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加載舊日設定 第20章

作者:鹅毛浮开水

  的確有什麼東西出來了。

  但無論陸延年怎麼找,也看不到其他的半點蛛絲馬跡,它或者它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陸延年低伏下身,仔細觀察地面上的厚厚血跡,那隻小巧腳印之後,變成了某種拖行的痕跡,一直延伸到走廊盡頭的爬梯位置,

  之前絕對沒有腳印和拖行痕跡的。

  他伸手壓了壓厚厚的血跡,發力,再發力,卻沒留下半點印子。

  盯着洞開一道縫隙的1號鐵門,陸延年小心翼翼湊近,壯着膽子,貼在那道門縫處,一片昏暗,什麼也看不見,

  但卻能依稀聽到....海潮聲?

  甚至似乎聞到了一點若隱若現的大海的味道,不是海灘邊上那種混雜着腐爛海藻、貝殼的鹹腥味,

  更像是大海深處冷冽、乾淨的鹹涼氣息。

  有一種空曠感。

  “咦?”

  陸延年輕聲,看到掛在1號鐵門的木牌上,塵埃似乎不再頑固,鼻息微動,塵埃也剝離。

  伸手擦了擦木牌,有看不懂的文字歪歪扭扭,但偏偏陸延年卻能直接明白其上的含義。

  就好像未知文字上承載的信息,自然而然的鑽入了思維。

  “在那帷幕後的戰爭,祂飲幹了浪潮,這是那場戰爭中最盛大的暴宴,隨後祂將浪潮的遺骸吐出,積在深谷和溝壑,後來,那些骸骨被稱做大海。”

  陸延年眨眨眼睛,這像是故弄玄虛的宗教故事。

  但....真的是故事嗎?

  “祂....是誰?”

  下意識的,陸延年側目,目光穿過長廊中交錯的火光,望向那座小房間,望向那塊黑色石板,還有木桌上壘起的森白兔骨。

  心臟快速跳動,先是悸,而後竟全然不怕了。

  陸延年不怕那黑色石板之後是一位強大的神明,他怕祂不是神。

  自己不死於神明之手。

  深吸一口氣,

  陸延年收回目光,最後看了眼地面上的痕跡,順着爬梯爬了上去。

  …………

  “秒速....二十一米!”

  梧桐街38號,後院,陸延年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只是喫了十隻兔子而已,自己的速度幾乎提升了一半!

  秒速二十一米,換句話說,自己全力奔跑下的時速已然來到七十多公里!

  如果再喫掉三彩花翎雞,會發生什麼變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被陸延年迅速收起——三彩花翎雞,一級保護動物,數量稀少至極,很不好搞。

  估計整個黃葉城的動物園加起來,都未必能湊夠十隻。

  至於‘一個人’?

  這個選擇不在陸延年的考慮範圍之內。

  看了眼時間,下午4點20,距離6點越來越近,陸延年也不磨蹭,連忙回了屋子,拿出在老滑頭那兒定製的塑形泥。

  塑形泥,這玩意在清理工的記憶中,是用來‘易容’的,之所以要定製,

  是需要將之調製成和自己膚色一樣的顏色,【清理工】同步值來到80%之後,槍械、格鬥、易容等,與清理工‘業務’強相關的記憶、肌肉記憶等也都完全消化,

  只是一些清理工過去的日常記憶依舊很模糊,像是翻書般一筆帶過....也好,免得自己被清理工的記憶所影響。

  也正因如此,陸延年用起塑形泥來輕車熟路,揉在臉上改變臉型、五官,再噴灑上配套的不明液體進行固定,

  儘管有明確的相關記憶,

  但當陸延年看着鏡子裏冷冽、鋒利、看上去三四十歲模樣的臉龐時,依舊會震撼。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觸感完全正常。

  “這三千塊錢花的不虧。”陸延年嘀咕,話是這麼說,但他看了眼盒子中剩下的三分之二塑形泥,還是有些心疼。

  儘管現在有了幾萬塊存款。

  拿出沾着污穢的撲克牌,抽出小A,輕輕一抖,撲克牌上的污穢微微扭曲,一個人從其中蠕動而出,砸在地上。

  張律師。

  他癱在地上驚恐的看着陸延年,脣乾舌燥:

  “你...你到底是誰??”

  張律師發誓沒見過這張臉孔.....自己什麼時候得罪的對方?

  “沒死就好。”

  陸延年沙啞的笑了笑,他還怕這傢伙死了.....拿來紗布和酒精,給對方關節處的槍傷粗暴消毒、包紮,張律師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又拿來些水和牛奶,給這位狼狽的遺產律師灌下,確保不會餓死後,

  陸延年便又給他重新收納入小A中。

  現在不是審問的時候。

  將這副特殊處理過後的污穢撲克牌裝回衣兜,陸延年最後做着出發前的準備。

  寂靜02,六個彈夾的全威力彈和亞音速彈,紅色折刀,老滑頭那兒薅來的伸縮纖維線,老滑頭那兒薅來的開鎖器,老滑頭那兒薅來的電子門禁解碼器....

