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鹅毛浮开水
她身體被撕裂了,在淌血,已然遭到重創,旁邊的錢崇安也很不好過,癱軟在地上,渾身都是傷口。
還剩一隻畸變怪物。
“是倖存者之一.....”章松雪盯着那頭畸變怪物,對方面目猙獰,但還是可以辨認出臉孔來,
分明是留在公區的倖存者之一。
這背後的意味有些恐怖。
公區中的那些人.....都畸變了嘛?
“吼!!”
怪物咆哮,身形再度隱入黑暗,章松雪頭皮微麻,這怪物本身並不強,撐死入階水準,
但偏偏能力詭譎至極,遊走黑暗,並且它們的攻擊無視了自己的防禦....這能力,像是純粹的‘殺死’!
“小心!”錢崇安低呼,
章松雪似有所覺,猛的閃身,避開被殺死的命撸i定正在遁入黑暗的那頭怪物:
“強買——行動能力!”
貪婪序列,第五能力,強買。
章松雪的一隻手臂變的乾癟,她用部分血肉作爲‘貨幣’,買下了那頭怪物的行動能力。
同一剎。
正在遁入黑暗的怪物凝滯了,錢崇安跳起身,奔襲,雙拳轟砸,怪物的頭顱猛然炸開!
無頭屍骸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兩人舒了口氣。
結束了麼?
火把搖曳着,即將熄滅。
章松雪不敢怠慢,連忙又點上了一根。
錢崇安再度癱下,氣喘吁吁:
“貪婪序列的第六能力,強賣....你怎麼不把你的傷勢賣給那些怪物?”
“做不到。”章松雪搖頭,輕聲道:“我的傷勢全是產生於我自己的【強買】,無法賣掉。”
說着,她靠在牆上,一次次的續上火把,靜靜等候血肉重新生長。
‘篤,篤,篤’
有腳步聲傳來。
兩人色變,猛然看向被劈開的山洞來路,在那兒,有淡淡的金色光,伴隨腳步。
錢崇安彎下腰,章松雪也做足了準備。
一秒,兩秒。
懷抱着油畫的人影從漆黑中走出。
“是你?”兩人詫異,來人是那個陸延年,那個舉行儀式引發銀月之神蹟的傢伙。
他們仔細觀察,並沒有在這俊秀青年的身上發現傷勢,這才舒了口氣。
“你怎麼來了.....公區那邊?”章松雪喘息着發問,有了這青年身上的金色光,她將火把主動熄滅,能省一點是一點。
“公區那邊死了四個人,都是在陷入黑暗的時候。”
陸延年簡短道:
“我舉行了一個儀式,將我認識的一位友人請了過來,他現在正照耀着那兒。”
儀式?友人?
章松雪和錢崇安對視,臉上都浮現出錯愕之色,需要儀式請動的存在,
要麼是神祕生物,要麼.....
是具名者。
至少也得是頂尖的王座。
“神祕生物?”
“對,一位惡魔貴族。”陸延年頷首,“你們或許聽說過他的名字....黑色禿鷲。”
章松雪兩人再度色變,上下打量着陸延年,神色變的鄭重。
“你到底是?”章松雪凝沉發問。
陸延年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原始溫泉的邊緣,仔細凝視。
濃郁的硫磺氣直衝鼻腔,溫泉中滿是濃郁至極的污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玄奧的紋路湧動。
“這是.....儀式?”
“對,儀式。”錢崇安抿嘴道,“指向某位強大存在的儀式.....溫泉池裏的,只是完整儀式的一半,並未徹底完成。”
“另一半呢?”陸延年問。
章松雪沉吟片刻,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另一半在九曲山所對應的深界角落中——恐怕已完成了。”
“之前的震動,或許是那處深界角落崩塌毀滅——準確的說,是那處深界角落遭到了【獻祭】。”
陸延年神色一凝:
“換句話說,這一半儀式,就是要獻祭的表層世界的九曲山?”
兩人微微點頭,都在打量着這個青年,有些驚疑不定。
這傢伙.....太冷靜了。
明明境界層次並不高,甚至沒有入階,但卻有種胸有成竹的味道。
這很離奇。
“誰佈置的儀式?”陸延年問道,“有頭緒嗎?”
“兩個可能。”
章松雪回答;
“一個是山莊主人,另一個,則是張春山——瘟疫協會的副會長,前不久,他抵達了黃葉城。”
“我更偏向後者。”
聽着章松雪的話,陸延年擰起了眉頭:
“怎麼破壞這兒的儀式?”
“做不到,我們試過了,儀式已經接近成型,想要打破它,等同於打破整個九曲山的瘴氣帷幕.....”章松雪深吸一口氣:“你的那位‘友人’呢?”
“他,或許可以打破儀式。”
陸延年搖頭:
“黑色禿鷲來的並非真身,也無法打破儀式。”
緩了緩,他沉聲道:
“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儀式的作用,應該是接引戴冠之孽的具名者——污穢母親,降臨表層世界。”
章松雪色變,錢崇安也死死盯着陸延年。
半晌。
“你究竟是誰?”章松雪沉聲發問,已然在戒備。
陸延年蹲下身,凝視着原始溫泉,總感覺....自己可以進去。
“我麼?”
他平靜回答:
“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你也理應知道我.....但這傢伙呢?”
陸延年回眸,指向錢崇安:
“他是你們紫章家族的人嗎?還是另外幾大家族的人?”
錢崇安詫異,臉上閃過茫然之色,章松雪則真正驚悚,猛的伸出手,對準了陸延年,在蓄勢待發!
“你到底是誰!”
她沉聲。
“看來你很放心他?”陸延年平靜道,“我姓陸,你還沒想到什麼嗎?”
說着,他理了理衣裳:
“陸延年,赤杯家族現任家主,距離我繼承赤杯侯爵之位,還有十一個月。”
第115章:拿我當容器,我復活你不炸了嗎?
清脆聲迴盪在山洞中,迴盪在原始溫泉之前。
章松雪大腦短暫宕機了。
她猛的回過神來,
驚悚的凝視着眼前青年——赤杯家主??
這怎麼可能??
等等!
似乎也並非不可能.....那位陸老爺子,最後就是在黃葉城離世的!
章松雪只覺得後腦勺酥酥麻麻,神色變的鄭重,還沒等她開口。
“所以,他是誰?”陸延年指向錢崇安,“可靠麼?”
後者滿臉懵逼,並沒有聽說過赤杯家族.....陸玄同早已通過神祕學儀式,主動抹除了赤杯家族的存在痕跡。
“錢崇安。”
章松雪果斷開口:
“他是理想鄉的使徒,與聯邦同樣是死敵,絕對可靠。”
錢崇安:???
不是,你怎麼就給我賣了??
他錯愕的看向章松雪。
陸延年愣了愣,旋即恍然,自己之前在夢境世界眺望見的身影....就是這個錢崇安?
有意思。
“理想鄉麼.....”
陸延年笑了笑:
“災難爆發前,我受到偉大存在的啓示,舊時之盟已開始重新訂立,你們紫章家族在盟約之中。”
章松雪懵逼。
陸延年繼續道:
“我的身份,不希望被更多人知道,此間事了之後,你可以向你們紫章家族的那位黃金王座彙報,他會給你指示。”
緩了緩,
他盯着依舊懵逼的章松雪:
“章家之人,記住,我的堂姐陸秋雨,不要告訴他赤杯家族的事情,我不喜歡她捲入十大家族和聯邦的仇怨,明白了麼?”
章松雪回過神來,盯着陸延年:
“你怎麼證明你的身份?”
“我無需證明。”
陸延年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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