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他能夠成爲暴食學徒了。
陸延年擺了擺槍口,示意對方從小房間走出:
“有錢麼?”
羅老闆愣了愣,點頭道:
“有,銀行卡里有三百多萬。”
“現金。”
“這.....”羅老闆想了想,小心道,“有客人是用現金結賬的,我叫人送上來?”
陸延年皺眉:
“你自己沒留現金麼?”
他可不想有什麼意外,讓這胖子聯繫底下人送錢上來,保不齊就出什麼岔子。
羅老闆苦思冥想,指了指抽屜,老實道:
“抽屜裏有一根金條,二兩。”
陸延年頷首:
“拿來。”
“好嘞!”
羅老闆打開抽屜,將那根金條取出,放在桌上。
“轉過去,抱着頭,蹲下,別動。”
羅老闆照做,帶着顫音:
“您不必殺我,也不用擔心我上報特調局....我這樣的污染者,是在特調局清理程序裏的.....而且我對您還有其他用。”
“哦?比如?”
“您剛纔索要了暴食魔藥的材料,我不知道是您服用還是您的親朋.....我認識很多販子,可以湊齊晉升四段甚至五段的暴食魔藥材料,嗯,除了靈能.....”
陸延年心頭微微一動:
“你自己怎麼不晉升?”
“我怕我精神承受不住,進一步加劇失控風險。”羅老闆老老實實道,“比起成爲四段學徒,解鎖【嗜血】能力,我只想活着。”
暴食學徒的第二個能力,叫做嗜血麼?
陸延年思索,想到了陳懷安猛然膨脹的手....那會不會是暴食學徒七段時獲得的第三個能力?
“好了,轉過身來吧。”
羅老闆照做,小心轉身,一愣。
屋子裏只剩下了這位‘侍應生’,至於那個張律師.....
消失了。
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他嚥了口唾沫,在腦海中搜索七大原罪學徒序列....這是什麼能力?
毫無頭緒。
“你剛纔說,明天在天上會所,會有變故?”陸延年沙啞發問。
羅老闆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是,但我也不清楚,是小道消息,說是會發生什麼大事.....”
陸延年蹙眉思索。
半晌。
“自己把自己撞昏。”
羅老闆聞言一愣,哭喪着臉:“我昏迷太久沒有進食的話,會失控的.....”
侍應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凝視着他。
羅老闆一咬牙,深吸口氣,重重朝牆壁上一撞。
‘咚!!’
牆壁被撞的龜裂,他眼睛一翻,砸在了地上。
陸延年靜靜聆聽着這胖子的呼吸和心跳,確定的確昏迷之後,再度發動【藏污】,將保險箱裏的一大堆魔藥材料和那二兩重的金條收了起來。
“現在金價多少來着?七百?八百?”
“二兩....得賣大幾萬了。”
陸延年臉上浮現出笑容,託着果盤悄然離開,下到二樓,直行,腳步一頓。
他停在七號包廂的門口,裏面正傳來那位行政老師醉醺醺的聲音。
“喝好....喝....”
“李老師,你可少喝點吧,別忘了明天院裏還要組織新生去熟悉.....咱們也要去....希望給我們分到的是天上會所、冬季酒店這些地兒.....”
“沒事....喝,喝!”
陸延年挑眉,學院組織新生熟悉什麼?
又是天上會所。
搖頭。
陸延年推開七號包廂的門,走入,正瞧見兩個老師喝的臉龐酡紅,旁邊還各坐着一個男陪,桌上放着厚厚的現金。
該死,深院管財務的行政老師,油水真能這麼豐厚?
“果盤?我們沒要果盤.....”行政老師打了個酒嗝,暈暈乎乎間,看見侍應生走來:
“老闆叫你倆。”
兩個男陪面面相覷,但也聽到是老闆,也沒怠慢,告了聲罪後快步離開,不忘帶上門。
包廂裏只剩下三人。
在兩位行政老師懵逼的目光中,侍應生一把抄起桌上厚厚的鈔票。
兩人:???
行政老師勃然大怒:
“不是,你.....”
下一秒。
她被一手刀敲昏了過去。
剩下那位李老師懵逼,剛要起身呵斥,卻看見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自己的腦門。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拉長。
包廂裏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李老師對上‘侍應生’的眼睛,覺得好像有些熟悉,
而後是恐懼,巨大的恐懼攥緊了心臟,瞬間酒醒。
“我有錢,我有.....”
‘砰!’
血花從她後腦勺衝出,濺在牆上。
“來得及....”
陸延年默數時間,發動【藏污】。
屍體、血跡,包括細小的頭骨碎片,全都蠕動着消失。
同步值來到60%後,他即便將一整具屍體藏污,也不會承擔太大的精神壓力....
陸延年高效迅速的動了起來,將包廂裏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都在短時間內一掃而空。
【清理工:完成一次清理事件,同步值+20%】
【同步值:80%】
遠本遙遠的像是五六歲時,又像是隔着一層毛玻璃般的記憶驟然清晰,
槍械、格鬥等湆拥募∪庥洃洀氐准櫢⒖诘睦侠O卻並未變得更厚,反而剝離、脫落,
陸延年能感覺到自己感官變得更加敏銳,神經反射、力量、速度也都同步提升!
如今的自己,各方面已然等同【清理工】的巔峯時期。
除了【藏污】能力。
陸延年將手放在桌上的一枚骰子上,骰子開始緩慢蠕動,一秒,兩秒,三秒....十七秒。
僅僅十七秒,骰子便消失不見。
“快了三倍....如果同步值百分百,是否能在數秒內完成藏污?”
三分鐘才能完成的藏污和數秒完成的藏污,完全是兩個概念!
陸延年臉上浮現笑容,端起果盤,悄然離去。
該回家了。
第18章:交易,服食魔藥
10月9號,晚上11點。
陋巷。
垃圾箱動了動,正盤在旁邊的野貓警覺起身,盯着垃圾箱,望見一袋子垃圾裏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喵嗚!!”野貓炸毛、弓背、哈氣。
一隻手蓋在它腦袋上,輕輕撫了撫。
野貓沒敢揮爪。
“一萬二.....”陸延年點了點那一沓現金,臉上浮現出笑容來,看了看遠處的白色戀人,
酒吧似乎在清場,客人陸陸續續走出,但沒有治安官的蹤影。
羅老闆沒報警。
也是,他自己都是一個污染者.....
陸延年沒殺他,一是因爲彼此並沒有仇怨,二是因爲,或許還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比如暴食材料,又比如現在.....羅老闆會替自己收拾好首尾。
恰此時,天上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隨手將口罩丟進垃圾桶,陸延年的身形隱沒在幽暗中。
一個小時後。
零點。
東區下街,一家老古董店。
‘咚咚咚!’
“這麼晚了,誰啊?”
老滑頭嘀咕着打開門,看見外頭站着一個青年,左手撐着黑色雨傘,右手託着個大麻袋,麻袋裏似乎是活物,在掙扎着。
青年臉龐隱沒在低壓的雨下,看不清面孔。
“你是.....”老滑頭遲疑道。
“做生意的。”
陸延年沙啞開口,自顧自的走進了這家古董店....說是古董店,但在清理工的記憶中,是個銷贓的地方。
老滑頭腦袋探出門外,左右看了看,連忙關上門。
古董店裏一片昏暗,外屋的牆邊靠着幾個大木架子,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物件,不知真假,
正中則擺着一張實木長桌,上頭放着些茶具、毛刷、放大鏡之類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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