  讚美老滑頭。

  十分鐘後。

  全副武裝、穿着破舊風衣的陸延年狂追着公交車。

  好在司機看到了他,靠着路邊停下車。

  “不行就等下一班嘛....五塊錢?這兒可不給找零。”

  陸延年舉着五元大鈔沉默了一下,看向車廂裏的乘客們,高舉鈔票:

  “有哪位好心人要換一下零錢的?”

  …………

  下午5點35。

  老式公交車吱吱呀呀的停在站臺,陸延年跳下車,環顧了一圈,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富人區。

  這兒環境要清幽許多,綠植數量比市中心翻了幾倍,鳥語花香,恍若置身清淨山野,

  就連路面都是寬闊的八車道....路上根本看不到什麼車。

  目光鎖定遠處的白色仿塔式建築....那兒就是天上會所,緊挨着天上會所的就是鹿園別墅區了,住着的都是黃葉城裏的權貴。

  打開手機。

  【陸:我到天上會所外頭了。】

  【冬季酒店4號前臺:嗯好,僱主讓先在天上會所等候,有專人負責接待,您這邊代號還是黑色禿鷲?】

  【陸:.....對。】

  陸延年抓了抓頭,黑色禿鷲,好難聽的代號。

  清理工當時怎麼想的,取這麼個名兒?

  【4號:稍等。】

  【4號:代號發給僱主了,您前往天上會所的接待處,說上代號即可,對了。】

  【4號:本次任務還會有另外兩位清理工,任務完成後24h完成報酬支付。】

  回了個‘好’字,陸延年來了些興趣....同行嘛?

  他雖然已完全同步了清理工的記憶,

  但命叻ǖ湓谇度脒@個身份時,似乎是按照對過去改變最小的路徑來完成的,

  正因如此,陸延年多出的這段清理工的過去人生中,幾乎沒有什麼認識的人.....除了必不可少的冬季酒店前臺4號。

  在那段過去,清理工每次任務完成的乾淨利索,與僱主不產生任何多餘交集,出任務必使用塑形泥.....

  沒人見過黑色禿鷲的真面目。

  但黑色禿鷲的名號,似乎不小,這是無法避免的影響。

  “也不知道銀月大學那邊,還會不會有人來.....”

  陸延年想到了那個被自己一槍爆頭的行政老師,呼氣,收斂思緒,大步離開公交站臺。

  下午5點42。

  黑色禿鷲已抵達天上會所。

第21章:我是傳奇?

  “那兒就是天上會所?”

  幾輛七座商務車緩緩停下,張麋鹿透過黑色的玻窗眺望遠處的建築,滿臉好奇。

  “本來今天是李老師帶你們這一車的。”

  駕車的禿頂中年人回頭道:

  “不過李老師忽然聯繫不上,就我來了....記住規矩。”

  他告誡道:

  “本次是實踐課程,旨在帶你們這些新生見一見世面....我知道在座一些同學自己也前往過地下市場,不過流程還是要走一次的。”

  張麋鹿和周岩石對視了一眼。

  禿頂老師繼續道:

  “三條規矩,第一,我們只是普通客人,不可以暴露我們來自於銀月大學。”

  “第二,咱們分到天上會所的一共三十六個學生,我們要分批進入天上會所,在裏面最多三兩結伴,與其他人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第三,進入目的地後,不要隨意購買超凡物品,也不要招惹任何人,萬一碰着個狠角色,我們這些行政老師可沒能力救你們....都清楚了嗎?”

  車裏的六個學生紛紛點頭。

  張麋鹿沒忍住,好奇問道:

  “杜老師,學院爲什麼要讓行政老師來帶隊?”

  杜老師翻了個白眼:

  “怎麼,你還想讓教授、導師來帶你們?”

  想了想,他還是解釋道:

  “學院的教授、導師在超凡界——至少在黃葉城的超凡界都有些名氣,多少有人認識,而且他們的時間寶貴,不可能陪你們來幹這種課外實踐。”

  張麋鹿‘喔’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

  唔....說是不讓買超凡物品。

  那超凡知識可不在‘物品’範疇.....希望天上會所能有點燃法的詳細知識吧。

  “好了,就在這兒下車吧。”

  杜老師道:

  “我們步行過去,和其他幾車同學分開,你們其實邭獠诲e,能分到天上會所....這兒和其他的‘地下市場’可不太一樣。”

  “是真的能開眼界的。”

  …………

  陸延年不太明白,這棟仿塔式建築一共就五層高,爲什麼前臺不設置在一樓,而是在最高的五樓。

  一樓就只有一部大電梯,沒有其他任何設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