、凸起的腫塊，紛紛消失不見，整個人煥然一新。
密武，拜神輓歌。
在輓歌兒的幫助下，哪怕隔着遙遠距離操縱老二的身軀，這門密武依舊發揮出匪夷所思的作用——
遺忘傷勢，傷勢也就竟真的散了個乾乾淨淨。
“污穢母親。”
低沉聲響起，猩紅雙眸凝視着動彈不得的青年：
“我那友人讓你仔細看看，仔細感受。”
“此刻，鎮封你的符文.....熟悉麼？”
“她說，她鑄造密巷那日，你在旁邊，彼時她便是以這三千環符文，短暫鎮壓暴動的維度之力。”
褚耀武漆黑的雙眸此刻也凝滯了，但其深處又像是閃起波瀾。
半晌。
陸延年打了個響指，閃耀符文暗下，‘褚耀武’脫離鎮封，但其後的污穢母親並未在暴怒。
祂沉默着，在失神。
許久。
又許久。
污穢母親輕聲道：
“薇，原諒我了嗎？”
陸延年：？？
遠在梧桐街38號，站在陸延年身邊，共享視角的薇也迷茫了。
半晌。
“你做了什麼？”陸延年藉着老二的身體發問。
褚耀武目光再度凜冽，盯着他：
“怎麼，你這位神子，既然與薇相熟，甚至薇若就在你身旁.....你會不知道麼？”
“薇的確在我身邊。”
陸延年嘶啞開口：
“但並非是傳奇巫女薇。”
“是一千年前，還未掀起熱月事件，還在神奇藥劑小店靜靜坐着的，才滿十六歲的薇。”
“薇的記憶裏，你和旺福才替她過了生日，喫的是快快屋家的黃珠蛋糕。”
低沉聲迴盪，其中蘊含的聖詠又悄然淡下，聲音平靜而溫和，就像是老友在敘述，在追憶。
“她記得很清楚，那晚就着蛋糕，坐在遠郊的河畔，河水很涼，遠處駛過蒸汽列車，你說遲早要坐上列車，要一起去遠方。”
‘褚耀武’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一根根釘入身體的鎖鏈撕扯皮肉，鮮血滲出。
祂失神沉默，而後抬起頭，目光在閃爍：
“所以......你，神子。”
“你是黑色禿鷲嗎？”
陸延年詫異，旋即瞭然：
“看見我發佈的帖子了？”
污穢母親並未回答，只是失神道：
“竟是真的......竟是真的......”
祂目光猛然銳利：
“跨越千年時光，這是舊日的偉力，汝既是鮮血主宰的神子，我不疑你。”
“但我欲知曉，你所能去到的千年以前.....時間，可已過了1099年的5月1日？”
1099年5月1日。
也就是旺福帶着薇和芙利朵去教堂喫聖餐的那天。
“1099年，4月28日。”陸延年平靜回答。
聲音才落，褚耀武翻起白眼，雙眸中的漆黑之色如似退潮，
旋而，在其頭頂，空氣開始扭曲，有模糊的人形輪廓自扭曲之處浮現而出——污穢母親的那一部分意志。
祂親自現身了。
“可以帶我去嗎？”人形輪廓輕聲開口，空氣震動，泛起肉眼可見的褶皺。
“可以。”
陸延年輕輕頷首：
“但不是今日。”
“什麼時候。”
“兩天之後，千年前的‘聖餐日’之時。”
污穢母親沉默了片刻：
“請封印我。”
這下換成陸延年詫異了，他以爲自己錯聽，下意識發問：
“什麼？”
“請封印我。”污穢母親輕聲。
祂旋而解釋道：
“我分離而出的這一部分意志，人性爲主導，我的真身本體之處，因本在飛昇之緣故，是以神性爲主的。”
“封印我，斷絕我回歸本體的可能。”
聲音迴盪，陸延年驟然明白了過來。
換句話來說。
此刻存在於深界的那道本體，那道主要意志，更像是【污穢母親】，
而眼前這一道意志.....卻勉強可以稱做【芙利朵】。
芙利朵會懷念過去，污穢母親卻未必。
若沒猜錯的話，恐怕這也是芙利朵的進一步試探。
思緒輾轉片刻，陸延年有了決斷，告知芙利朵‘稍等片刻’，意志短暫從老二身上抽離。
梧桐街38號，輕輕拍了拍肩膀上，那隻輓歌兒從油畫中伸出，搭着他的手掌，
若非是輓歌兒相助，他也無法制造‘聖詠’，無法通過遺忘傷勢來讓老二瞬間恢復如初。
陸延年側目，看向有些悲傷的薇：
“現在沒時間讓你親自過去了，也不安全.....只有你來教我怎麼做。”
薇回過神來，思考片刻，輕輕點頭。
“雖然芙利朵如今是具名者，但終究並非完整意志，更不具備對等偉力。”
“如果她主動放鬆，主動接受的情況下，哪怕沒有足夠材料，單單憑藉符文構鑄，也可以封住她和本體的一切聯繫。”
緩了緩，
薇輕聲敘述流程，陸延年靜靜聆聽，許多環節聽的他頭昏腦脹，
但好在，自己只需要照抄，只需要依樣畫葫蘆，難度倒不算大。
意念再度降臨於血僕之身。
在芙利朵意志的注視下，‘老二’割破手指，以鮮血融合靈能，憑空勾勒無比繁奧、複雜的紋路，
紋路又集合成一枚枚的符文，緩緩印在了剝離而出的意志之上。
許久。
大功告成。
“我本就抱着這一道意志折損、毀去的心思。”芙利朵低沉開口：
“若我發現，你最後是在欺騙我。”
“我依舊會選擇自我消亡，你無法從我這裏得到任何事與物——哪怕你是一位舊日神子。”
陸延年笑了笑：
“兩三天罷了，靜候便是。”
“好。”
符文收縮，芙利朵的意志也隨之收縮，最終縮化爲一顆小小的、像是凝固鮮血所鑄成的彈珠。
陸延年握住彈珠，看向昏死的褚耀武，再一動念，後者的靈魂被徹底摧毀，成了一具空蕩蕩的軀殼，
做完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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